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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根腿毛扎了我的大腿》第10章 紐扣中的金絲
  時間已入深夜,山裡夜鳥間時的低鳴,讓夜顯得更深邃了。偶然間有野物在叢林中竄動,驚起幾隻飛鳥。趙東來領著幾個夥計安置著車馬,機警的向驚奇飛鳥出掃了一眼,並無再多的異響一切落停便揮揮手散了人,將張家的長工安置在廂房修整。

  於婉和張思婷在嚴華容和陳豐的陪同下,上了主屋的台階往客房走去了。

  這一路燈火通明,台階上的平台乾淨非常,平台邊緣處擺放著整齊的花盆,雖然已是深冬,但是枯槁的花枝修剪的也是十分整齊。

  客房裡,家裡的小丫頭已將客房收拾妥當,用的鋪蓋,洗漱的用水一概置辦齊全。屋裡的桌子上擺放著茶水和農村裡沒見過叫不出名字的糕點。兩個小丫頭齊刷刷的站在門口等候著客人們的到來。於婉看著規製妥帖的客房心裡很是驚歎,一看嚴華容平時管束下人十分細節,頗有大家的手腕。

  “嫂子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和思婷在這好好歇息。陳裡住在隔壁有什麽事支會就是,安心休息。”嚴華容看著布置的還算妥帖,示意著下人們退下。

  陳裡拎著兩包行李放在了炕頭上。退出了門外,畢竟是爺們不好在屋子裡久留。

  “費心了華容妹子,把這家裡打理的有條不紊,陳當家的也是福氣。”

  “呵呵,爺們兒對家裡事兒不甚操心,這都是力所能及,不算什麽。”

  於、嚴二人拉話著家常,陳裡白白手召喚張思婷出來。

  “餓壞了吧,給你,剛去廚房給你找的肉包兒,那糕點寡淡,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沒啥味。我怕你吃不慣。”陳裡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著的包子遞給張思婷。

  “哎呀,你怎麽知道我餓了,這一路還真有點冷,確實餓了。”張思婷看見陳裡偷偷為自己找了好吃的,感覺心裡暖暖的。

  “嗯,回去吧,我也回去歇著了,一會爹還要找我。明天我陪你去外面轉轉。”陳裡溫柔的看著張思婷,摸了摸她的頭。

  “嗯!”張思婷滿眼期待的看著陳裡,明亮的眸子映著的全是陳裡的影子。

  說話間嚴華容就退出了房間。看見在外面說話的小情侶,與張思婷微微一笑,便帶著陳裡走了。

  房間裡,於婉開始整理著行李,將衣物整理整齊妝洗去了,張思婷褪去外衣將睡衣換了起來,看見衣領上別致的紐扣,直覺是新奇的花樣,並無多問。更換完就坐在一旁吃起來肉包兒。

  “這陳裡對你這麽上心。”一旁也梳洗整齊的於婉看見女兒將來能有這麽好的歸宿心裡石頭落了地。

  “那是、不對我好,我可不嫁,讓他打光棍。”

  “你也別太任性了,陳裡在他們村那是出名的少年。你欺負人家再讓別人撿了便宜呢。”

  於婉一遍打趣一遍將張澤江叮囑的酒水拿了出來。

  “來,包子等會再吃,先把這個喝了”於婉到了一小口遞給了張思婷。

  “這是什麽呀?”張思婷看著深色清透的酒水,酒味裡還有股子腥氣。緊了緊鼻。

  “你爹擔心你到別的地方睡不習慣,安眠的。喝了它在把包子吃了,壓一壓。”於婉走到張思婷身邊,盯著她喝光了酒水。

  “咦,這什麽味兒啊。像吃了生肉似的。”張思婷趕忙倒了杯清水漱了口,抓起包子就是一口,不吃點東西,自己都要吐出來了。

  於婉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血腥味衝鼻,她也有些頂不住,喝了杯清水才好些,

拿起桌子上的糕點,吃了兩口壓了壓。  一套動作下來已是深夜兩點,二人也安然睡下,這酒水也確實有安眠斂氣的作用。旅途帶來焦灼慌忙感,沒一會功夫就散了去。二人剛躺下便覺得睡意萌生。沒一會兒,呼吸聲就變沉了。

  陳家上下恢復了安靜,只剩門房處的油燈還亮著。

  經過深夜這一番折騰,趙東來咱無睡意。在門房裡吧嗒起了煙袋,小眼睛透著燃氣的煙氣,看著大門處發呆,心想抽完這口兒再睡去。

  深夜裡,空氣乾爽沒有了氣流的攪動,整個空間像是真空一般,有那麽個瞬間周圍安靜的都能聽見煙草葉被火苗灼燒後發出的乾裂暴脹聲。聽起來令人有說不出的身心愉悅。

  趙東來正享受著來自深夜獨自一人的快樂,卻聽見在門房的牆根處響起了“咕嘟”聲。好像那種從水缸的底處向上搖搖晃晃竄起的水泡發出的聲響,但是隻一聲就消失了。趙東來機敏,伸手就滅掉了一旁的煤油燈,趕緊閉了眼,再睜開,讓眼睛快速適應黑暗的光線。

  他瞪著一雙吊眼,死死的盯著窗外,分辨聲音的去向。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顯得十分緩慢。

  趙東來抄起房子門口的木棍,打開了門房的門,一個健步衝了出去。環顧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回身去看剛才發出“咕嘟”的位置。貼著牆根一個肩膀的的寬度,一看就是趴牆根才會站的地方。

  趙東來蹲在牆根端詳著印子的大小,只有半個腳掌那麽大的凹陷,再無其他。可是,其他腳印呢,有印子留下就應該是有活物來過,可是物呢?

  正在他低頭細細考察的時候,他被來自西北角處發出的強光晃了眼,那光越發的強烈,眼睛在強光照射下已經睜不開,他連忙抬起手進行遮擋,面前透著指縫,眯著眼分辨光源的位置。那是少爺的屋子,不是,是客房。張家夫人的住的房間。他趕忙將自己的頭蒙在襖子裡,遮擋著強光,向客房的方向跑去。

  客房裡於婉和張思婷頭朝外腳朝內的並排躺在炕上睡的正濃。這房門被不知哪來的外力推開了縫隙,從這縫隙中帶進的絲絲涼風,擾亂了張思婷散落的頭髮。

  張思婷好像感受到有絲絲的涼意,可睡意正濃,只是動了動身,又睡了過去。就在她要動身之際,這屋子中的空氣像是驚弓之鳥,競在半空中凝出長錐形的氣柱,直指張思婷的喉嚨。空氣的震動帶出了一串氣流,那氣柱爆發似的向張思婷奔襲而去,就在那錐形氣柱的尖銳處馬上刺破張思婷的皮膚時,張思婷脖頸處的皮膚瞬間形成堅硬的金黃色硬殼。

  將那氣柱被震的散了開來,緊接著半空中又凝結了數個氣柱,打向張思婷,仍沒有得逞。

  那空氣似乎被激怒,移動到張思婷身前,凝起垂向下的氣柱,加大了力道向張思婷的眉心刺去,只是這次張思婷周身不再結出金黃色硬殼。那氣柱加大了力氣瞄準眉心一個發力想要一招斃命,可就在氣柱距離張思婷一指寬的距離時,從張思婷睡衣領口處的紐扣中,瞬間騰了起一條遊走的金絲,以迅雷之勢順著氣柱的尖銳處一路盤纏而上,競在空氣中盤纏出了人手臂一樣的輪廓。

  那空氣見此狀大為震驚,那金絲繼續盤纏,這空氣中不知怎麽的竟然騰起了細細的水汽,空氣中像有什麽東西好像在痛苦的晃動,拚命後掙,大力的掙扎像是觸動了機關。緊接著扣在於婉衣領處的紐扣也被掀了開來,從裡面騰出了更為粗壯的金絲,與已經纏住空氣的金絲糾擰在一起,並發出刺眼的光芒,隨著掙扎越發的用力,那光芒更加的耀眼,刺破了暗夜。

  空氣中又凝起了短促的氣脈,想要切斷纏繞的金絲,但是氣脈一遇金絲就穿了過去,根不打不到實體。

  就在這時睡著隔壁陳裡似乎被金黃色耀眼的光亮晃醒,一個挺身坐了起來。看著油紙窗上的光影連忙翻騰衣服出去一探究竟。那氣體覺察被人發現,凝了神,“啪”的一聲散在了空氣裡,纏在手臂上的金絲也隨之消散。

  陳裡批了衣服手裡抄起了家夥,正要推門,外面的光亮瞬間消失。陳裡無法適應突來的黑暗,閉了閉眼,推門而出,左右觀望,看見遠處正往他這個方向跑了的趙東來。

  “少爺!”趙東來看見少爺平安,就知道自己猜測沒錯,是張家夫人的房間。

  “你看見剛才的光了?”

  “是的少爺,從張夫人住的房間發出來的。”

  話音未落陳裡一個轉身向旁邊的客房走去。

  “張伯母!張伯母!思婷!”陳裡焦急的拍著方面。

  “哎、”過了一會,裡屋傳出迷迷糊糊的答應聲。屋裡的燈亮了。

  聽見有回音陳裡的心是落了地。

  “吱嘎”一聲,屋門打了開。

  “怎麽了陳裡?”於婉剛涼水拍了臉,提了提神。這才開了房門

  “張伯母,你們沒發生什麽事兒吧”陳裡像屋裡掃視了一圈,沒發現異常,坐在炕沿的張思婷睡眼惺忪。

  “我們,沒什麽事兒啊。”於婉開始並沒有察覺異常,回頭看了看小女兒,眼尖的她看見小女兒領口的紐扣蓋子被掀了,余光瞥了瞥自己的,紐扣也同樣被掀了。這才意識到應該是真的有事發生。“我們都沒事兒啊,發生什麽事兒了嗎?伯母累了睡得有些沉。”

  “沒事兒就好。那你們休息。”說著陳裡點點頭,關上了客房的房門。

  房門外,陳裡並沒有放聲,看著父母還沒有被驚擾,應該並無大礙。帶著趙東來走了。

  “你也看到光了對吧?”

  “是,少爺。您跟我來。”趙東來前面帶路把陳裡引到門房處他發現印子的地方。“有東西在這停留過,這位置平時沒人站。”趙東來指著剛才發現的泥印。

  “就這一個?”

  “是的,當時我正研究著,接著客房就有了強光。晃得睜不開眼。”

  “嗯...看來是奔著思婷和張伯母的。”陳裡,心中定奪。“這幾天,告訴夥計們晚上警醒點。今天沒得逞,必定要在某處盯著咱們。”

  “知道了少爺。”

  陳裡抬頭看著客房的燈還亮著,暗自心想是不是自己魯莽,驚著了他們。

  “來么兒,娘看看。”屋裡於婉仔細端詳著,思婷。頭髮沒掉,哪哪都挺好就是領口的紐扣壞了。“沒事兒,睡吧。”

  張思婷是不明情況,晚上那一口酒喝的她暈頭轉向,隻想睡覺,有人敲門是勉強睜開眼睛,為的不失了禮數,自己整個人還是迷糊的。說了兩句話便又倒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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