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是我。”那模糊的人影忽然開口說道,聽聲音有些熟悉,抬起頭一看我才發現眼前這個身影不是馬大小姐馬若冰還能是誰。
“我說馬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我先是松了口氣,然後立馬沒好氣的衝馬若冰開口說道。
“你說我剛剛開槍你能不能躲的開?”馬若冰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我立馬又緊張了起來。
“瞧你這小膽,殺你還用破魔銃?”馬若冰嘲諷了我一句就把那手裡的封魔銃別回自己的身後,她的腰帶是特製的,因此帶著破魔銃倒也不顯得累贅,甚至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她的身後還藏著這麽一件大殺器。
“鳥銃就鳥銃,還說是什麽破魔銃,花裡胡哨。”我剛剛被馬若冰嘲諷,現在自然是千方百計的要找回場子。
好在馬若冰倒是也知道我的少年心性沒有和我爭辯,我自認為勝了馬若冰一籌倒是開心的不得了。
“對了,雪團呢?”我這才想到問起白狼。
“它不就在你身後嗎?”馬若冰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怎麽可能?”我一邊不相信一邊回過頭,只見自己身後不到一尺的距離,一對發著光的綠寶石憑空懸在自己頭頂很高的地方,再仔細一看哪是什麽綠寶石,分明是白狼那一對發著綠光的眼睛。
“我說你們怎都喜歡神出鬼沒的站在人家身後啊?”我又被白狼嚇了一次,魂兒都快從身體裡飄出來。
令我沒想到的是,白狼居然和馬若冰相視一笑,似乎這事情是她們一人一狼早就商量好的一般。
白塔火車站內,負責打燈的老王頭(打燈,老式的火車站沒有固定的信號燈,常常需要一個人用手提著信號燈指揮過往火車停站或者是改道等事宜,)和負責白塔火車站賣票的老李頭靠著火盆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侃大山。
“老李,我看今天也不會有人坐火車了,咱們還是他娘的早點回去歇著吧,這鬼天氣冷的厲害。”說話的是老王頭,五十多歲的模樣,皮膚黝黑,滿臉的皺紋,看出來確實是受了不少大漠的風沙。
“行吧,等這盆火滅了咱就回去。”老李頭點了點頭同意了老王頭的提議,老李頭常年待在火車站內,臉上的皺紋明顯少的多。
“我出去解個手。”老王頭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開口說道。
“走,我也去放個水。”老李頭嘿嘿一笑跟著老王頭就走了出去。
兩個人沒走都遠就在鐵軌前解開了褲子,沒一會兒兩個人就有說有笑的往回走。
忽然,老王頭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渾身發抖的指向遠處用帶著些許哭腔的開口說道:“老李,老李,你他娘的看那是不是鬼火?”
老李頭以為是老王頭喝多了看花眼或者是故意騙自己,故意不去看他指的地方嘴裡還念叨著:“可不是有鬼嘛,還是個寡婦鬼嘞,最好半夜還他娘的鑽你老小子被窩裡。”
見老李頭不相信自己,老王頭急的都要落下淚來,聲音也不由地加重了很多:“我可沒功夫和你他娘的在這扯犢子,你自己看那是不是鬼火?”
老李頭這才意識到老王頭肯定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忙順著老王頭指著的方向一看,自己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黑暗中,兩團綠瑩瑩的光緩緩移動著,那綠光越來越近,一眼就能看出來它就是衝火車站這邊來的。
“媽的,那不是他娘的鬼火,
那是狼眼。”老王頭是外地調來的,他自然是沒有見過大漠中的狼,可老李頭卻是土生土長的大漠人,他一眼就看出來那發著綠光的不是鬼火而是狼眼。 “狼眼?怎麽可能?那綠光少說也得燈籠一般大小,要是狼的話,這狼得有多大啊?”老王頭寧願相信那是鬼火也不願意相信那是狼眼。
“他娘的,你怎還沒弄明白,這是狼妖來了,只有狼妖才有這麽大的眼睛。”老李頭氣急狠狠地踹了老王頭一腳,雖然鬥著嘴,但兩個人腳下速度卻是不慢很快就走回了火車站,將兩扇鐵門緊緊的從裡面鎖了起來。
就在兩個人心驚膽戰的縮在火車站裡面的時候,外面卻是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少年的喊門聲。
“開門啊,我們是來坐火車的。”說話的自然是我。
原來我和馬若冰兩個人趁著天黑站在白狼的背上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過來,沒想到來了之後火車站的大門居然緊緊的關著,裡面的燈倒是還在亮著,顯然裡面上有人的。
“雪團,你先回去吧,等我什麽時候回大漠了再來找你,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帶回來蘋果吃。”我輕輕地摸了摸白狼的腦袋開口說道。
“嗚嗚。”白狼不知道說了什麽,但是它還是離開了,幾個轉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敲了半天門,我嗓子都快喊啞了,愣是沒人來給開個門。
“這怎麽辦?”我沒了辦法,衝馬若冰求助道。
“離門遠一點。”馬若冰又是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正待詢問馬若冰是什麽意思,只見砰的一聲槍響,大門應聲而開。
回頭一看,馬若冰正瀟灑的吹著破魔銃上面的煙。
“下次麻煩提起告訴我一聲!”我揉了揉被震的嗡嗡作響的耳朵不滿的開口說道。
馬若冰和我剛走進去,兩個中年漢子老王頭和老李頭撲通一聲跪倒在他們腳下,嘴裡還念叨著好漢饒命之類的話。
好在馬若冰解釋一番後, 那老王頭和老李頭才相信我們是前來坐火車的。
見老王頭和老李頭這麽相信馬若冰的話,我隻覺得一陣好笑,似乎馬若冰絕美的容顏讓他們兩個忘記了就在剛剛這個仙子一般的女人還用槍打開了火車站的大門。
就在四人準備走進火車站的時候,白狼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雖然白狼已經恢復了嬌小的模樣,但老王頭和老李頭還是嚇的說不出話來。
“雪團,你要和我一起走嗎?”我見白狼過來也是一陣欣喜,但白狼只是搖了搖頭,緩緩從口中吐出一件東西然後就轉身離去了,在它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它的嘴巴動了動然後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我整個人傻傻的站在了原處,因為白狼回頭的時候我清楚的聽到白狼居然開口說話了,那是一個少女清脆且有靈性的聲音,她說的是:“子歌哥哥,等雪團去找你哦!”
真正令我發愣的不是白狼居然會開口說話,而是白狼居然是女的還叫自己哥哥,這一次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在自己叫白狼哥哥的時候,白狼會這麽生氣。
回過神來,我往地上一看,原來白狼留下的居然是一顆牙齒,一顆雪白如玉的牙齒。
撿起雪團的牙齒小心收入口袋貼身裝了起來,我這才注意到除了馬若冰,老李頭和老王頭都愣愣的看著自己,眼神裡都帶著恐懼。
“我說她是我妹妹,你們相信嗎?”我說完就走進火車站,馬若冰跟著我走了進去。
老李頭和老王頭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也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