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想不到龍葵你這麽厲害。真是不得了,不過我才給你瓊華劍訣,你怎麽就全都會使了。”徐子陽回神後,馬上到龍葵身旁一臉阿諛獻媚道。
“你以為我這麽多年修為是假的不成,當年小紫英,都曾用魔劍施展過這些招數,沒用過一千,也使過幾百次了,我只是一直不知道運轉劍訣的經脈法門。但是如何凝氣於劍身我是知道的,小龍葵雖然膽子小了些,但是記性卻是個頂個的好,而小龍葵在與我分化之前的記憶,我也有,所以呢,通過你給我的玉簡,兩者一結合,不就使出來了,不錯不錯,跟當初小紫英耍的劍招,威力一樣大。”龍葵得意道。
“那麽那串佛珠,我們如何處理。”徐子陽一臉狗腿的指了指地上佛珠說道。
“等我用鎮妖劍熬一熬那串佛珠,以防意外。”龍葵說完,就著鎮妖劍一指。
只見鎮妖劍周身,自身散著無窮劍意,形成一個劍氣結界,對人可能還沒什麽,但是對於邪魔妖怪,靈體神魂一類就仿佛紅蓮業火一般,灼燒著妖魔魂魄。
沒過一會兒。地上佛珠便自己上下跳躥。想要衝破鎮妖劍劍意束縛,可是每次都會被彈回地上,冒起一陣黑煙。
直至佛珠被彈回,黑煙全無後,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和尚才從玉佛珠中幻化出現,手捂著冒煙的雪白屁股,穿過鎮妖劍劍意結界,跑到龍葵和徐子陽身前,跪在地上道。
“神仙大爺,女菩薩,勞煩你們收了神通吧,再這般折騰貧僧,和尚我馬上就魂飛魄散了。”那小和尚還在拍著屁股上冒著得白煙。
“小和尚,火燒屁股了,怎麽不藏了?”徐子陽笑著問道。
小和尚一邊拍著屁股上的白煙,一邊回道:“那不是神仙姥爺跟女菩薩道法通天嘛。小僧藏不住了嘛”
龍葵聽完兩人對話後,笑的花枝亂顫,過了好久,笑的彎腰的身子才直起來。克制自己止住笑聲道:“小和尚,可以啊,話說的這麽好聽,再講兩句,給姑奶奶我樂呵樂呵。”
“女菩薩,小僧哪裡會說什麽好聽的,都是掏心窩子的心裡話,就像女菩薩你長的這般好看,小僧只會眼見為實,說你長的漂亮,哪裡會打誑語,說女菩薩你長的不好看,女菩薩你說是不是。”那小和尚眼珠子轉了轉後,馬上回道。
龍葵聽後又是一笑,很是受用。
“小和尚,那你現在給我講講,原本身迷佛法的你,怎麽會差點入魔,你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再告訴我,我想看你知道我知道的有多少。少說一點我知道的,我便賞你一劍,”龍葵望著眼前得小和尚眯著眼睛,笑容玩味。
小和尚頓時如臨大敵,這兩人連自己是達摩祖師遺留下來的手鏈都知道,那麽他們還想知道什麽?只見小和尚眼珠亂轉,急得滿頭大汗。
“女菩薩能否直接告訴小僧,女菩薩想知道什麽,小僧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女菩薩。”只見小和尚轉了轉眼珠,馬上獻媚似的笑著說道。
“呦呵,看來咱們光屁股小師傅不願說呀。”龍葵眯著眼睛,笑容滿面。只是手上已經匯聚著一道凌厲無比的劍氣。
那佛珠幻化的小和尚連忙磕頭高聲道:“女菩薩,切莫動手,切莫動手,小僧這就將自己的前世今生全部道於女菩薩聽。肯定不會藏私。”
“這才乖嘛,說吧。”龍葵收回劍氣,笑著道。
“自打小僧靈智初開起。
差不多離達摩祖師飛升,只有短短十幾年時間,那個時候我每日陪伴在達摩祖師身邊,其實祖師早已知道我靈智已開,可是卻未對我有刻意的照顧,反而一切隨緣。我也一直陪在祖師身邊學習佛法,聽祖師每日誦經,講經。可後來祖師飛升成佛後,我被祖師留在了人間,幾經波折,可能與我佛有緣,後來佩戴我的主人,都吃齋念佛,我也每日聽他們誦讀經文,慢慢就有了修為和道行。” 小和尚邊說邊換了個姿勢,改為跪坐在腿上,依舊挺著他的小油肚。
“而隨著我的道行不斷加深後,我越發能感覺到,佩戴我的那些人,沒有誰是誠心向佛,要麽是之前做了虧心事,不得解脫心中難安,妄圖佛祖能度,要麽是求而不得,想要妄圖佛祖賜福,達成心願,可是這些人所要求的,有希望自家夫君當朝為官,官運亨通。有希望自家小孩讀書識字將來能夠光耀門楣,榮華富貴。可是我被小孩父母傳給小孩後,長大的小孩卻求佛祖希望父母早死,好繼承家產揮霍。我每日聽的都是人的一己私欲,我不懂,他們不是拜佛嗎?可是怎麽最後拜的都是自己的欲望。”
小和尚說到此處,已經面露困惑,眉眼低迷。
“就這樣,我流轉顛簸,終於到了一個寺廟主持的手裡,那主持我覺得是真正的得道高僧,雖然沒有修為,卻佛心通透,佛法高深。我每日在他身側,聽他念佛講經,我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與達摩祖師在一起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長,當時正逢戰亂。叛軍打到了我們那個寺廟的城鎮。叛軍頭目聽說城鎮有個寺廟,就將他攻入城中生擒的幾百人,全都帶到了我們寺廟門前。那叛軍頭目讓我們開門,不開門就將老百姓全殺了一個不留,主持聽後一人前去打開寺門。而之前躲在寺廟中的百姓,卻阻止主持不讓打開。”
小和尚講到這裡,已經淚流滿面。但依舊沒有停頓:
“主持力排眾議,說這院門只能防偷寶之蟊賊,卻不能擋搶國之大盜。眾人聽後還是不讓,主持又說,門內門外如果有人會死,那皆會死,開這院門,不開這院門又何如。接著便昂首闊步打開院門。”
“叛軍頭目見主持走出,說主持也算是個不畏生死的真和尚。然後讓手下抓來一戶人家。叛軍頭目要主持當著那戶人家夫妻和寺裡寺外眾人的面,與那戶人家剛豆蔻年華的女兒行房。不然就將寺內寺外的百姓全殺了。主持聽後,哀歎不已。而叛軍頭目一直催促,說他只要每數三息,如果主持不做。那他就三息過後便殺一人,直到殺完為止。寺裡寺外的人都求苟活,紛紛央求主持做那畜生之事。”
“那時我便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平日舉止文雅,可是心卻同那木炭一般黑。他們難道不知道就算主持同那女子當著眾人面行房,依舊生死難料。最可怕的是他們其實是知道的。他們難道不覺得就算最後通過這件事得救了,可是他們有沒有想過,要是哪一晚夢見此事,又或者他們的孫輩,逝去的先人知道他們通過此法得以苟活,會不會愧對先人,羞煞後人。還是覺得人人如此,我亦如此,丟人之事便無從談起。”
“後來我觀主持心湖,你知道主持當時想的是什麽嗎?
念了一輩子佛法的老主持居然對自己問了一句:佛在何處?
第二句又問:佛經上說人人皆有佛性,那這些人的佛性在何處,為何有此說?
第三句再問:世人皆苦,苦是何苦。因果報應,他們現在所吃之苦,是否是他們之前所種的因。我將如何度人?”
“老主持就這樣等著叛軍頭目一遍又一遍數到三,一次又一次的殺一人。此時寺內寺外的人,不去反抗叛軍只有求饒,但在經過主持時卻都大聲咒罵主持,什麽難聽惡毒的話都說出口。你說可笑不可笑。”
龍葵聽到此處微微皺眉,而徐子陽也是捏緊了拳頭。
“再之後,寺內寺外的人都被殺死了,隻留下了最後那戶人家,更更可笑的是,那戶人家的父母居然也央求起主持,希望主持能與自己女兒行房。說現在周圍人都死了。只有這些兵老爺,不打緊的。而那家女兒聽後,覺得不可思議,心灰意冷,便咬舌自盡。叛軍頭目看著這世間百態,自覺有趣,居然武道境界還升了一點,接著手起刀落了斷了那戶人家。之後率領眾人大笑而去。”
“你們知道當時主持又如何想嗎?他希望他救的是尚有人性的人。而不是一群行屍走肉的畜生。只要有人站出來願意自裁,哪怕一人,他都願意去同那女子行房。即便對那女子不公,但可以救下其余眾人,因為他想,在救下的人當中,其中哪怕還有一人如自裁那人一般尚存人性,那便是值得的。可是無一人,一人都無啊。人與牲畜之別,在於懂善惡,知羞恥。若是自己救的是一群不懂禮義廉恥的牲畜,那就莫要白白辱了人家姑娘清白。”
“而那主持呢,最後在橫屍遍地的寺廟中。一把火連同自己燒了個乾乾淨淨。那時候我第一次對佛祖產生了懷疑。不過之後我也不再隨誰誦經念佛。我就靜靜地伴著主持的屍骨在那只剩廢墟的寺廟中獨自修行。每晚與那些冤魂惡鬼為伍。不過我也發現可喜的一件事,也是我沒徹底入魔的一件事。原來當時在那群百姓中,是有好幾人知羞恥的,是不願同牲畜一般苟活於世的,那幾人悄悄跑去寺廟內房中,上吊自盡了。”
“知道此事後,我願再相信佛法一次,到了這白河村旁幻化出當時的寺廟,取名玉佛寺,我把路過的人,進寺廟燒香拜佛的人全都迷惑來當和尚,我想看看,既然佛祖說人人皆有佛性,那我便將這些人迷在玉佛寺中,看看是否有人成佛,又或者度我成佛。我其實知道我做的事是錯的,但是我真想看看,這世人真的像不像佛經上寫的,真的是否有零星半點的佛性。而他們的佛性又是什麽樣的佛性,是不是我理解的佛性。”
小和尚說到此處,便不再說話,久久之後,長歎一聲。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徐子陽也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小和尚肩膀,沒有說話。
徐子陽卻見身下跪坐的小和尚傳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神仙老爺,我編的故事你也相信,這麽容易被人騙,以後如何闖蕩江湖啊。再說了,世上哪裡可能有如此可惡之人。都是我說瞎話騙你呢。”那小和尚哪裡還忍得住,露著個白白的屁股蛋兒,雙手拍地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龍葵見後搖了搖頭,問道:“小和尚,那主持不會就是你吧。”
小和尚抹著笑出的淚花,譏諷道:“女菩薩,你怎麽和神仙老爺一樣傻。都說了是我編出來騙人的,你們怎麽還都信了,反正小和尚我知道過會兒我就活不成了,肯定要被女菩薩你們給打死,不如逗弄逗弄你們。一男一女,道法雖高,都傻啦吧唧的。沒甚意思。”
只見龍葵手捏法決,看著臉上笑開了花的小和尚。降下微弱神雷,將小和尚雪白的小屁股也炸開了花。
“小和尚我有幾句話,想說給你聽,你聽不聽?”徐子陽看著身前的小和尚說道。
“可以,神仙大爺,你說,小僧洗耳恭聽。”那小和尚拍了拍屁股冒著的煙,笑嘻嘻的說道。
“一共兩句,是我在一本專門和人講道理的書上讀的,第一句是,我與我周旋,寧做我。第二句是,弟子不必不如師。
另外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子陽,她叫龍葵。我想你與我和龍葵同行,這個世界給不了你答案,也許我的世界,能夠給你你想要的答案也說不定。當然你不想跟我走,我也不會逼你,但是你不能再害他人。”徐子陽想了想說道。
小和尚聽完徐子陽的兩句話後,眉眼清明,臉上漸漸露出真誠的了笑意。越笑越開心,越笑越大聲。而身上的魔氣和佛光忽然全部都冒了出來,相互糾纏,融合。最後又返回小和尚體內。
“謝先生點化,小僧願陪伴先生左右,去看看先生的世界,看看能否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小和尚說完,雙手合十,便朝徐子陽一拜。
此時再看小和尚時,可愛依舊可愛,機靈也依舊機靈,只是和之前相比,又給人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