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秋玲背著大背包,身上披著雨衣,等到雨下的小些了,拿出手持雲台,把直播用的手機放置到上面去,打開攝像頭與直播間,打上美女主播夜間探尋郊外的話題,觀看量在迅速高漲。
“這次居然不是標題黨,關注了。”
“美女主播?比想象中的差了點,不是DY上的那種,但還算婉約可人。”
“謝謝,我已經好了(提上褲子)”
“開盤了開盤了,賭這個主播能在外面存活多久,或者說多久逃回家。”
“主播獨自跑到這麽人跡罕至的地方有多危險你們有想過嗎,你們沒有!你們隻關心自己!只有我心疼傑傑!”
樓秋玲看著熱鬧的直播間,露出意料之中的冷靜表情,這是她前不久剛琢磨出的財富密碼,因為觀眾們都喜歡看些刺激,挑戰底線的事情,所以在當今這個畸形扭曲的世界,美女,夜晚,野外這些個標簽,都會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能引來大量流量,甚至出現跟風。
要說缺點也有,那就是容易GG,這個可不是開玩笑的,從半年前開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光是人口密集的都市裡都有著諸如睡夢中殺人的遊蕩者,長久注視會抹去自身的瘦長鬼影,以及先是模仿他人,最後完完全全的替代的無面人等等的傳聞,或者說真實例子。
在夜間的荒郊野嶺裡,更別說會有什麽可怖存在潛伏著,總結下來就是收益大,但風險也大。樓秋玲計劃在這裡直播三個小時,雖然不能單車變摩托,但好歹能渡過當主播的原始積累階段。
樓秋玲這幾天有在白日探查過這附近,也查詢過這裡有沒有怪異的傳聞,發現這裡算是少見的安穩的地方。
當她目光睿智,冷靜的這麽想著的時候,忽然看到有條彈幕飄過,“前面的那小山包上………是不是有道人影?”
瞬間,類似的彈幕在迅速增多。
樓秋玲愕然的抬頭,望向前方,的確是有道挺拔的身影,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輪廓,可哪有正常人會在夜裡出現在偏僻郊外!
啊?你說她也是?哦,那沒事了。
此刻認為自己真撞上鬼怪的樓秋玲腦海裡頓時空白,再低頭一看,彈幕網上清一色的:“主播要涼,溜了溜了。”
這不是這屆網友一改不論事大看熱鬧的本性,而是現實裡是有那種惡靈順著網線來弄死你的例子,所以非常惜命的網友們也很知行合一,體現在直播間裡的是正在觀看中從十萬瞬間降為零。
當然,也有非常貼心的網友留下句:“主播撐住,我會幫你報警的!”
樓秋玲表示很感動,但可惜並沒卵用,因為說不定你還沒撥出去,她就已經涼涼了。想著自己還能不能再拯救一下的她,既害怕又無助的退後半步。
可剛當她吞咽著唾沫,腳後跟踩到石子,她的耳邊遂傳來幽幽的話語:
“你退後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樓秋玲身上瞬間起了雞皮疙瘩,涼氣直躥上腦門,嚇到腦袋徹底宕機。
“我問你,你退後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
呢喃低語再次響起,徘徊在耳畔。
樓秋玲瞳孔收縮,鼻息粗重,原本非常平整的胸膛劇烈起伏,完全不敢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卻還是不住的結巴道:“不、不要殺我,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啊?欸?哦哦!我想想哈。
” 這句話讓樓秋玲瞬間意識到對方可能不是她想象中的恐怖存在…………
於是她僵硬的且小心翼翼的偏過頭,憑借著手機上的微光,看到身後不知何時站著個雙手環胸,微歪著頭,閉目沉思中的年輕人,臉龐清秀,雖然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但依舊遮蓋不住那身上散發的憂鬱而又神秘的氣質。
樓秋玲神情緊張,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請問,你是人嗎?”
年輕人倏然睜開眼,嚇的她一跳。
只見年輕人擺著張臭臉,氣呼呼的道:“你什麽意思,居然罵我不是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樓秋玲還未急忙辯解完。
熟料,年輕人微微歪著頭,托著手肘,手扶著臉頰,若有所思的自語道:
“我好像還真不是人…………”
她剛放松下的心又瞬間提起。
過了會兒,年輕人又忽然自暴自棄道:“算了,這些都是小事,不想了!”
樓秋玲哭喪著臉,“大哥,這不是小事,麻煩您認真確認好好嗎!!”
年輕人擺擺手,面帶親切的笑容說道:“比起這個,我們還是繼續談談關於我想要什麽你都給我的事情吧。”
“呃、這………”樓秋玲尷尬笑著。
“怎麽,你想反悔?”
年輕人逐漸沉下臉,眯起眼睛。
如果這家夥敢說話不算話,那他………那他………好像也並不能怎樣?!
樓秋玲糾結了好久,看了看年輕人俊秀的臉龐,覺得還不戳,才扭扭捏捏的說道:“那個不能做太過分的事…………”
年輕人頓時點頭如搗蒜,終於能吃上飯了,想著,不禁有些淚眼朦朧。
樓秋玲這才露出笑臉,看著年輕人確實不像什麽怪物, 覺得對方先前的自語應該是幽默玩笑,拍著胸脯,呼了口氣,抬首微笑道:“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呢,我叫樓秋玲,你可以叫我秋玲,你為什麽大晚上的會在郊外啊?”
年輕人神色漫不經心,隨口道:“啊,我叫陳然,我在這是因為我迷路了,我本來是想要去城市。”
“話說回來,你又為什麽會在這裡。”說著,正是陳然的年輕人抬手指了指樓秋玲手上還開著直播間的手機,好奇問道:“還有,你這是在幹嘛?”
“直播你不知道嗎?”樓秋玲詫異的看著他,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知道主播,耐心解釋了番,隨後想到對方身上的病號服,問道:“你身上這身衣服?”
陳然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病號服,困惑的抬起頭,“怎了?昨天剛換上的。”
樓秋玲按著額頭,頭疼道:“我不是問你這衣服什麽時候換的,我是詢問你身上這衣服的來歷,你是醫院裡的病人嗎?為什麽這麽晚跑出來?”
“查戶口啊,還是你要跟我CPDD。”
樓秋玲眼角抽搐,無言以對。
陳然白了眼對方,繼而摩挲著下巴,琢磨起雲台上的,手機裡的直播間,喃喃自語道:“我現在剛逃出來,身上沒錢也沒地方住,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這做主播的好像還挺賺錢的,我可以試試,至於住的地方嘛…………”
這麽想著,陳然抬頭看向面前這個女性,咧嘴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和煦微笑道:“我們來繼續談談剛才關於你啥都能給我的這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