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前院遞來的信。”
“....什麽人?”
“像是鎮上縣衙的。”
“什麽?信怎麽寄到這了?”
“村長已經..和上面斷了聯系,上面自然是要過問的吧。”
張澤江接過張答遞上來的信,撕開個口子就將信紙從信封中抽了出來。
“新任村長三日後到任,著村中相關人等準備接任相關事宜。沙坨子鎮政府”
“怎麽樣,東家。信上怎麽說。”
“三天后新村長上任。讓做準備。”
“上面派來的村長?東家,這不合規矩啊。常理這村裡的事兒都是村民自己選。這回怎麽還派人來了。”
“這,確實不大合規矩。”
張澤江見著書信極其簡短,內容直奔主題,沒有一句多余的問候,這簡短的信,沒有一絲東北的氣息。張澤江的手拖著信紙,他仿佛能從信紙上感受到十分陌生的冷冰冰的寒意。
他十分清楚,現在村子裡夠得上資歷的人都已經埋在了後山的山腰上,相關人等,說的就是他。
“去做準備吧,將原先村長的屋子騰出來。還有,原先村長家的東西一一清點。”張澤江說完伸出的手掌輕輕的握了握。
“明白了,東家。那我先去了。”
張答退了三步出了正廳。張澤江站在廳堂正中,眉頭緊蹙。
按理說,上面派人來接村裡的爛攤子對於他來說是個好事兒,他也可以卸下擔子輕松輕松。只要於婉和張媽將鎮上的宅子定下來,村裡的事情自然與他再無過多瓜葛。可是他還是對剛才的信中的用詞耿耿於懷。
“相關人等...”這樣的用詞他還真的從沒見過。
張澤江雙手背後不禁在正廳中踱起步。
張媽按照張雨君的指引,在鎮子的邊圍處尋到了所說的一片大宅子的方位。
張媽遠遠看去那一片確實有幾戶獨院的二層大宅杵在那,看著位置還並沒有規製在一處,像是隔著街道。樣式倒並無一致。她定準了方位不禁加緊了步伐走了過去,細細看去那幾處房屋製式倒是花樣。
有的還有些西洋的紅磚樣式,有的是中國的青瓦青磚的樣式,有的看樣子是才蓋好的她沒見過的樣子也說不出是哪來的製樣,方方正正的窗戶小巧乾乾淨淨。
張媽走到張雨君說的院子前站住了腳,此院便是最中式的樣式,越過青磚圍牆能清晰看到院子裡左右東西廂房和中間隔著四人寬的過道。正門進去後便是院子,面積雖不及張家的廠院但將停下兩輛馬車是十分夠用的。
正對著就是主屋的二層正房。主樓的二層上還有室外的走廊擋著胡桃木的木質扶手。細數著整個房屋上下共是余個房間。這樣的規格按照一般的家宅是十分夠用的。
張媽圍這圍牆轉了一圈,這院子兩側臨街西側與隔壁宅子公用圍牆。張媽不禁犯了難。張家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這隔著鄰居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多少都是要有些影響的。時間久了鄰居必然要起疑心。她拍了拍隔壁的院門。拍了幾下,院裡才傳來了慢吞吞的回應聲。
“誰呀!”
“....”
“你找誰。”
張媽盯著來開門的人,那人年紀三十多歲是個身材臃腫的的男子,身上的褂子敞著露出立馬的襯衣。戴著玉扳指的肉手擋著正打哈欠的大嘴。看樣子是被拍門聲剛剛敲醒。
“請問隔壁的宅子有人住嗎。”
“隔壁?”
“對”
“沒有,空了好一陣了。你要買房子?”
開門的胖男人盯著張媽有些不敢相信。一看張媽就是做活的下人,居然在這肥油地接要買大宅。
“請問之前這家住了什麽人。”
“呵,還真要買啊。隔壁,兩老家夥,歲數大了讓兒女接走了,宅子就空了。”胖男人一臉不屑的回著話。
“那你應該在這住了很久了吧。”
“我?住這多久了和你有關系嗎?!”那胖男人一聽張媽還查起他的事情,瞬間調門就提了老高。
“.....”
“你有錢買嗎,問著問那的!”胖男人仍沒有要作罷的意思。說著後退了一步就要關上院門。
張媽手疾眼快伸手擋住了院門。
那胖男人見狀十分吃驚。剛要破口大罵,張媽一個手刀打在了那胖男人的脖頸處,那胖男人沒多言語便暈了在了門檻上。
張媽看了看四周並無人經過便大叫了起來。
“有沒有人啊!有人暈倒了!”
“...怎麽了!”
“這人暈倒了!”
張媽聽見從院子裡傳來了纖細的女人聲音。沒一會,正房的大門打了開,一個纖瘦的小腳女子踏著三寸金蓮快步下了台階。
“這怎麽暈倒了!大慶!快醒醒!”
“不如先把他抬進屋吧。”
“好,那好,那麻煩嬸子了。”
“沒事兒,搭把手。”
說著二人各自扛起胖男人的一隻胳膊,摟著男人的腰將男人架了起來。一步一傾斜的將人扛進了正屋裡。
二人將人方躺在正廳上的皮沙發上後都緊喘了氣。
“謝謝嬸子了, 快坐”
“哎,不客氣。”
張媽環顧四周,除了廳上的三張沙發,兩人過道的距離旁邊就是上樓的樓梯。看家裡的物件也是個家境殷實的主家。
“這大房子就你們兩人住嗎?”
“是,平時還有個老媽子,說是家裡有事兒我就讓歇了。”
“哦..”
“大慶!你醒醒!這是怎麽了。”
“可能是天太熱了,中暑了。”
“他去開個門的功夫。”
“嗯,可能是站的久了,怪我了,非拉著他問東問西的。”
“是啊,還沒問嬸子有什麽事兒呢。”
“我就是想問問那隔壁宅子原先住的什麽人。”
“哦,隔壁好久沒人住了。你..要買宅子?”纖瘦女子聽著張媽的意思像是要買宅子,心中十分驚歎。
“不是的,就是來看看,看著喜歡就多嘴問了問。”
“哦,嗐,那隔壁啊,和我們家的樣式一樣的,你要是進不去,就看看我家的也是一樣的。這宅子哪都好就是啊沒個下屋,放東西夏天放不住。”
“呵呵,沒想到姑娘還是個乾活的人。”
“我哪乾活,我家的老媽子總和我說道。”
“呵呵。那行姑娘我就不打擾了,給他弄個涼手巾一會就好了。”張媽囑咐了幾句便走了。
“好,那我不送了嬸子。”
“嗯,留步。”
張媽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這宅子雖然製式規整,可無法再隔出多余的空間。實在是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