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青城外,某個小鎮子。
一間客棧裡。
熱鬧非凡,室內彌漫著誘人的香味,鮮美的牛肉、酒香、一盤盤特色小吃。
朋友間互相敬酒,談笑風生。
肩上搭著毛巾的小二。
端著菜盤吆喝著,掌櫃手裡算盤打的琵琶作響,門口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客棧樓上的單間亦是客流滿員,打尖兒的,洗碗的,後院劈柴的,都忙得滿頭大汗,掌櫃算帳之余,偶爾抬頭看一眼,頓時樂的兩眼發光。
只見一身穿素衣的老者,邁著步子進入了客棧,來到櫃台前道:“一間上好的客房。”
老者說著,從袖中拿出銀子交給了掌櫃。
“好嘞,客官,這邊請。”小二連忙應了一聲,而後便是領著老者,向上房走去。
…………
當太陽慢慢下山後,夜晚降臨了,燈火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啦。
夜悄然來臨,窗外弦月如鉤,夏蟲脆鳴,幾許繁星陪伴閃爍著……
一間客房內,幾位莊家漢子打扮的男子,坐在一張桌前,一漢子拿起一碗水,喝了一口後,笑道:“明天,咱們就把這寶貝裡的東西平分了,到時候,絕對可以賣個好價錢。”
“是啊,是啊,這還真是便宜了我們。”
“辛好我們趁亂,把東西偷偷帶走了,留下他們自相殘殺。”
“哈哈……哈。”
四人一想到,這盒子裡東西的價值,便是笑得合不攏嘴。
到時候,穿金戴銀,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不用再天天過著刀口添血的日子,想想都覺得興奮。
“來,幹了!”
一漢子拿來一壇酒,倒入四人的碗中激動的說道。
其於三人,正處於興奮之中,也是沒有多想,毫不含糊的將碗中的酒喝了一口。
而後他們發現腦袋有些沉重,搖搖晃晃的,三人頓時抬頭看向給他們倒酒的同伴,只見那人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三人。
三人頓時渾身一個激靈,知道自己被下藥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他們想要掙扎,但他們很快便是昏迷不醒。
那漢子見三位同伴昏倒在桌上,眼中凶光閃過,喃喃自語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別怪兄弟,我。”
說著近身前來,哢哢哢――三聲把三人脖子扭斷,而後背上包袱打開客棧的窗戶,直接跳窗,在房頂上連連跳躍。
…………
一柱香之後。
漆黑的夜空,點綴的點點繁星,夜越來深。
一身影行走在漆黑的小道上,顯得有些悲涼,晚風徐徐吹過,背後一股涼意襲來,那人行走的腳步微微一頓,心中莫名的一緊,剛欲回頭身體就是一痛。
“砰!”
的一聲。
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那人隻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了位,而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那人堅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驚慌的盯著自己,剛剛所站的位置,只見在黑夜中一人影出現在那,卻是看不清容貌。
“閣下是何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為什麽要偷襲我。”那漢子一臉的掙扎道。
“自然是因為這個。”那人手中拿著包袱,在他說完之後便是應聲而碎,隻留下一個精致的鐵盒。
“不可能!你怎麽會知道?”那漢子見此,瞳孔微微一縮,一臉不敢置信的驚叫一聲。
“說吧,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否則叫你生不如死。”哪人低沉的聲音傳來,一股狂暴的殺意,令那漢子如墜冰窖。 那人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苦澀的說道:“是……是破宗丹。”
現如今的他全身無力,除了等死,只能求能留個全屍。
那人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不由得凝聲一驚:“不可能,我看你是找死?”
盒子中裝的是“破宗丹”他是有些不相信的,畢竟這東西除了朝廷,還有江湖中的超級宗派,才有能力煉製。
破宗丹是非常稀有,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九品武者手中。
這實在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還以為只是一些能助人突破的藥草而已,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是這等珍貴的丹藥。
有了它,宗門就能多幾位大宗師強者,而且也不會對身體有所損耗。
那人回過神來,臉上帶著笑意,也沒有再去管那漢子的死活,中了他一掌竟然沒死,自然是因為他還有用,否則以他的實力一掌,就能讓其當場斃命。
而後目光貪婪的看著手中的盒子,喃喃自語道:“老夫到要看看,這天下人,為之趨之若鶩的破宗丹,是何樣?”
那人說完,兩手抓著鐵盒一隻手托著,另一隻手在上面摸索著打開的機關。
不一會便是找到了開關,那人一臉欣喜的摁下了開關。
“哢。”
一聲脆響。
“咻咻……咻――”
在盒子打開的瞬間,三十七枚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爆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
銀針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然後透體而出,那人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瞬間栽倒在地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
一盞茶的功夫後,一群黑衣人來到此處,為首之人看著到地的屍體,走過去查探了一番,喃喃讚歎一聲:“見血封喉,這暗器,果真是厲害。”
再看著快要死去的漢子,對手下輕聲道:“把人抬走,順便把東西拿走,別留下任何痕跡。”
“是。”
眾黑衣人應聲後,快速開始清理痕跡。
………………
青城。
一處燈火通明的院子。
大廳內。
一位錦衣華服相貌普通,中年模樣男子,對著一位少單膝跪地,道:“屬下段曾,見過公子。”
李炎麟一笑:“起來吧,說說作日的情況。”
“是,公子。”
段曾微微躬身,道:“事情是這樣的……”
聞言。
李炎麟磨砂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樣的話,我們的動作,倒是還可以再大膽一些。”
一邊說著,李炎麟從懷中掏出幾張紙,放在茶桌上:“這些紙張上面,記載著幾種酒的製作方法,和一些食物的烹飪方法,其中還有十萬兩銀票,作為前期啟動資金,拿去吧。”
“是。”段曾應道。
李炎麟看向段曾,詢問道:“這城外,可有什麽荒廢的山莊之類的地方,地方一定要大,而且人煙不能太多,最好是易守難攻之地。”
“山莊?”段曾略微思考了一會兒,而後皺眉道:“回公子,山莊的話,城外倒是有一個,不過……”
看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李炎麟不由得一笑:“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段曾深吸一口氣,說道:“不過,傳言那個山莊,經常鬧鬼,而且有不少人江湖人士,仗著武藝不凡,想要一探究竟,夜宿在山莊之中,但是天一亮,莊子內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的,裡面的人死相極其怪異,總之就是詭異的很。”
“這倒是有意思。”
李炎麟笑了笑:“這世上真的有鬼嗎,是人心中的鬼,還是鬼心中的人?”
段曾:~_~
一處院子,大廳之內。
李炎麟跪坐在茶幾旁,望向段曾,笑道:“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
“啟稟公子,接下來的計劃是先以青城的“天香閣”為中心,而後向外拓展“天香酒樓”。”
“然後在這邊建立一個商會,與各處的大大小小的酒樓,相互合作,然後組建各支商隊,將天香樓的酒,盡可能的遠銷出去,讓名聲一步步的散播出去。使更多人的知道,我們天香樓的酒,待到時機成熟,便可在遍地開花……”
…………
段曾一說道做生意,就像滔滔的洪水滾滾說個不停。
好一會,段曾才把主要的計劃說完,一時間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茶,輕輕地抿了幾口,陷入沉默,靜待公子的指示。
李炎麟對於段曾說的計劃,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說道:“中小層次的酒樓還好說,至於那些背景複雜,勢力龐大的,底子深厚的酒樓,你可想好了法子,他們可不是怎麽善男信女,吃你的肉,絕對不會向你吐出骨頭。”
段曾聞言心中一凜,其實這幾天他已經察覺到“天香閣”剛開業不久便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畢竟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沒有人能比他自己更清楚,利益終究會動人心。
這兩天多多少少的會有人托各種各樣的關系,旁敲側擊的詢問他是否有意合作,甚至是問他可否出售釀酒的法子,以及話語中透露出來的威脅之意。
對此,他早有心理準備。
現在聽到公子所言,知道公子是這對自己的定位,當下沉聲回道:“請公子放心,屬下必定不會讓公子失望,只不過屬下現在,想要應付各方,人手恐怕不夠,而且屬下更擅長經商之道,要應付各方,恐怕力所不及。”
李炎麟手指輕敲茶桌,道:“人手方面,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旋即向喊了一聲:“出來吧。”
話音一落,只見屏風之後便是走出一人,其人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此人面容冷俊,面無表情,二十三歲左右,對著李炎麟拱手道:“公子。”
李炎麟對青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段曾,道:“這位是錦衣衛青龍,二品小宗師之境,這一次就先把他調給你,另外還有其麾下一百錦衣衛……”
咚咚~
忽然。
門外響起敲門聲響起。
李炎麟一怔,而後看向門口處說道:“進來。”
只見廳門緩緩打開,三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蒙面人,走入廳內,三人步伐卻沉重有力,瞥了一眼旁邊的段掌櫃,對李炎麟人恭了恭手,便是站在一旁。
一人出聲道:“公子,目標已經得手。”
李炎麟微微頷首,向段曾介紹道:“這另外三人,分別是錦衣衛、玄武、白虎、朱雀。”
段曾朝著四人微微拱手,四人亦是抬手回禮。
而後道:“哦,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鬧鬼的山莊,叫什麽名字?”
段曾正色道:“回公子,叫綠柳山莊。”
“綠柳山莊嗎,有點意思。”李炎麟手指輕敲茶幾,沉思一瞬後,笑道:“明天,你便以天香閣的名意將其買下,修繕一番,而後改名錦繡山莊,如果沒其他什麽事,就先退下吧。”
“是。”
段曾微微拱手:“屬下告退。”
…………
待人走後。
李炎麟望向玄武,問道:“葉策冷與林昭雲,現在到那了。”
玄武側身回道:“回公子,指揮使那邊,前曰得到的消息上說,按時間推算,還有兩曰便可,到達青城。”
“兩曰啊!”李炎麟想了想,推算著時間,應該能夠及時趕到,而後問道:“花雨酒樓”那邊,安排得如何?”
“已經準備妥當。”玄武應聲道。
“那就好”
“明天,讓錦衣衛查一查,這“綠柳山莊”的底細。”李炎麟目光望向窗外,微微有些出神,穿越異世,悠悠十四載。
這具身體雖小,可自己卻沒有虛度光陰,十年來自己一直在暗中厲兵秣馬。
加上自身這具,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身體,還有有著身份神秘的,爺爺、奶奶,自然是如魚得水,而且他能揣測到,自己這具身體, 前身的身份,絕對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
另一邊。
燕國帝都。
燕京城。
一處富麗堂皇的院子。
一位錦衣老者手提毛筆,在書房的書桌上,寫寫畫畫。
“哢。”
一聲輕響,書房的門被推開門,只見一個頭帶高帽,臉上沒有胡須的老頭進入。
老頭腳步輕盈,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來到書桌前,聲開口道:“老爺。”
錦衣老者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悅,有人打斷自己,還未來得及訓斥,便是聽道:“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錦衣老者笑了笑,像個慈祥老爺爺,不由得笑罵一聲:“你個老東西。”
“走吧。”
錦衣老者歎息一聲,看了眼桌上。
桌上是幾幅圖畫,上面畫著,一個少年卻是娃娃臉,騎在一個老頭的頭上在花園中,恣意的飛舞,驚得蝴蝶,蜻蜓,等在花園中飛舞……
第二幅。
一個黑暗無光的圈圈裡面,小娃娃在那蹲著瑟瑟發抖,那裡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只有他一個人。
第三幅畫。
是一個小少年,經常每天都偷偷的爬上最高處的樓閣上,極目的眺望到遠方,眼睛睜得大大的,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滿是渴望。
第四幅畫。
描繪的是一個小少年在熱鬧的大街上,歡快地奔跑著,手中拿著風車,嘴裡叼著糖葫蘆,看著太陽落山,眼睛中的淚水也是嘩啦啦的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