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良久,盯著屏幕幾乎將眼看花了,顫抖著手,歐陽普河回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千萬別客氣,有事可要給我說,不然我可不放心你。
剛才在巡檢的時候,打了一個施工不用心的泥瓦匠,手上沾滿灰塵,現在連帶著手機屏幕也變得模糊了。
歐陽普河狠狠地摔了一下手,從屁股口袋裡掏出一疊衛生紙,擦了擦手丟在路邊,又用手仔細擦了擦手機屏幕。
歐陽普河身邊站著的一個中年摸樣的工人欲言又止,往歐陽普河身邊靠了靠,但是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歐陽普河嫌棄地看了一眼難男人,又從屁股口袋裡拿出一遝衛生紙,朝著渾身上下不斷拍打:你看看你,弄了我一身泥,你不嫌髒,我可嫌髒。
中年人看起來健壯,不過整體看起來也是頭髮花白,本來是個頤養天年的年紀,要不是家裡生活實在拮據,他絕對不會再出來受這個氣,他年輕時候勤快能乾,學得了這個工地乾活的手藝,現在看起來他似乎只是個中年人模樣,真實年紀卻已經過了花甲之年。
家裡一兒一女,女兒剛畢業,兒子也還沒結婚,未來要錢的地方多了去了,需要他這把老骨頭繼續在外拚搏。
歐陽普河看了他一眼,超他腳下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什麽東西,再這麽沒有規矩,明天你不用來了!
中年人一驚,連忙低下頭:是,是哦,不,哥,是我知道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歐陽普河,鼻孔中重重出了氣,將衛生紙狠狠扔到了中年領隊的身上,轉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之後,盯著手機發呆。喃喃自語:這個小狐狸,難道就是這麽吊著老子不成。歐陽普河面前有一套茶具,全都是上好的紫砂,茶葉也都是從家裡拿過來的,上好的毛峰。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後,狠狠吐了吐嘴裡的茶葉渣滓,盯著手機,咧開嘴,眼角的褶子皺了起來。這是歐陽普河發愁時候的樣子,平時都是家裡老爺子數落他的時候,他會露出這種表情,而今露出這種表情,只是因為搞不定一個小妮子,歐陽普河實在是窩火。
發了一會愁,歐陽普河迅速點開手機,在輸入欄輸入一行字:怎麽又不回我了???
點擊發送之前意識到不對,又快速刪掉,換成了: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在,我忙了,有事找我。站起身來將前面的茶水一飲而盡!茶水滾燙,就像是他眼下的這個心境。
狠了一狠心,還是按照劉全那小子說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追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學會欲擒故縱。
想到劉全,歐陽普河又泛起了小心思,要是像劉全那樣,長了一個小白臉,樂天就不會對自己這般不假辭色了吧。
想到這裡又皺了皺眉頭,低聲呢喃:混帳東西,這小子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女孩!
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義憤填膺,但是眼神中卻是隱藏不住的羨慕,這麽長時間以來,自己也是靠著這小子的各種手段,才能一個月換上一個女朋友,享盡齊人之福。
歐陽普河將與李樂天聊天的手機屏幕截圖,一句不漏,在一張一張的分享給一個頭像頗為俊朗的男人。那個男人的頭像,跟歐陽普河的頭像布局一致,都是在戶外,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個人背後是東方明珠,而歐陽普河背後則是英國的大本鍾。身姿這個是一個擁抱的狀態,朝著東方明珠撲去,顯得十分陽光而有活力,在歐陽普河的手機備注當中叫做:狗頭軍師。
歐陽普河發過去圖片之後,那邊也是沒有回應,歐陽普河皺起眉頭,嘴裡嘟噥了一句:狗日的,手指快速在手機輸入一段話:他媽的,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破?快回復!幾秒鍾之後,劉全的回復過來了:恭喜大哥了,有門,嫂子對你的印象已經改觀了。
歐陽普河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事情成了,你小子就飛黃騰達了。
安河小區703房間當中,李翔此時在李樂天的身體當中,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適應這具身體,幾千年了,這種尤物自己也只是第二次有機會共處三個月的時間。
作息還沒有從之前的那個屌絲的習慣上改過來,早上六點就醒了,醒來之後也沒有別的安排,李翔就隨便翻看李樂天的手機,包含聊天記錄、轉帳記錄、備忘錄和郵箱,大致上對於這個丫頭有了了解。
看了四個小時頭昏眼花,李翔丟開手機去衛生間洗漱一下。
奪舍的第一天,往往需要跟新的身體進行初步的磨合,隨便擺弄了一下眼下這個新的肉舍,似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十分嬌弱,李翔不禁有點擔憂,這碰到壞人,自己可怎麽自保?都說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邊危險,果然如此,李翔攥起拳頭超強上錘了一下,鑽心的疼痛立即沿著手掌傳遞過來,李翔疼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論及較弱程度,這個軀體跟此前那個禍國殃民的著名女人相比還要插上一點。李翔喃喃自語:好丫頭,都不鍛煉嗎?
拿出紙條迅速制定了一個作息時間表,其余時間隨便安排,每周的周一到周六早上八點必須起來鍛煉,定好計劃之後,李翔用筆將自己的大拇指塗黑,然後在紙條的末尾摁一個手印。
盯著紙條看了兩分鍾,又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一三五鍛煉,二四六休息。塗塗改改,扭著頭看著自己的傑作,這才露出了笑容,喃喃自語:就是它了!
作為李樂天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開始,李翔必須要弄清楚李樂天生活的情況和周邊的人際關系,但是歷來這種事情都是一頭漿糊,當時自己奪舍蘇妲己的時候,也是迷迷糊糊,由於經驗不足還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情,以至於很多人認為他並非原來的蘇妲己,將她當做妖怪。至於後來蠱惑紂王,更純粹是誤打誤撞。以前的悲劇,現在在李樂天身上斷然不能重演,李翔理清思緒。
從前奪舍一個謀士的時候,謀士的同僚說得好,廣積糧,緩稱王。做事最適宜的就是徐徐圖之,操之過急,只會迎來失敗。經歷無數奪舍之後,李翔認為他說這話很對。
歐陽普河作為奪舍之後的第一個聯系的人,是打開李樂天周邊人際關系的一個最好的突破口。李翔打開電腦,在百度欄中輸入了歐陽普河的名字。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找到了這個人。圖片應該是美顏過後的模樣。
李翔著重看了一下簡介,歐陽普河,崇明市百人財團歐陽長風之子,有留學背景,回國之後沒有立即進入家族企業,而是從家族一個房地產分支的包工頭乾起。社會風評甚好。
李翔又查了一下百人集團,倒吸一口涼氣,好家夥,這個百人集團居然是全國十大民營企業,業務設計房產、文旅、酒店、文化、餐飲、服裝、軟件開發等等。
這麽一個人,按說要什麽樣的人沒有,為什麽對李樂天如此上心呢?同為男人,李翔能夠感覺出歐陽普河對於李樂天的決心,按道理來講,沒有必要。
莫非這個歐陽普河還真的是一個純情且專一,並且對李樂天一見鍾情了?
李翔嘴角泛起一抹微笑,這裡面,文章大了去了。
眼下,這個歐陽普河就是自己的獵物了,倒要看看,他有幾分真心?
奪舍到一個受到萬千眼光聚焦的美女身上,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好在李翔有相關經驗,倒不至於手忙腳亂。
衛生間中,李翔看著鏡子中這個頗為陌生的自己,擠眉弄眼一頓,熟悉了一下各種表情。鏡子裡的女孩子也回以一頓俏皮的表情。李翔頭腦一陣發暈,縱然是此前有過相關經驗,但是畢竟時間久遠,加上上一次的奪舍對象還是一個死肥宅,幾乎沒有見過年輕的活動的女人。忍不住歎息道:太可愛,太有感覺。
拿起面前的牙刷擠了點牙膏,張開嘴,看著鏡子裡的女孩子也甜甜的張開嘴,不由得臉上一紅,趕緊閉著眼睛不敢在看,將牙刷塞到嘴裡,草草刷了一下牙,隨後閉著眼睛衝了個涼水澡,自己對自己動心,古往今來,怕是他是隻此一家,別無分號了。
回到臥室,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歐陽普河回復了幾條信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來了,李翔饒有興致的拿起手機點開輸入欄想要回復,又蹦出了一條信息。這次是一個置頂聯系人的消息,李翔隨手打開消息。
李雅:睡醒了嗎?我來找你了。
李翔猶豫了一下,回復了一句:嗯。
計劃趕不上變化,不過了解一下這個死肥宅的女神,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李雅跟李樂天住的很近,李雅的作息時間比較晚,早上十點左右醒來,通常洗漱完成來到李樂天這裡已經是中午十二點的樣子了。按照以往的習慣,兩人見面之後會一起到樓下吃個飯,然後散散心,最近一個月,李雅開始瘋狂地像他推薦歐陽普河,其中有什麽貓膩?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探探她的口風。
李樂天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十點三十分,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收拾時間。
李樂天天生麗質,平常也不會濃妝豔抹,但是女孩子基本的妝容還是要畫一下的。不然實在是太奇怪了。
剛剛看了個入門,又來了一則消息。司馬玉龍:行了吧現在,要不要我幫你定個外賣?
李翔隻得又點開微信界面,快速回復了幾個字:不用了,今天跟小雅出去吃。
司馬玉龍:嗯嗯,也好,吃點好的,錢不夠了我給你打過去。
沒等李翔回復,又有一則消息:微信轉帳2000。
李翔手一抖,點擊了收款,隨即甩甩手,自言自語:真沒出息。
趕緊又在輸入欄輸入了幾個字:手滑了,不用了,我還有錢。點擊轉帳按鈕,輸入2000元又給司馬玉龍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