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血鬼對著徐子陽發出一陣幻光。
徐子陽眼睛被紅光刺的一閉,睜開雙眼後,眼前的一幕讓他無比震驚。熟悉的家具,熟悉的人,還有熟悉的溫馨。
“爸,媽?!”徐子陽眼流熱淚,一把衝上去抱著自己的父母痛哭了起來。
“兒子,大早上起來,怎麽哭的這麽傷心,是和喜歡的女孩子分手了嗎?沒事的,我們子陽這麽好,肯定會遇到很好很好得姑娘。別哭哭提提的,像個男人。你這樣抱著我和你爸算怎麽回事,別抱了,我還要忙著做早餐,給你爸吃,再耽擱你爸上班要遲到了。”中年女人溫柔的拍著徐子陽後背,輕輕說道。
而被徐子陽抱著的中年男人看著中年女子微微笑著,卻故作生氣的說道:“小兔崽子,大清早的發什麽瘋,耽誤你老子我上班,我揍你龜兒子。”
徐子陽抱著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見過得父母,即使知道是假的,但是依舊淚流滿面。
哭的像個淚人。
“爸爸,媽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們,你們走後,我有聽話認真讀書,沒有亂花錢,不會和同學吵架,還有個人認我作了乾兒子,當了我乾爸,供我讀高中,還有大學,我乾爸原本是個混混,可是遇到我後,就開了家網吧,努力賺錢,還一直供我讀了研究生。我…………”徐子陽對著眼前兩人淚流滿面的說著。
“傻孩子,你在說什麽傻話呢?爸爸和媽媽不是活的好好的嗎?”身前的父母對著徐子陽說道。
徐子陽已經泣不成聲,他看著眼前的爸媽,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是假的,但是即便是假的,爸爸媽媽我還是想跟你說說話,好好看看你們。爸,媽,子陽在你們走後,子陽也過得很好,你們不要擔心我,我原本是想復活你們的,可是復活的你們,那還是我真正的爸爸媽媽嗎?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們啊。”
只見眼前一男一女,聽了徐子陽得話後面容變的猙獰,徐子陽媽媽指著徐子陽怒罵道:“你這個孽種,你怎麽還有臉活在世上,真惡心,當初出車禍時你死了就好了,你這個小短命鬼,你把我和你爸爸克死了,喪門星。
而一旁的男人:“小雜種你不是說你很聰明嗎,出車禍的時候,當時你做了什麽。只會一個勁哭,也沒想過把你爸媽救出來,你活著到底有什麽意思,你個廢物,不孝子,小畜生趕緊去死吧。我和你媽媽到底養你幹什麽,不如當時拉著你一起死了。”
“砰”只聽見一聲悶響。一支手掌穿透徐子陽胸膛。徐子陽眼前的幻境此時已經爆裂開來,消散的無影無蹤。
望著自己父母的幻像怦然消散,徐子陽沒有管胸膛的傷勢,而是緊緊捂著心口,面容扭曲,眼中流著熱淚。死死盯著眼前的血鬼。
“我的爸爸和媽媽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你怎麽敢當著我的面如此侮辱我的父母。”徐子陽一字一句,惡狠狠地看著識海中的血鬼說道。
只見徐子陽氣勢節節攀高,胸膛的傷口瞬間愈合,身體圍繞著層層血紅靈氣,而面容更是猙獰扭曲。偷襲得手的血鬼見狀立馬跳離徐子陽。
“我要宰了你。”徐子陽話音剛落,右手在頭頂一舉,鎮妖劍散著血紅靈光,出現在了徐子陽手中。
與此同時,只見現實中,鎮妖劍發出陣陣嗡鳴,劍身散著血紅靈氣,接著化作一道紅光,轉眼間沒入了徐子陽眉心。
轟!
徐子陽瞬間便閃身到血鬼身前,一劍就朝著血鬼手掌砍去,
血鬼身上仿佛熱刀切油塊。只見血鬼手掌瞬間消融,而且冒著陣陣黑煙。 血鬼哪裡還有之前裝模作樣的囂張神情,面露痛苦恐懼之色,不敢相信識海中的徐子陽竟然可以傷害到自己。
在血鬼還在驚訝不已的空擋,徐子陽見一擊奏效,就不願再砍血鬼手腳,反而采用劍尖刺血鬼身體的方式。刺的傷口不深,約摸兩三公分,可是就這輕輕一刺,血鬼身上就仿佛被火燒傷了一樣。身體上留下一個小洞,而傷口雖然也能恢復,但是恢復極慢。
徐子陽身法猶如鬼魅,帶著血紅殘影。不斷地朝血鬼身體各個部位刺去,沒次徐子陽都精準把控,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血鬼哪裡受到過這種折磨,而身體已經漸漸變的殘破不堪,而且恢復極慢。原本就醜陋的面容此刻更是不堪。
此時血鬼暴怒一吼,幻化出的衣服瞬間消失,全身忽然暴漲數尺,青筋暴起,宛如大樹的扎須,在全身四處盤根錯節。剛才被徐子陽刺的窟窿,也全部複原過來。只見血鬼全身粘稠血氣環繞,揮出了聲勢浩大的一拳,直直朝提劍劈來的徐子陽砸去。
“秋華!”只聽徐子陽高聲一喝,周身劍氣環繞,無數隻血光匯聚的飛劍,飛速螺旋轉動,蘊著無比濃烈的對親人思念的悲苦劍意,直接將迎面而來的手臂,攪的稀碎,血水和碎肉瞬間化作齏粉,變作點點靈光,消散開來。
血鬼吃痛,沒有想到原本看上去已經油盡燈枯,漸入修羅,沒有意識的人此刻居然變的如此之強,而且如此凶殘。
“逃!”血鬼想要化作血光神識逃跑。
而徐子陽哪裡給他這個機會,見血鬼已生懼意,周身血色飛劍直接齊齊發出,刺入血鬼身體,將失了一條手臂的血鬼全身各處牢牢用飛劍定住,接著將其懸在空中。
徐子陽也在識海中懸浮起來,飄在血鬼身前,流著眼淚平靜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很平淡無奇的事:“你知道我爸爸和媽媽最後對我說的一句話是什麽嗎?我爸爸讓我快跑,我媽媽跟我說,活下去,子陽好好活下去,所以你憑什麽,憑什麽讓我的爸媽說出那樣的話,如此侮辱我的父母,侮辱他們對我的愛。我!要把你千刀萬剮。”
徐子陽眼含熱淚,手中鎮妖劍靈光一閃,劍身微微縮小。變作一把宛如鉛筆刀大小的玩具劍。徐子陽就像個手拿手術刀的外科醫生,也不理會血鬼哀嚎,叫罵,一刀一刀的將血鬼血肉劃下,然後匯聚劍氣於手指當著血鬼的面用手指把血鬼血肉揉成齏粉,讓血鬼看著消散。
徐子陽基因鎖全開,靈識全開,全身處於高度集中地狀態,面容猙獰。手上的“手術刀”在血鬼身上飛速劃剮。
血鬼看著喪心病狂的徐子陽,和自己已經被剮去的半邊胸膛,鑽心無比的疼痛以及鎮妖劍散發的劍氣對自己神魂的灼燒,讓心中的恐懼無以複加。
“我向你道歉,我錯了,我認你為主,我告訴你修羅戰體的妙用,求求你。求求你快住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用你父母的幻象迷惑你,求求你快住手。”血鬼已經崩潰求饒道。
徐子陽聽著血鬼的求饒聲,只是抬頭憋了血鬼一眼,眼中雖然含著熱淚,可是眼神卻無比冰冷。手上動作依舊沒有停止。
一刀一刀的不斷劃著。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血鬼再也難以忍受鎮妖劍散發的浩然正氣。只要劍身接觸到自己。自己的身體和神魂就仿佛被油鍋煎炸一樣,疼痛難熬。而且每少一塊血肉,血鬼便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徐子陽吸收一分。
心神已經被恐懼佔滿的血鬼,此刻已經沒有了戰意,更沒了戰心,已經只剩一半血肉的血鬼,此刻變的萎靡,胸膛的阿修羅之心,此刻也黯淡無光,身體還有血肉的部位,也漸漸萎縮,血紅色的皮膚變的焦黑,接著在空中砰然碎裂。散的無影無蹤。
徐子陽看著眼前血鬼神識消散,心中久久沒有恢復平靜。已經將這份對親人的思念埋藏在心中很久很久的徐子陽,此刻完全爆發了出來,在自己的識海中痛哭不已,哭的撕心裂肺。而手上的鎮妖劍,已經變回原樣。劍身輕輕的蹭著徐子陽後背,好像在對徐子陽說,別哭了,你還有我。
此時此刻,徐子陽才有了和鎮妖劍心脈相連的感覺。
而徐子陽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的識海中,離自己老遠。
那個紅衣,黑發,長得宛如天上仙女的姑娘,靜靜看著他,嘴裡輕輕念叨著:“沒想到你也是個可憐人,活下去,好好活著啊,徐子陽。”
說完,紅衣龍葵便在徐子陽識海中一閃而逝。回到景天院內,靜靜等待徐子陽回神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