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隱藏在風雪裡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像般佇立,肆虐的寒風對其絲毫無法造成影響。
斯晨順著乞良手指的方向極目望去,那個身影全身黑色裝束,由於視線模糊,而看不清臉。
但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影也在看著他們兩人,甚至很可能在倆人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裡了。
“我先過去看看,你走在我身後。”斯晨對乞良說道。
語畢,他丹田發力,氣息匯聚於一處,引得運氣聚集。
身體充盈著運力的力量,他的提醒略微有些變大,邁開步子向那人影靠近。
“你不打算說句話嗎?”斯晨扯著嗓子問道,“不小心,我可是會誤傷你的。”
那個人影輕微扭動了一下上半身,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劍刃。
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還有風雪的阻擋,仍舊可以從那寒光看出,這把劍的做工極其精良。
“我是來找你的,不速之客。”那人影用著低沉的嗓音說道。
“不速之客?你指的是我?”斯晨問道。
“是你,前幾天,殺了我們一個小隊的志願兵,你的名字叫做斯晨。”那人影開始向著斯晨走來。
“我們花費了幾天的時間,卻沒有調查到關於你的其他任何信息,你到底從哪裡來?”
人影的臉在他講完這句話之時,穿透過風雪,出現在斯晨的視線之中。
但斯晨只是看到了另一張面具,與一般志願兵的面具不同,這張帶著詭異微笑嘴角的面具,是黑色的。
面具將來人的整張臉都包裹其中,緊緊貼合在皮膚上,可以看出,這個人失去了鼻子。
斯晨和那來人同時向前邁步,很快兩人已經面對著面,站在了一起。
斯晨全身散發出紅熱的力量,體型比起那人要大上一圈,丹鼎霸體的力量,讓他又足夠的底氣,去面對這個不知底細的對手。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關於我的來歷?”斯晨問道。
“因為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那人說道。
他快速第將手裡的劍,豎起在面前,向著斯晨微微鞠躬,隨後把劍刃插回到劍鞘之內。
這套動作一氣呵成,只在他的身邊劃出一道寒光,即便是頂著風雪,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窘迫感。
斯晨立刻意識到,此人劍術應該十分高超,如何真像對方所說,可以成為朋友,那一定是一件好事。
“那麽,你到底是誰?”斯晨問道。
“我是壁壘工會,志願軍的教官,你可以叫我1號。”來人回答。
“你為什麽想要和我交朋友?”處於謹慎的考慮,斯晨不得不問個清楚。
“因為你有足夠的利用價值。”1號略作停頓,繼續說道,“據我們所知,你已經成為了天命公會的會長,獲得了先知的遺贈,壁壘對你很感興趣。”
“那對我有什麽好處?”斯晨又問道。
“好處當然是有的。”1號回答。
他高舉雙手,拍了拍,原本空無一人的四周頓時出現一個個黑色的人影,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
很快,斯晨被包圍在一群志願兵中間,他放眼看去,那群木訥的志願兵只是站著一動不動。
處在1號旁邊的志願兵,手裡捧著一套黑色製服,平舉著雙臂,顯著十分恭敬。
“這是送給你的一份見面禮。”1號說道。
那志願兵舉著製服向斯晨走去,緩緩單膝跪地,將製服舉過頭頂,獻給斯晨。
“這套製服就算是在壁壘公會,也非常珍貴,這是上好的防具,可以抵擋一般的爆炸,而且也可以保暖禦寒,這時候穿再適合不過了。”1號用著驕傲的語氣解釋道。
斯晨見狀,毫不客氣地伸手想要拿起製服,但當他的手指剛一觸碰到製服的面料之時。
一股子極度柔順且帶著熱度的觸感讓他精神一震,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下,這衣物竟然還能保留有熱量。
他把製服拿起,在面前抖落開,仔細地看了看,仍舊是一片純黑。壁壘公會對黑色真是情有獨鍾。
把製服交給跟在自己身後的乞良,他回過頭,正色對1號繼續說道:“東西我收了,但實在是太少了點,天命公會裡林林總總上百號人,還都需要物資。”
“那些物資,過會時候,壁壘公會會派人送去的。”1號毫不猶豫地回答,“希望這足夠表達我們的誠意。”
“可這一切值得嗎?”斯晨帶著些許不解問道。
“壁壘公會對陽囡城裡所有的公會一視同仁,當然這其實算是應該的。”1號回答。
斯晨疑惑地“嗯”了一聲,他驀然發覺,眼前這人所說的話,自己似乎在過去的世界曾經不止一次地聽過。
“也許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個無限輪回的過程。”斯晨低聲喃喃自語。
“既然這樣,壁壘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斯晨會長,一個可以增加一萬經驗值的卷軸,相信一定大有益處。”1號語氣中,透露出掩藏不住的驕傲感。 www.uukanshu.net
他旁邊的志願兵手裡,不知什麽時候,又多出了一個通體黝黑的卷軸。
同樣地,志願兵畢恭畢敬地把卷軸交給到斯晨的手裡。
斯晨手裡拿著卷軸,感覺這東西可實在有些分量,沉甸甸的,頗具質感,皮膚觸碰到感到十分冰涼。
乞良推了推斯晨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一萬經驗的卷軸,這東西可不同尋常,可是對你不一定有用啊。”
斯晨無奈地放聲笑了幾下,將卷軸交到乞良手裡,回頭對1號說道:“可惜了你們一片心意,怕是沒看到的我的數據。”
這時,斯晨頭頂的數據開始在風雪之中逐漸顯現,那-9999點的天命值和一個億的升級經驗,顯著格外的扎眼。
“什麽?”1號明顯是驚到了,“這種數據是真實存在的嗎?”
他咽了下口水,沒有繼續說下去,出於禮貌的緣故,緊閉著雙唇。
“既然這樣,我們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斯晨微笑著說,“東西我都收著了,希望你們能兌現承諾,把後續的都給補上。”
“沒有問題,壁壘公會言出必行。”1號斬釘截鐵地說道。
圍在四周的志願兵向後退去,身形漸漸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1號的身影也隨之離去。
斯晨身後那不久前的戰場,正在被潔白的雪花掩埋,預計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痕跡都將被埋藏在積雪之下。
斯晨的心中不禁冒出一個想法:那些不曾被人發現的罪惡,是否就等同於從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