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雲霧繚繞,白茫茫的天地渾然一色,仿佛其他的色彩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澤。陽台外的綠葉上,也披上了一層露水。
……
今早依舊是走在綿長的風雨廊道上,但卻沒了昨日的朝陽。電線杆上站著的幾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鳥兒,綠萍上的草兒芳香早已飄逸四方,濕答答的空氣也充斥滿整個校園。
“喂,呆子,你給我站住,聽到沒,本小姐叫你呢?”身後傳來女生的叫喊,聲音有些耳熟,但卻想不起是誰的聲音。我並不被所外界干擾,依舊自顧自的欣賞校園的風光。
但過不久,剛剛在後面叫喊的女生追了上來,扯著我的胳膊說:“你這個呆子,怎麽越叫越走,哼,今早就給我瞧著你,還不理我。”
我定睛一看,原來扯著我的是昨天的新同桌夏雨欣時,才意識到原來那聲“呆子”是在叫我。
夏雨欣松開我後,跟在我身後一起走去課室。
夏雨欣看著我說:“呆子,我昨天就像問你了,你為什麽昨天要無視我,害我氣了一天,我又不討人厭。”
夏雨欣突然跟在我身後跟我說話,我顯得很不自然,皺著眉頭怯生生的說:“我沒有無視你,我只是喜歡安靜而已。”
這個回答顯然讓夏雨欣很不滿意,繼續在我耳邊不斷的追問,我也不再去回答她,就這樣走到了課室。因為無論夏雨欣怎麽說都好,我都沒有回答她,過沒多久她就失去了耐心,自己坐在了一邊。
……
不知不覺已經是第三節課下課了,夏雨欣不得不然我佩服的是她的交際能力,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已經和班上的許多女生打成一片。
目前看來,夏雨欣和一位叫蘇小暖的女生比較要好,而蘇小暖和夏雨欣一樣,都是校花級別的美女,開學也才第二天,就以經有高年級的學長來打聽她們了。
包括蘇小暖在內的幾個女生,聚在夏雨欣的位置上聊著別處聽來的校園風聞,笑聲、打鬧聲更是不絕於耳。
“哈哈,你們知不知道有個叫李某某的學長在校長面前和一個叫黃某某的學姐表白…”“聽我說,聽我說,你們知道學校後面的那個廁所沒人去嗎?因為啊,那裡曾經死過人,後來那個廁所每天晚上都會傳出來哭聲。”“不要說了,我以後都不敢往那裡走了。”……
習慣了安靜的我,耳邊突然變得如此熱鬧,讓我的心情也變得格外煩躁。我站起來,打算去走廊上散散心,誰知夏雨欣的報復心重,在我走過時伸出了可惡的腳,我一個不慎就要摔倒在地,但就在這一瞬間,我抓住了一隻手,就像早到救命稻草一樣扯了一把,但是這隻手的主人居然沒站穩,和我連同一起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我的後背疼痛不堪,就在我還沒緩和時,一個人影壓了下來,讓我猝不及防。
還沒等反應過來,嘴唇上傳來一片柔軟,觸電般的感覺迅速通過神經傳遍全身,睜大了瞳孔收縮的雙眼和夏雨欣對視。
這一刻,也許連自己也不知道,就因為這一吻,兩人的人生軌跡開始重合,也在彼此的心中埋下了情種,慢慢發芽。
“你個流氓,竟然佔本小姐便宜,你賠我的初吻,死呆子,臭呆子,還我初吻。”夏雨欣一邊沒停的用手打在我的身上,嘴裡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本來身體上的疼痛還沒緩解,夏雨欣又繼續火上澆油,讓我更加難受,憋著氣喊道:“夏雨欣,
你好了沒有。” 夏雨欣眼裡噙含著淚水,手上和嘴上仍舊沒停:“沒好,你賠給我初吻,你無恥、你流氓,佔本小姐便宜的無賴。”
我沒好氣的說道:“夏雨欣,你追究責任也要認清是你自己把腳伸出來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的,你罵我無賴無所謂,你能不要再打我嗎?”
老實說,這也是我的初吻,感覺嘴上有點鹹鹹的,原來是剛才給夏雨欣給磕出血了,雖然嘴唇還在隱隱作痛,但是我好像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夏雨欣不再說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爬了下去,仿佛自己受到的委屈只能用淚水來發泄了。
看見夏雨欣的委屈,我第一次感受到重大的責任感,我看見她哭,心裡在隱隱作痛,第一次不想淡出別人的世界。
“喂,呆子……”
熟悉的聲音浮現腦海中,現在感覺也不是那麽的煩躁了。
我拍了拍夏雨欣的肩,從課桌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說道:“給,都是是我的錯,你別哭了好不好,要不我中午我請你吃飯,好嗎?”
夏雨欣抬起頭來看著我,眼睛已經略顯紅腫,可憐的模樣讓人竟生出想要呵護的感覺,更讓沒想到剛認識兩天的小魔女,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可能夏雨欣也意識到是自己的錯,而且我先去和她道歉,她“噗嗤”的笑了出來,繼而說道:“臭呆子,騙了本小姐初吻就想一頓飯解決,哪有這樣的好事,最少都要一個星期的飯。”
我心裡沒由來的發虛,我哪裡來那麽多錢,弱弱的說道:“我沒那麽多錢啊,你看,可以分期付款嗎?我一個星期負責你一天的飯,直到還清,怎麽樣?”
夏雨欣笑著說道:“呆子, 耍你的呢?還真信了,但是中午的飯你躲不掉。”
說著,夏雨欣伸出了白皙的小手說道:“冰釋前嫌吧,呆子。”
因為我從沒和有血緣關系外的女生有過這樣的接觸,所以將伸出去的手縮了縮。最終,為了化解和夏雨欣間的誤會,還是將手和她握在了一起。
這是包括剛剛的初吻在內,和夏雨欣的第二次肌膚接觸,不得不說,夏雨欣的皮膚非常滑嫩,剛觸碰的那一刻,讓我以為摸到的是一塊軟玉,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在手中,我居然舍不得分開。
“喂,呆子,那麽用力幹嘛,趕緊松開。”
聽到夏雨欣的話我才反應過來,放開了夏雨欣的小手。我愣生生的應到“哦,哦,我馬上就松開”,但是心裡卻是一萬個不舍。
……
中午前剩下的課,我也沒太多心思聽下去。坐在我旁邊的夏雨欣也相差無幾。
“劉一鳴,你一個男生為什麽會喜歡安靜啊,如果這個世界就只剩下你一個,你還會喜歡安靜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那個時候也會喜歡上喧囂吧!”
我望著窗外出了神,看著“洗洗刷刷”的樹葉飄落,沒由來的感到寂寞,生命終有消散的時候,為何要在這短暫的生命裡,只是去看看世界呢?
世間原來不止有姿態萬千的景象,還有像今天早上這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情感可以去探索,可以在這南柯一夢間去發現這世間的跟多美好,讓生命不是暗幕無光的,而是絢麗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