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島這樣的資本主義國家無論是私家偵探還是職業獵人都是合法的存在,相對的商業間諜當然也可以借用信息谘詢公司的名義堂而皇之的開店。
棲川結衣的動作很快聯系上了一家名為三眼烏鴉的信息谘詢公司,雖然名為公司,實際上也就是一個工作室的規模。
明面上只有一個店長和兩個店員,具體有多少成員能夠調動多少資源,那就是人家的秘密了。
棲川結衣會找上他們是因為他們經營的年頭比較長在口碑方面還是不錯的。
更重要的是據說三眼烏鴉出身某個戰國時期流傳下來的忍者流派,信奉的規矩就是拿錢辦事,自身屬於中立立場。
日島這地方的大家族大財團就沒一個是善茬,說一句滿肚子壞水,絕不是冤枉他們。
雖然在明面上大家都是文質彬彬的,可暗地裡什麽手段沒使過?一方面設法聚集足夠的武力保證自身的安全,另一方面想方設法竊取其他人的情報信息,這些都快成了基本的日常操作了。
所以別看日島的什麽私人偵探,信息谘詢公司,雇傭兵,職業獵人一堆一堆的,說不定誰後面就站著誰呢?
李雲龍現在的情況就如同李雲龍自己所說的根基淺薄,雖然李雲龍自信立足已穩,可是真的想要施展的話就會發現自己什麽都缺。
對此李雲龍個人是有一些想法的,不過這種事情牽扯的人和事都比較多,李雲龍就算是心裡焦急也必須耐住性子慢慢來。
世界的運轉自有自己的規律,別說只有李雲龍這兩下子,就連神話傳說當中的神佛不是也有很多事情不如意麽。
三眼烏鴉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周三的時候棲川結衣就把情報拿了回來,三眼烏鴉共收取了200萬日元的費用。
李雲龍很細心的把情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問棲川結衣“這份情報你看過了嗎?”
棲川結衣“沒有,我一拿到情報就馬上回來了。”
李雲龍又問“那麽你是怎麽聯系上這個三眼烏鴉信息谘詢公司的?”
棲川結衣明顯感覺到不對了“我給自己從前的朋友打了電話,他谘詢了相關的人之後向我推薦的。”
李雲龍明白棲川結衣所說的朋友是當年在東京混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看來我們這是被小瞧了,拿咱們當肥羊宰呀!”李雲龍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因為至少在李雲龍自己看來自己是有資格說這話的。
棲川結衣也很生氣“神主大人,是這些小人在情報上做手腳了嗎?我馬上就去收拾他們!”
李雲龍將情報遞給棲川結衣“情報應該是真的,但我從頭看到尾,基本上都是一些公開信息收集整理後的結果,整份情報九成以上都是這些東西。”
李雲龍“最離譜的是他們得出的結論,他們認為藥業行會打算收購黑川神社。”
李雲龍“你也可以看看整個結論的過程,完全沒有任何情報作為佐證,根本就是他們自己的猜想。”
李雲龍“再說富山縣富山市的藥業行會體量雖然龐大內部卻不是鐵板一塊,就算打算收購我家的黑川神社,也不可能是藥業行會出面,頂多是他們內部的某家會社。”
李雲龍的臉上露出笑容,但整個面部表情卻顯得異常冰冷“這樣的東西居然花了三天的時間,還敢找你要200萬日元,他們這是要瘋啊,還是乾脆連臉都不要了?”
棲川結衣根本不敢接話,
在一個屋簷下待了這麽長的時間,棲川結衣哪還能看不出李雲龍現在打算找人撒氣。 日島這地方從上到下都重視宣傳,明明是一件小事往往就會吹的天花亂墜。
日島有一家名為‘數寄屋橋次郎’的壽司店,號稱日島‘壽司第一人’的小野二郎就在這裡。
據說這家店內的食材都是經過精心挑選,保證從製作到入口一瞬間,每個環節都是有經過縝密的評估和計算。因此說這間隱身於東京辦公大樓地下室的小店家,連續兩年榮獲米其林三顆星評價完全是實至名歸,甚至被某些人讚譽為值得花一生去等待的店家。
咱們先不討論選材的問題,僅就筆者個人的觀點看來,除了壽司店的氛圍和壽司本身的外觀之外,絕大多數食客根本沒有辦法憑借自身的能力去分辨壽司當中的微妙變化。
美食家不是人人都能當的!沒有深厚的理論基礎,超人一籌的靈敏感官,最重要的是沒有足夠的社會地位和不用擔心消費的金錢做資本,你拿什麽去當大家公認的美食家?
還是拿壽司當例子,筆者自己就沒有辦法光憑口感分辨出一個優秀的廚師和行業內頂尖的廚師做出的同種類的壽司有什麽區別!
以己度人,筆者相信,在口感的水平方面和筆者處於同一水平線的人才是大多數。所以才有‘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句老話流傳下來。
實際上在日島類似的情況簡直比比皆是,不可否認在這其中確實是有些真東西,但是大家一個比一個叫的響吹的凶,整體上就不可避免地陷入魚龍混雜,泥沙俱下的情況當中。
李雲龍這回撞上的三眼烏鴉毫無疑問屬於反面典型,也許三眼烏鴉在行業內有一定的名氣,但是只看他們對李雲龍的態度,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有調查到什麽有實際價值的情報,否則一家小小的情報谘詢公司,哪來的膽子敢坑李雲龍!
小野寺保昭正是三眼烏鴉信息谘詢公司的老板,今年51歲的他仍然精力旺盛身強力壯,無論是在自己的身體上還是在自己的事業上仍未從男人的巔峰上滑落。
雖然在接待客人的時候總是在臉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沒有客人的時候小野寺保昭卻很注意保持自身的威嚴,因為除了三眼烏鴉信息谘詢公司的老板之外,小野寺保昭的另一個身份就是小野寺家族的當代家主。
根據小野寺家族自己的記載,小野寺家族的歷史能夠追溯到日本戰國時期,是從戰國年代一直綿延下來的忍者血脈家族。
雖然小野寺家族並不是什麽大家族,但是家族傳承下來的秘術‘小野寺天目流’一直是小野寺保昭心中的驕傲。
可惜隨著時代的發展像是小野寺家族這樣的家族受到的挑戰越來越多,現在就連小野寺家族內部的很多人都不願意再繼承小野寺家族的傳統。
小野寺家族傳承的忍者秘術跟那些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忍者不同,‘小野寺天目流’屬於純粹的輔助性秘術,這也導致了小野寺家族出身的忍者在戰鬥力方面並沒有什麽優勢。
乾忍者這行是需要很多專業技能的,為了確保忍者能夠擁有這些技能,培訓的過程是非常吃苦的,而且忍者的職業在很多地方都跟間諜重合,職業本身的風險是很高的。
如果沒有其他選擇也就罷了,現代社會哪怕是在日島這樣階級固化的社會,對於年輕人來說也遠比過去有更多的選擇,就算一開始踏入這行,在社會上混幾年之後往往也會選擇改行。
出於對家族傳承的考量,小野寺保昭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努力招收弟子,並且安排下種種應對手段,沒辦法,在大城市裡開店見的世面多了想法也就跟著變多。
這麽多年下來小野寺保昭的努力有一定的成果,但是由於種種原因,不如意的地方更多。
其中有些問題是小野寺保昭能夠想明白的,更多的問題是小野寺保昭弄不明白的,只不過無論是能夠想清楚的問題還是弄不明白的問題小野寺保昭都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這也就導致了這些年來小野寺保昭頭上的頭髮越來越少的結果。
小野寺保昭無力解決這些問題,他只能夠努力做好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盡可能多的掙錢,以便增加小野寺家族的底蘊,應對未來有可能發生的變化。
只不過有想法是有想法現實生活當中想要掙錢並不容易。小野寺保昭雖然開了一家信息谘詢公司,忙忙碌碌一年下來卻掙不了多少純利潤。
主要是因為三眼烏鴉信息谘詢公司本身的規模在那裡擺著,不要說那些大家族大財團,就連規模比較大的株式會社和公司也不會看上三眼烏鴉信息谘詢公司。
沒有這些大客戶,只能接待一些小公司和個人作為自己的客戶,客戶群體都被限制住了一年下來又能有幾個大單子,哪來的利潤?
為了增加公司的盈利小野寺保昭不得不開動腦筋想些辦法,於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野寺保昭有意識地挑選起客戶來。
三眼烏鴉信息谘詢公司只有一家店面,承接的業務也全部將范圍劃定在富山縣之內,考慮到風險和投入成本等等方面的要求,小野寺保昭將婚外情第三者之類的調查業務視為主營業務。
涉及到大公司大財團大人物的業務,則被視為最惡劣的業務,同時盡可能避開涉及有活力的民間團體的業務。
當然這些都屬於內部業務劃分,是不能夠對客人說的。接待客人的時候小野寺保昭一向是笑臉相迎,更是一副只要給錢,沒有什麽是我們辦不到的嘴臉。
像是前兩天棲川結衣委托的調查任務,在小野寺保昭看來無疑屬於最惡劣的業務。
結果小野寺保昭明面上揭下了棲川結衣的委托,轉過頭來卻沒有去調查富山縣富山市藥業行會的相關情況,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棲川結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