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爺?!”
“嗯?怎麽了...田哥”
“別出聲!”
柯久生是個警醒的,聽見田鄰不經意的驚歎聲,醒了來。
可田鄰立刻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伸出手指了指地面兒。
柯久生順著田鄰指著方向,低頭一看!只見地上的蟲蟻蜈蚣,帶腿兒的,不帶腿的全都向著棺材的方向移動。
兩個人齊齊的向著棺材看去,只見那些蟲蟻,順著板車軲轆一路向上爬上了棺材。
棺材不一會兒的功夫被淹在了蟲海中。
那些蟲子爬上了棺材,尋著棺材板的縫隙就鑽了進去。前仆後繼,頓時棺材的四周,還有板車上都被裹了厚厚的一層蟲子。
拴在一旁的馬,也被這場景驚到了,仰著脖子想要掙脫那樹乾。
柯久生見狀就想順著山坡,摸著過去,可是田鄰一把薅住了他的袖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動。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坡下面的棺材。
沒一會那些蟲子不再向棺材裡湧進。地面上的蟲子也不再躁動。
兩個人見沒有了響動,這才放松了下來。癱坐在地上。遲遲沒說出一句話。
“田大哥,這..什麽情況,”
“........”
“........”
“這事兒別和李績說,明天咱們快點趕路,不管它是啥,肯定不是啥好事兒,趕緊送到地方埋了它。”
“嗯,這後生死了也不安生。”
“晚上我守夜,白天你和李績趕車,就算跑死馬,也得快。”
田鄰不知怎麽,有些不安湧上了心頭,他把手伸進了裡懷,將臨行前張澤江給的藥丸,拿了出來。
“這個東家臨走的時候給的,給你。性命堪憂時,保命用的。藏好了。”
“啥,性命堪憂?這...”
“快收起來。別掉了。”
“田大哥,我覺得咱東家肯定不是一般的地主。”
“別瞎說。”
“你看,咱東家那做派,哪像個地主。身上一點老旱煙的味兒都沒有。”
“嗯。。東家是見過世面的,肯定和一般的莊稼漢不一樣。”
“你看咱們村出事兒,咱東家給擺弄的,又是救人又是給修房子的。”
“只能說,咱們東家是好人,你就好好乾吧。別廢話了,趕緊睡,明天你和李績趕車。”
“好哩。”
話音未落,旁邊的李績翻了身迷迷糊糊的起來,摸著樹乾,走了兩步解了褲帶“嘩..嘩..”的放起了水。
柯久生和田鄰見狀都不再言語。一個倒頭便睡,一個繼續守夜。一夜再無別事。
第二天天蒙蒙亮,田鄰拍了拍柯久生,起了火,燙了兩個餅子,就著熱水。胡亂吃一口,收拾收拾起了程。
李績不明所以,見著兩個人一早上一句話不說,光悶頭收拾東西。那速度快的,感覺他還沒完全睜開眼,兩個人已然是架好了車就等他趕車了的架勢。他傻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
“喂,你小子楞什麽神,快點來趕車。我要睡覺了”
“哦..哦!”
李績聽著田鄰的招呼這才緩過神,跑了兩步接了鞭子甩起“啪”的打在了馬屁股上,馬吃了疼,一用力拉著板車走了。
田鄰趕著上了板車窩在那棺材邊上閉上眼睛就睡過去了。
“田大哥今兒是怎麽了,一句話不說。
” “.....”
“你怎也不說話?!”
“你快點趕車吧,田哥昨晚上說,咱得趕趕路。”
“他啥時候說的?”
“...可能田哥著急回去娶媳婦吧”
“哈哈哈”
李績聽著柯久生說田鄰著急回去取媳婦兒,他就樂開了。可是柯久生可樂不出來。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實在是太奇怪,著實給他嚇一跳,雖說,剛剛經歷村裡的事兒這個是小巫見大巫,可是這死人棺材裡進蟲子他真是第一次見。他不覺的轉頭看了看身後的棺材。
臨近中午時,三人終於趕到了民泉鎮。
這個鎮子,不大,但是在鎮上和村路只見,有一個十分有名的熱泉,那泉水四季溫熱,附近的村鎮都會莫名而來,趕上天熱時,就要在這地方洗上個熱水澡,區區冬天的寒氣。
“誒!看一看看一看!泉裡的神石啊!買一塊回家鎮宅啊!”
離著泉水不遠處,茶水攤旁,一個年輕小夥子站在木桌子後邊,正舉著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在那吆喝。
“誒,咱去看看!”李績是對著一切新鮮事情特別鍾意。
“咱們有事兒,別去了。”
“哦、那行吧。”
“誒,趕著棺材板兒的!”
“...”
“誒?喊你們呢,你們拉個棺材去哪啊,這晦氣活兒,不整塊咱這神石鎮一鎮?!”
本來柯久生想著趕快趕路,沒成想這賣貨的小子,竟然這麽主動。他這一喊,附近的洗澡和過往的行人都向他們這輛拉著棺材的馬車看過來。
“我們不買。”
柯久生說完,拿過李績手裡的鞭子就要甩出去。可沒成想,這賣石頭的小子,緊跑了兩步,從那木桌後面追了出來。
“誒,別急啊!你看你看,看你們這車上背著這些個東西,怕是路上不近面那,拉個棺材,多晦氣。”
“......”
“我看你面色發青,看著昨天晚上是沒睡好把!”
“.......”
李績聽了賣貨小子的話,倒真的看了看柯久生。
“誒,你別說,你這臉色是不怎麽好。”
“你別說話。”
“嘿,你看你兄弟都看出來了。我沒瞎說啊。”
那賣貨小子聽著李績在旁邊幫腔,瞬間來了精神。
“你們拉個棺材,走那麽遠的路,怕不安生啊...”
“怎麽不安生?”
“嘖..這個嘛....”
“你說啊!”
李績聽著賣貨小子,欲言又止,有些盯不住,他也是頭一回壓著棺材車,自然心裡也是有些害怕。
“要說這壓棺材走呢,本不是什麽大事兒,可如果,這路途太遠,這一路上路過的山野叢林,保不齊要遇到藏風聚氣的地方。這...要是被粘上了,這死去的人,他也不安生那。再炸了堂,你們幾個可就攤上事兒咯。”
“啊..還有這說法呢?”
李績顯然是沒看出來賣貨小子胡謅。越發的相信了。
“啊,可不,一看你就是從村裡頭回出來吧。我們這可有那檔子事兒呢。就..”
“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柯久生不願意再耽擱,這一次沒等那小子說完,直接揚了鞭子趕著馬走了。
“還真是急性子。有你吃虧時候。”
“誒,你為了賣你那破石頭,這話都讓你給胡謅了。”
“嘖,你懂什麽,一看趕車的小子就不是常人,那棺材已經都現了氣了。你沒瞅見那都起縫了嗎。這三個傻蛋還敢走呢。”
“說的像你啥都知道似的。”
“嘿,你還別不信,信不信他今晚上就得回來。”
“他要是不回來,我給你立個鎮石,再給你寫道符,保你明年能蓋個店鋪!”
“哎呦,那可謝你了。”
茶水攤店家見著賣貨小子為了賣石頭胡謅一片,便說道了幾句。賣貨小子自是覺著柯久生三人不明世事,說話著二人便就這柯久生三人行下了賭令。賣貨小子端著手上的石頭,掐著腰看著棺材車離他原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