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只是在心中默默喊了句粗口,誰知,連續六道小閃電落到他的身上。
雖說不是致命的,可也痛得他眼淚直流,差點哭爹喊娘。
他也只能在心中無奈地歎息,這樣一來自己連一點秘密都沒有了。
這些個大佬各個都手段通天,居然連自己的心裡話都能聽出來,那以後要是一不留神做了春夢,夢中的女主角還是那位絕色女鬼,自己豈不是要社死。
想到的一瞬間,封正的腦海裡就已經有了畫面,還沒社死,就又是一道落雷轟到身上,比剛剛的威力都要大。
他整個人都變得焦黑了,頭髮也都炸成了卷發,張口吐出一口白煙。
“不是,各位大佬,咱總得講點理啊,這我也無法控制的啊,這屬於不可抗力。”
可惜沒有人回應他。
封正差點又爆粗了,幸好忍住了。
這時候,渾身被朦朧光芒籠罩著的小白終於來到了封正的面前,她張口就喊道:“爹。”
封正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不亞於遭受了雷擊。
他蹲了下來,雙手抓住小白的雙肩,語重心長地說道:“叫哥哥。”
小白滿臉疑惑,目光中全是不解,她說道:“可是爹就是爹,哥哥就是哥哥啊。”
“我不是你爹。”
“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我爹。”
看著小白一臉堅定的表情,封正屬實有些繃不住了。
他一直都拿小白當妹妹對待,誰曾想小白是拿他當爸爸的。
喜當爹?
那她的娘是誰?
封正問了一下,小白搖了搖頭,說自己不記得了。
腦海裡將自己遇到小白之後的經歷迅速過了一遍,封正猜測是不是自己體內的某樣東西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小白誤會了。
他分別釋放了萬靈詛咒、黃泉花和葬靈碑的氣息,可是小白都搖頭表示否認了。
小白現在基本就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就只知道封正是她的爹。
封正無奈,只能把這件事放在一邊,他環視了一圈自己從小長大的的村子,現在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了,也就村口那棵老樹沒受到波及。
皎潔的月光如水,封正感受著夜間的涼意,朝著村口的山上揮了揮手。
北彥正了正自己的眼鏡,背著一個大包裹,身後跟著兩把漂浮於空中的油紙傘,下山去了。
薑若萱和洛曦並沒有跟著一起,而是轉身跟北彥背道而馳,她們今晚上是帶著任務來的,而不是無聊來這裡看戲的。
“阿正,你在犯罪,你知道嗎?”
北彥迅速地從背包裡找了一套衣服丟給封正,給小白也找了一套衣服穿上。
不然這兩人再這麽“坦誠相對”下去,畫面就要因為少兒不宜被“嗶——”掉。
“怎麽樣了?”從油紙傘裡出來的秦瑤問道。
秦安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封正。
封正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只能說債多不壓身了。”
他簡單地把剛剛的經歷說了一下,聽得這人和鬼都有點麻木了。
“我發現你真的挺招鬼物喜歡的。”秦安說道。
倒是北彥聽完笑了起來,他拍著封正的肩膀說道:“阿正,恭喜啊,這麽快就有了一個女兒,這可替你省了好大一筆彩禮錢,連奶粉錢都省了。”
說起彩禮錢,他們想起來這裡還有一個人,陸雪凝還趴在地上呢。
“你未婚妻。”北彥示意了一下。
“來歷不明。”
“那綁起來?”
“嗯。”
北彥立即“咦”了一聲,說道:“沒想到阿正你還有這種癖好。”
“去去去,還有未成年在呢,別亂開車。”
北彥看了一眼小白,尋思道:“她好像比你大······”
封正&秦瑤&秦安:“······”
“爹。”小白適時地喊了一聲,仰著頭一臉無辜,眼中充滿了疑惑。
封正&秦瑤&秦安:“······”
調侃歸調侃,北彥還是很熟練地把陸雪凝綁了起來。
北彥看了下時間,已經凌晨四點多了,再過三個多小時就要天亮了。
跟封正合計了一下,找了一間損毀還不算太嚴重的屋子,暫且當做是落腳地了。
這是封正七叔公的家,因為遠離天譴中心,受到的波及比較小,並沒有徹底倒塌,但也是一棟危房了。
封正把秦瑤和秦安喊到面前,說道:“你們能感受到這裡的陰氣嗎?”
兩女鬼搖了搖頭,表示感受不到。
“正如凱凡所說的,這裡是一處三絕之地,也是一處聚陰之所。”
兩女鬼和北彥聽了後才恍然大悟,他們都忽略了這一點。
“因為這些陰氣都被封印了。”
這也是封正的靈魂被捏碎散落到村子裡各處的時候洞悉的,那時候他的靈魂碎片跟這個村子融合了,莫名就洞悉到了這一點。
也正是因為這聚集而來的陰氣,他的靈魂碎片才得以保存下來。
“這裡對你們這些鬼物來說就是一處寶藏之地,離天亮還有兩三個小時,你們就先修煉著,順便也監視一下這位陸小姐。”
封正手掌抵在地面,閉上雙眼感受著什麽,然後輕輕開口吐出一個字來。
“開。”
屋子裡像是忽然刮過了一陣陰風,涼颼颼的,讓北彥不自覺地抖了抖身子。
他看不見,但是秦氏姐妹兩能看見,現在她們的雙眼都冒出了紅光,臉龐上都浮現了黑色的筋脈。
她們兩個也不客氣了,直接在空中盤腿而坐,接引著那濃鬱而純粹的陰死之氣,開始了修煉。
小白和陸雪凝各自佔了一張沙發,封正和北彥只能將就打個地鋪。
“快睡吧,有什麽話等睡醒了再說。”北彥邊打哈欠邊把眼鏡收好,倒頭就睡了。
見狀,封正看了一眼小白和正在修煉當中的秦氏姐妹,也是沉沉睡去。
剛閉上眼,他就沉進了夢鄉。
夢裡全都是紅色,低頭一看,自己正站在無邊無際的血泊之中,就連空中的閃電都染上了血色。
自己的雙手也染上了血,正不斷滴落到血泊之中。
他隻覺得自己很疲累,也很厭倦,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不斷往前走著,眼中一直存在的黑點也漸漸由模糊變得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扇頂天立地的門,門上雕刻著紛繁複雜的圖案,有人,有獸,有植物,也有星辰與山川大海。
封正來到門前,伸手撫摸著上面的浮雕,忽然雙眼爆發出精芒。
身後血浪滔天,帶著淒厲的尖嘯,帶著不甘的狂吼,帶著無盡的怨氣,“轟”的一聲撞向了這扇大門。
封正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樣,一拳拳轟在那扇門上。
不知疲倦地轟擊。
雙手都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他卻渾不在意。
可那扇頂天立地的巨門毫無動靜。
封正退後了幾步,仰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巨門,露出一個絕望的笑容。
然後自身化作一柄戰戈,攜帶著滔天血浪,決絕地撞向了巨門。
在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封正醒了過來。
那一刹那,他感覺自己的腦海幾乎要爆裂開來。
猛然驚醒,大口呼吸著染上涼意的清晨空氣,封正才慢慢調整過來。
天際開始微微泛白,黎明即將到來,夜色已悄悄退去。
秦氏姐妹也從修煉中蘇醒過來,秦瑤忙問道:“做噩夢了?”
封正無奈說道:“自從被這些······至高無上的大佬······眷顧之後,我都已經習慣了。”
現在他說話必須思前想後了,甚至是自己的思維都要強行控制了,否則的話,當頭就是一道雷劈下來。
“你們呢,有什麽收獲嗎?”
兩姐妹對視一眼,各自退開幾步,然後就做起了封正熟悉的著名動漫《龍珠》裡面的合體動作。
“合——體!”
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封正並沒有看到什麽變化,既沒有合體時的閃光,也沒有真的融合成另一個女鬼出來。
他實在是沒看出什麽來。
“解釋一下?”
秦安想了想,說道:“嗯——,你知道的,我們這些鬼物得以在這世間逗留,靠得就是鬼息。”
封正點頭,這個還是那位道門大師兄,現在自己班上的助教,神秘強大又帥氣的張天陽告訴他的。
“鬼息有強有弱,大家的修煉速度都不一樣,強的越快就越強,弱的越慢就越弱,我們就在想,是否可以通過融合的辦法,大家一起修煉,一起變強。”
“這個想法很早之前就有了,昨晚上借著這裡精純的陰死之氣我們兩個就嘗試了一下,一開始的時候可危險了,我們兩個差點沒了,在不斷的嘗試之下才最終成功了,這也得益於這裡的陰死之氣,保住了我們的鬼魂。”
“結果呢?”封正問道。
“我們的鬼息已經融為了一體,現在我就是姐姐,姐姐也就是我,我們兩個互為替身,就算姐姐一個不幸,遭受了什麽意外魂飛魄散了,我也能用我的魂體慢慢滋養,讓姐姐重新‘活’過來。”
“懂了,你們兩個現在就是互為······禁術······”
封正本來想說的是備份,但是他的腦海裡突然就出現了“禁術”這兩個字,也就脫口而出了。
“是哪位大佬的提點?”封正默默在心中問道,只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你說什麽?”秦瑤有些緊張了起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應該是某位大佬的提醒,就說了這兩個字。”
封正盯著兩個女鬼,問道:“現在能分開嗎?”
秦瑤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試過了,自從融合之後就分不開了,這要是禁術的話,現在該怎麽辦?”
“聽起來這就像是雙修,一般都是男女之間,講究一個陰陽結合,但是女女之間,還是鬼物的話,我也當真沒聽說過,這個等回去以後問一下張老師吧,他應該會知道,你們暫且就先不要修煉了。”
秦安原本還一臉的得意,沒曾想當頭就潑了一頭冷水,心情一下子就變得低落了。
“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嘛,說是禁術,也許你們兩個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也說不定,別那麽悲觀,否則你會變成怨氣鬼的。”封正安慰道。
秦氏姐妹回到了油紙傘裡,因為天亮了,天空已經泛白,深秋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大地,像是那收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