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對眼前的少年充滿忌憚。
他驚恐的看著何磊慢慢走來,嘴裡發出顫抖的聲音:“你究竟是什麽人?”。
何磊並未理會,徑直走到樹下,一把扯斷繩索,將楚研摟入懷中。
“你若是反悔,我不會強求,可以走了”,何磊知道若是追隨之人不真心實意,還不如不要。
青年此刻內心如波濤翻湧,雙拳緊攥。待何磊行至他身旁時,仿佛下定天大的決心一般。
“怎麽?還想動手?”何磊撇過頭,輕描淡寫道。
只見青年眼神堅定,雙膝一彎,竟直直的朝他跪下,額頭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沈七煉,拜見主人!”。
“起來吧,我可不是你主人,你以後就叫我師傅吧”。
“是!”,他心中閃過一絲感激。
沈七煉站起身來,恭敬的跟在何磊後面。
黑樹林的另一邊
賽依依和雍景一直跟著漫無目的的紙人。
“雍大哥,他在搞什麽鬼?不會發現我們了吧?”
“不可能”雍景堅定的搖了搖頭。
“再走下去,就要到院裡了”
兩人剛說完,紙人回過頭來,露出兩排大白牙:“現身吧!”
四周一片寂靜:“既然不現身,我就不陪你們玩了~”說完,它竄到一顆巨石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見他躲在石頭後面,賽依依和雍景等了一會,沒看到人出來,既然被發現了也就不裝了,只可惜他們晚了一步,待他們跑到石頭後面,空無一人。。。。
“這是什麽手段!”兩人大驚,越來越對這個師弟感興趣了。
一道流光從天際射來,直竄何磊靈識,他收回紙人,心情大好,紙人沒受損就可以循環使用。
三人一行,吸引了不少目光,也只能怪他們的組合實在太奇怪了。
“看什麽看?癟三,沒見過帥哥啊?”何磊忍不住嘴吐芬芳。
“靠,一個仆從都能這麽囂張!”旁邊一個青年小聲說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他主人是誰?”兩人將目光投向何磊身後之人。
“東陵院你以為是鬧著玩的?即使是仆從也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快走快走”。
“嗯?”何磊發出一聲疑問,他反覆檢查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他對自己剛才的舉動也充滿疑惑,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沒事惹事的,但剛才那一刻,突然感覺自己十分興奮,好像看不慣周圍的人或物。
“我們快點回去,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加快了步伐,朝東陵院走去。
行至門口,兩個弟子伸手攔下了他們:“請出示身份牌!”。
何磊這才想起自己的牌子在楚研那裡,他朝身後示意了一下,沈七煉立刻從袖中掏出身份牌遞了上去。
弟子仔細端詳後,連忙說道:“師兄,請,還請他們兩位也出示身份牌”。弟子恭敬的對沈七煉說道,很明顯,在他們眼裡沈七煉是為首之人。
“啥?我們也要?”。
沈七煉沒想到他們被攔住,又折回來。
何磊湊過去,輕聲問道:“徒兒,這丫頭,怎麽還沒醒?”。
“這是迷魂散,有三個時辰的藥效,不過她只是昏睡了,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的,不過按理也差不多要醒來了”沈七煉同樣輕聲回應。
???
這兩人搞啥呢?主人和仆從居然湊這麽近說話?
何磊心急如焚,要是等楚研醒來,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他將楚研放在地上,目光不斷在楚研身上遊走,想判斷出腰牌放在哪個位置。
看了半天,依舊沒看出什麽,他搖了搖頭:“哎,只能委屈你了”,說罷閉著眼伸手向楚研身上摸去。
“袖裡沒有、鞋裡也沒有。。。。咳咳,腰牌自然是放在腰間嘛。”何磊恍然大悟。
他剛撲下身子正欲到楚研腰間尋找,不知是不是藥力已經散去,她打了個哈氣一個轉身,直接將何磊的右手抱在胸前,兩條小腿也毫不客氣的夾了上去,宛如樹袋熊抱著樹枝一樣。
額。。。。。
這時氣氛有些尷尬,他想將手臂從楚研懷裡抽出,但楚研反而抱得更緊了。
何磊抬起頭環顧四周,多虧此刻進出弟子不多,他對沈七煉說道:“賊難受啊,要不,你先回去?”
“那我走?”沈七煉問道。
“哎~”
何磊又補充道:“我住在一區最東邊”。
沈七煉點了點頭,雙手抱拳,轉身離去。
看著楚研熟睡的樣子,何磊無奈,只能找個偏僻點的地方原地打坐,等她醒來。
夜半時分,明月高懸。
“啊,哥哥!”一聲嬌嫩的嘶喊打斷了何磊的修煉。
“咳咳咳咳,你終於醒來了”
楚研俏臉一紅,發現何磊的手臂正放在自己的胸上,不由得趕緊推開,她雙手捂臉蹲在地上。隨後,五指微張,從指縫裡偷偷看著眼前打坐的少年:“哥哥,我怎麽在這裡?”。
“說來話長,路上再說吧,你先看看我的腰牌還在不在?”
楚研這才反應過來,將小手往懷裡摸去。
“你怎把腰牌放那裡?”
“啊?”楚研這才發現不妥,竟然當著少年的面做這種讓人容易誤會的動作。
“如此重要的物件,放別的地方怕丟了去”她連忙解釋。
“呐”她從懷裡摸出一條麻布手絹,手絹上的花朵很鮮豔,不難看出繡花之人擁有一雙巧手,她將手絹打開,露出了裡麵包裹的兩塊腰牌,一塊是何磊的,另一塊腰牌正面是數字,背面還有一個“從”字。
看到腰牌沒有丟,松了一口氣:“我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