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這種熟悉的感覺薑若萱曾經在那處老宅子裡感受過。
初秋的夜風有些涼意,洛曦與薑若萱隨著紙人謹慎地前行,一路上並未遇到什麽邪祟。
與林逸師兄弟分開之後的十來分鍾,她們兩個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因為那個紙人停了下來。
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杆旗幟,就插在地面上,半人高,黑色,上面有一個白色的“勿”字。
早在一兩分鍾前,她們兩個就感應到了這裡的陰氣,不是很強,但卻在向四周飄蕩著。
“鎖魂幡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薑若萱開口道。
洛曦同樣也眉頭微皺,盯著鎖魂幡,手中的照明設備朝四周照了照,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這時候她收到了林逸的視頻電話,他們同樣發現了一杆鎖魂幡,不一樣的是旗面上的字,他們的是“旗”。
一個“勿”,一個“旗”,他們推斷沒去的那兩個方向也是同樣的情況,只是只有兩個字,也無法推斷出來是什麽意思。
洛曦和林逸心中都有疑問,那就是為什麽先前來探查的那兩個人會變得這麽恐懼,單單只是鎖魂幡的話,應該沒有那麽大的威力。
那兩個人雖然實力說不上多強,但是也不太弱,不是區區鎖魂幡能嚇到的。
“洛師妹,你有什麽想法?”林逸問道。
“這鎖魂幡已成邪物,本應焚毀,但謹慎起見,還是先把所有鎖魂幡都拿了,看看有何詭異之處,再做定奪為好。”
林逸沉思了一下,答道:“所見略同。”
這邊薑若萱拿出一塊畫著太極八卦圖的黃布將鎖魂幡蓋住了,這才敢將鎖魂幡拿出來。
而林逸看向已經點燃了一張黃符的鍾成空,無奈地說道:“別玩了,把鎖魂幡帶上,我們去把另外的也拿回來,然後和洛師妹她們會合。”
鍾成空有些掃興地晃了晃手,將火熄滅,也不用什麽法器,就這樣徒手將鎖魂幡拔了出來。
若是洛曦和薑若萱看到這樣的畫面,絕對會大吃一驚,就算他們的道術再強,終歸還是個凡人,接觸這種邪物都會受到影響的,可鍾成空卻表現得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走吧。”林逸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找到剩下的兩杆鎖魂幡,上面的字分別是“請”和“拔”。
四個字連起來就是:請勿拔旗。
當他們商量過後,將剩下的兩杆鎖魂幡拔出來之時,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浮現在每個人的心頭,似乎他們闖了大禍。
“先集合。”
這是他們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他們也不顧忌這林子還有什麽詭異了,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危機感越來越強。
在他們會合的時間裡,林子深處的一個深水潭忽然起了漣漪,隻過了幾秒,漣漪便變成了翻滾著的水浪,最後變成了噴泉。
月光下能看到噴出來的是一副白色的棺材,棺材上的水如珠簾般掉回到水潭裡,這棺材也隻停留了兩秒,便橫飛而去。
若是被人看到這一幕,怕不是膽都嚇沒了,深夜看到一副棺材在你眼前飛過去,是個人都會害怕的。
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薑若萱他們這類懂道術的人一樣也會害怕,就像現在這樣。
一直在趕著會合的他們都緊鎖著眉頭,因為他們都感覺到像是什麽東西盯著,牢牢地鎖定著他們的身影。
就在他們趕回到半山腰,看到那輛車,同時也看到對方的時候,那口白色的棺材也在薑若萱和洛曦的身後呼嘯而來。
“趴下!”洛曦喝道。
同一時間,她和薑若萱撲倒在地,那口白棺呼嘯著從她們的頭頂飄過,帶著濕潤的水汽以及濃鬱的陰死之氣。
被她們躲過之後,這口白棺直直地撞上了他們乘坐的那輛車,小陳反應算是很迅速了,但是沒等啟動就被撞得整輛車翻了幾下,撞到了一顆樹上才停下。
白棺也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逸和鍾成空都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盯著那口白棺,而在另一邊的洛曦和薑若萱這才抬起頭看到白棺。
感到一陣後怕的她們兩個也是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沾了白棺上的水,冰涼冰涼的。
白棺落地之後就不再動了,反而是他們拿到的鎖魂幡顫抖了起來,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樣,它們都飛向了白棺。
一直不肯放手的鍾成空也被帶著飛向那口白棺,還好有林逸師兄抓住他的腳,但他也被帶著往前挪動了。
“成空快放手!”林逸喊道。
鍾成空這才想起來放手,眼看著四面鎖魂幡都飛到了白棺的上面,他的一雙手都變黑了,而且變得僵硬了起來,冷冰冰的。
見狀,林逸師兄讓鍾成空盤坐下來,在他的手心處各自點了一點朱砂,然後掏出兩條紅繩分別綁著他兩隻手的中指,紅繩的另一頭都穿著一張黃符。
林逸師兄在把他雙手的陰死之氣引渡出來,然後用黃符焚燒乾淨。
見到鍾成空沒事之後,他才道:“先去看看小陳怎麽樣了。”
轉頭他才對著另一邊的洛曦她們兩個喊道:“洛師妹,薑師妹,你們怎麽樣了?”
“我們沒事。”洛曦和薑若萱回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四面鎖魂幡都冒出了濃濃的陰死之氣,這陰死之氣中全都是鬼魂,數量之多,直讓在場的人頭皮發麻。
慘叫哀嚎回蕩在林子裡,萬幸的是,這些鬼魂並沒有攻擊他們, 不幸的是,這些鬼魂是那口白棺的貢品。
那些鬼魂根本就掙脫不了束縛,一個個都被白棺吞噬了。
白棺被濃濃的陰死之氣籠罩著,時而收斂於內,時而噴薄而出,看上去像是在呼吸一樣。
林逸和洛曦隻對視了一眼,便知道了對方的想法,那就是立刻出手阻止那口白棺。
他們同時動手了,林逸祭出拂塵,向著白棺一指,拂塵上的白絲密密麻麻裹住了那口白棺。
“真火焚燒!”林逸喝道。
另一邊,洛曦掏出一朵巴掌大的玉蓮,同樣向著白棺一指,這玉蓮飛向白棺上方,居然逐漸變大,向著被拂塵白絲層層裹住的白棺鎮壓而下。
那四面鎖魂幡夾在拂塵和玉蓮之間,旗杆率先粉碎,然後旗幟也沒存在多久就被焚毀成灰燼了。
許是被打斷了進食,那口白棺竟然抖動了起來,隔著拂塵的白絲,他們都聽到了響動。
“不好!”林逸隻來得及說出口這兩個字。
拂塵的白絲炸裂開來,那口白棺在他的真火焚燒之下居然沒出現一點損傷。
滔天的陰死之氣也把洛曦鎮壓而下的玉蓮給掀飛了。
他們兩個嘴角都有溢出來的鮮血,僅僅只是對抗白棺泄出來的陰死之氣他們就受了傷,他們無法想象白棺之中的存在有多強。
“師兄!”
鍾成空把已經昏迷的小陳從翻倒的車裡拖了出來,轉頭便看到了自己的師兄受傷。
“我沒事。”
林逸擦了擦嘴角的血,手握著拂塵,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