衛君凡回到書院,奚輕羅早已睡下,她今天守藏書閣,那些竹芒書院的學子看她漂亮,為了搭訕,跟她說了很多竹芒書院的榮耀,奚輕羅此時才知道蘇玄瞻院長是多厲害的人物,也更佩服衛君凡,竟然能讓蘇院長把自己留在書院。
小院只有一間房,但衛君凡在幽庭呆慣了,也沒多少睡覺的習慣,便安然在院中開始修煉。
今日得了那瑪雅之花後,他覺得自己的識海前所未有的強大和振奮,之前原本還有些吃力的數據,現在幾乎掃描一下毫無障礙的進入到腦海中,快速分類索引建好,仿佛真的像一台高速運轉的電腦了一般,而文道之氣雖然沒有進階,但經過蘇玄瞻的詩詞激發,又有識海之中的瑪雅之花加成,簡直達到了文道三品前所未有的巔峰。衛君凡幾乎篤定,若是現在的自己再與田娥戰鬥,田娥根本破不開“文風不動”形成的文氣壁障。
因為是憑煉金術煉化瑪雅之花,衛君凡倒是重視起這本《神巫煉金術》來,他因為知道元素周期表,知道物質真正的組成部分,而且因為是數學天才,對於陣法,真源之力流動的幾何圖形了如指掌,所以實際上在巫道的理解通透上,更勝文道。
衛君凡的識海中,巫道黃氣與文道青氣已經可以分庭抗禮。
巫道九品,巫者們也有細細列出境界名稱,洞悉境界:秘法、控元、煉化,知行境界:操縱、持器、設想,無惑境界:空想、觀運、扼氣。
從煉化的范圍上來講,衛君凡試了試,自己的極限是可以煉化周身十米內的任何無真源之氣的東西,也就是死物,比如說水、石頭等等死物,但花花草草都沒法煉化。這和文道一樣,是洞悉三品境界,但如果進入到知行境界,那就可以真正意義上的煉化花花草草了,因為操縱境界的巫師,可以有將真源抽離生物體內的能力。
“火球!”衛君凡心念一動,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周身的天地真源就開始湧動,他用天輪眼能夠清晰地看到物質、元素在重組,一個拳頭大的火球在衛君凡設想的地方生成。
衛君凡對於這樣的結果非常滿意。與普通巫道修煉者不同的是,他根本就不需要以法杖畫陣,也不需要任何的布陣工具,他僅僅在腦海中模擬陣法的幾何圖形,就能瞬間知道陣法中的關鍵元和世界真源之力流動的規則,然後形成一個極具殺傷力的法陣,但這也確實消耗精神。
“到時候萬一打不過人家,在面前搞個火球炸炸應該也能把人唬住。”衛君凡這樣想著,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不知不覺已經是天明。
奚輕羅早早起床,看到衛君凡在院子裡傻笑,頓時有些心疼他。
“你昨晚都沒睡麽?”
“睡了一會。”衛君凡笑笑道:“朱勤守昨天死了。”
奚輕羅臉色一變,在她看來朱勤守也是個大人物,竟然就這樣死了。
衛君凡又笑道:“我昨天幫你揍了他一頓,算是給你出了點氣。”
奚輕羅歎了一聲,道:“他也罪不至死……”
衛君凡有些無語,心想朱勤守差點把她害死,她居然還有心情同情人家,便又道:“倒不是因為你,朱勤守在家中豢養了邪祟。”
奚輕羅一驚,她在河陽郡的時候,也常聽說邪祟作惡,非常恐怖,但沒真正見過,沒想到自己父親的“好友”竟然還豢養邪祟。
“你沒受傷吧?”
“沒,我一身正氣,尋常邪祟根本就近不了身。
” 奚輕羅點點頭,又問道:“在滅魔司做事是不是很危險?你要不別去了?”
“還是有點意思的!”衛君凡不以為意,又問奚輕羅道:“朱勤守說將你送到刑部,你是怎麽落到王倫手上的?”
“我也不知道,當時朱勤守把我送官後,我以為我要受刑,但是半夜的時候,一個刑部官員說我無罪,讓刑部的人把我放了。我本以為重獲自由,可是被那官員領出去後,便直接被帶到了王倫那裡。”
“那個刑部官員叫什麽名字,知道麽?”
奚輕羅搖頭,道:“當晚非常昏暗,根本看不清人影,我只能憑他聲音認出來。”
衛君凡本也不指望能在奚輕羅身上再找到線索,更不可能帶著奚輕羅去刑部一個個聽聲辨認,便隻好作罷,道:“我先把這個乞兒盟的案子了結了,到時候帶你去找天京府尹魏希仁,他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有青天之稱,若是你父親的事真有冤情,定能給你一個交代的。”
奚輕羅聞言大喜,畢竟支撐這姑娘走到天京城的就是父親的冤案,她倒也沒有想過要扳倒河陽郡王,只是想給父親昭雪。
剛走出書院,衛君凡發現天京府的女捕快展靈昭就等在門外。
“展大人,早上好!”
展靈昭臉上呈現一抹紅,然後有些不服氣道:“我家大人讓我跟你一起辦案。”
“不需要!”衛君凡道,“我又不是神探,辦案也不拿手。”
“可是你昨天在朱勤守家中揪出邪祟,朝野震驚!”
“那也不過是偶然發現,我本意是去查乞兒盟的,又不是邪祟!”
展靈昭見衛君凡不願意跟自己一起,這姑娘索性也是耍起無賴,道:“你去哪我便去哪!”
“我是打算去樂思院的。”
展靈昭一聽,臉頰頓時羞的坨紅,“呸,色胚!”罵完便負氣而走。
衛君凡倒也懶得管展靈昭怎麽想,他到了滅魔司,找到周四平。
周四平今天看起來明顯沒有昨天的精神,整個人腳步都虛浮無力,還頂了黑眼圈。
“周大哥,你這是怎麽了?”
周四平瞪了他一眼,“昨晚上不是你給我再叫了個小娘子麽?”
“……我沒有!”衛君凡連忙否認。
“那是怎麽回事呢?”看衛君凡說的誠懇,周四平有些疑惑,昨天后面來的那個姑娘可以說是樂思院的紅牌了,要不是說已經付過錢了,他都沒敢脫褲子,要不然進一下出一下,他這一年的俸祿都得交給樂思院了。
“周大哥,你有辦法出天京城麽?”
“出城?”周四平顯得有些奇怪,突然又像是醒悟一般,道:“尋常人進出城確實需要路引,但我們滅魔使憑玉牌隨時都可以出城。”
衛君凡心想這才是國家暴力機構應有的待遇嘛。
周四平有些疑惑問道:“君凡你想要出城做什麽?”
“我們主責畢竟是查乞兒盟的案子,現在天京府捕快似乎沒什麽進展,所以我們得主動點。”
“如何主動?”
“守株待兔!”衛君凡道:“如今天京城嚴查乞兒盟,乞兒盟也不敢有所動作,這樣下來,查案定然也陷入僵局,但是乞兒盟那些禍害生意還得做啊,周大哥認為他們會去哪裡下手?”
“天京城外的幾個縣城,那裡窮人流民人多且雜!”周四平大為讚同衛君凡的想法。
正好此時滅魔司還給周四平派了任務,發生了邪祟襲人事件的村落正好也是在天京城外開封縣的一個村子,這樣兩人同行去滅邪祟,同時看能不能揪到乞兒盟的線索。
周四平從滅魔司領了兩匹馬,兩人策馬出城,站在天京城外,衛君凡才第一次感受到天京城的煌煌巍峨,雄霸天下的氣勢。
“不識天京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城中啊!”
衛君凡感慨一句,而遠處青山連綿起伏,原野金秋稻黃,一幅盛世景象。官道上有不少行人行商,押著商貨入城,也有一些流民。
周四平介紹道:“這些流民都是受了災或是受了難,流離失所的,想來天京城找機會,但天京城怎麽會讓他們入,所以他們只能在天京城外的幾個郡縣流竄,良善之人就當這些行商的腳夫賺點辛苦錢,而凶惡之人便會打家劫舍。”
“這就在天京城外,官府得管吧。”
“當然得管,但這又豈能禁絕?”周四平歎道:“久而久之,官府也只是睜隻眼閉隻眼了,若不做過分之事,或者不聚集起來形成大勢,倒也不怎麽出兵圍剿。 ”
衛君凡點點頭,這等事在華夏歷朝歷代也有,大炎帝國立國之始便頻頻對外用兵,雖然懾服天下,但百姓的賦稅卻也較重,算不上富裕。
衛君凡和周四平也沒在驛站休息,直接往開封縣那個出了邪祟的村子而去。
邪祟出現無論在什麽時候,范圍大小都是大事,那個村子已經被駐軍和捕快團團圍住,不允許村子裡任何一個人出來。這些村子裡的村民一般都沾親帶故,整個村子形如一家,村子的村長相當於族老,若是整個村子被滅,就真的如被滅族一般。
村長跪在地上,代表村民向捕頭和軍隊長官苦苦哀求,但無濟於事。捕頭和軍隊長再怎麽同情村民,也是不敢,若是邪祟流竄,他們兩個的責任就大了,甚至被殺頭都說不定。奚輕羅的父親,被河陽郡王安插的罪名便是“私縱邪祟”。
“滅魔司辦案!”周四平大呼一聲,舉起滅魔司玉牌。
圍村的捕快和駐軍讓出一條道來,駐軍隊長檢查了下,確定是滅魔司玉牌,便恭敬地道:“既然大人來了,我等皆由大人調度。”
周四平卻指著衛君凡道:“這位才是正使!”
所有人都震驚無比,因為衛君凡怎麽看都是還是個孩子。
還是村長更有眼裡見,連忙跪在衛君凡面前,“請大人救救我村,我願做牛做馬報答!”
衛君凡不看他人,輕輕點頭,朝著老者道:“勞煩長者帶我入村。”卻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我也一起!”
衛君凡皺眉回頭一看,不是展靈昭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