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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仙爵》藏龍村
  永州之野產異蛇:黑質而白章,觸草木盡死;以齧人,無禦之者。然得而臘之以為餌,可以已大風、攣踠、瘺癘,去死肌,殺三蟲。其始太醫以王命聚之,歲賦其二。募有能捕之者,當其租入。永之人爭奔走焉。

  大致的意思就是有個叫永州的地方有一種蛇,黑色的身子而有著白色的花紋;這種蛇碰到草木,草木都要枯死;如果咬了人,就沒有辦法救治。但捉到它並且把它晾乾,用蛇肉干製成藥丸,可以用來治療麻風,手足痙攣、頸腫、毒瘡等病;還能去掉腐爛的肌肉,殺死人體內的各種寄生蟲。

  起初,太醫奉皇帝的命令來征集這種蛇,每年征收兩次,招募能夠捕捉蛇的人,用蛇頂替他們的租稅去繳納。於是永州的人爭先恐後地乾這件事。

  而我的故事,就是從永州開始的。

  蛇大成蟒,蟒大成蚺,蚺大成蛟,蛟大成龍,這是國人自小便知道的詞語。何況是生活在湘南的本土人。

  永州龍村,傳說村落深處的山脈裡有龍而得名,一灣清泉從山脈深處延出,滋養了這一方水土。捕蛇,是這裡龍村自古以來延誤的傳統,蛇肉可食,蛇膽可入藥,蛇毒勝過黃金,蛇骨可做精美的擺具。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大部分蛇可是有毒的!特別是這永州,傳聞山脈深處還有雞冠蛇!更有人說,還有見過龍的!大山的奧妙如那鬱鬱蔥蔥的森林一般,讓人看不透。

  這蛇村,有一戶人家,家裡歷代都是捕蛇人,在改革開放的那個年代,很多人都轉行當起了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社會穩定的當代,也不用冒著生命去捕那些一口救致命的毒蛇了。

  可這家人,家中的主人略有些懶惰,“農民多累啊!風吹日曬的,靠天吃飯,氣候不行還沒收成呢!”

  “這是咱們這傳下來的手藝穩當。我才不去幹那種粗活呢!”

  這是夏東來經常對老婆阿蓮說的話,這夏東來本就是出了名的懶惰,能躺著絕不坐著,夏東來的爹在夏東來幼時,經常帶著他手把手教學捕蛇技術,這夏東來乾活不行,抓蛇確是一把好手,雖然人懶了點吧!靠著他父親教給他的三兩功夫,倒也是把小日子過得有些滋潤,再之後經歷戰亂,父親為了保全他被征兵離家,夏東來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靠著父親留下來的一點錢取了個老婆阿蓮,阿蓮是個勤快的女人,把家裡都置辦的妥妥帖帖的,這也間接的讓夏東來養成了好吃懶做的習慣。

  前些年生態恢復好,農田少,夏東來一個月出去一次,抓幾條蛇就能糊幾個月的口,到現在,村裡成立集體合作社了,開墾了數畝良田,將之前有蛇活動的區域又往林子裡趕了趕,加上打擊投機倒把,這賣蛇的營生是越來越不好做了。也只有老主顧飯點和藥店,會偶爾找夏東來定點貨,日子沒有以前滋潤把,但也過得下去。

  說這夏東來為什麽捕蛇這麽高強呢!這事,還得從他小時候他爹教他的捕蛇秘法說起!

  夏東來他爹老夏,年輕的時候可是遠近聞名的捕蛇高手,龍村裡不少人都是經過他的指點,才練就了一身捕蛇好本領的。

  可這捕蛇最重要的秘術,他也隻教給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夏東來。

  蛇屬陰,喜好潮濕,找蛇,首先要找地兒,只有先縱觀全局,分清哪一塊是陽地,找到哪一塊是陰地,才能準確的找到蛇窩。

  找到蛇窩後, 再使用一定的方法,

引蛇出洞,而這個方法!是夏東來的祖傳秘法,甚至有控蛇之效。當年老夏教給夏東來的時候,甚至還吹噓這個是遠古時期傳下來的禦龍之術,只不過道行沒落,現如今也只能控制這小小的“地龍”(蛇)。  在這破四舊盛行的年代,夏東來是打死都不敢把自己身懷絕技的秘密說出去的,如今不準投機倒把搞個人買賣,這捕蛇的營生也是日漸難做。阿蓮雖說嘴上不抱怨,可日益見底的米缸,也讓阿蓮整日愁眉苦臉。

  “行了行了!東村劉掌櫃那邊找我要了一條蛇,我明兒去捕,這會價錢高,換了錢我就帶米回來。”夏東來看著不停歎氣的阿蓮就來氣,這賊婆子,本來就夠煩的了,還在這擾心境。夏東來把手上的旱煙杆探到鞋底敲了敲煙灰,吹了一口煙筒裡的黑灰,眯著眼繼續道“現在沒人捕,行情好,這條蛇夠咱們吃大半年了,趕緊做飯去,給老子準備三天的乾糧,麻溜的。”

  阿蓮這才舒展開眉頭,喜滋滋的轉身做飯去了。

  夏東來捕蛇的技術她是知道的,自己家那口子就是懶,要認真起來,那還真是說到做到的。既然有錢,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現在捕蛇,得講究,這會可不比之前,大家都在公社乾活賺工分,他們家阿蓮也不例外,一家至少出一口人啊。這夏東來自然是不會去了的,只有這任勞任怨的阿蓮,幫著家裡出去掙點工分,領點糧票。這會要是讓人知道了夏東來還在整投機倒把這一套,那可真是被判了死刑了。夏東來得好生安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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