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嘲起身推開門,來到走廊另一側,那扇金屬門前。
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在左手小臂上劃開一道一指長短的的開口。
放下小刀,任由鮮血從指尖滴落。
伸出手指,在開口中摸索兩下,捏出一片半凝膠狀的東西,塞進金屬門的鑰匙孔中。
搞不到高級一些的虹膜掃描指紋掃描之類的安全設備,燕嘲手中半凝膠狀的東西還是托朋友專門定製的。
整個聚居地幾乎所有的精密設備都來自阿提山。一開始沒有細想,還以為可以安穩地生活下去。
現在想來,阿提山早就想著要弄死自己了。
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朋友模糊的臉,把半凝膠狀安全鑰交給自己的時候臉上掛著都到底是善意還是嘲諷?
不重要了,穿上外骨骼激活強化模塊的自己,大概足夠應付大多數情況了。
如果有什麽應付不了的,這個聚居地想不不介意幫自己擋一次災,畢竟庇護了這群遊蕩者這麽多年,總要匯報自己吧。
硬下決心的燕嘲推開金屬門,只有安放著外骨骼的一個圓柱形陳列架,一具明顯臃腫的外骨骼就靜靜地站在陳列架裡,一面透明的玻璃朝著門口,讓入門者可以第一時間確認外骨骼的狀況。
燕嘲來到陳列架前,按在弧形玻璃面上,用力向左推。
玻璃面無聲的滑動,外骨骼與燕嘲之間再無阻礙。
燕嘲伸手抓在外骨骼領口處,將上衣部分提起。
罕見的分隔式外骨骼。
......
恩吉維特斯在黑暗中站定,腦子裡一團亂麻,沒有任何關於薩托拉德巴基斯的情報,完全無法判斷對方的身份。
但恩吉維特斯對對方還是有點好感的,因為這間房間的氛圍。
完全黑暗的房間裡,安靜的似乎可以聽到血夜在大腦裡流動的聲音,除了三個呼吸聲以外,沒有任何雜音。
恩吉維特斯沒有說話,正在安靜的享受此刻的安靜。
“你很放松。”
恩吉維特斯聽到一個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陰沉,還有聲音偽裝模塊的金屬摩擦質感。
女聲。
恩吉維特斯毫無道理的做出這個判斷。
“這個世界太嘈雜,我挺喜歡現在的感覺。”
恩吉維特斯完全沒有掩飾聲音的想法,不卸械王下令讓自己聽從對方的指揮,肯定要將自己的資料交給對方,不一定詳細,但一定會有簡單的介紹和圖片。
偽裝在此刻沒有什麽意義。
“恩吉維特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將接受我的直接指揮,現在打開通訊模塊,鏈接線路秘鑰553-79-*42#。”
一段停頓,等待恩吉維特斯加入通訊鏈。
恩吉維特斯耳邊通訊模塊指示燈從搜索通訊鏈狀態的橙色轉為加入通訊鏈接的紫色。
“上級給我的消息顯示,你是臨時從另一項任務中抽調來加入我這邊的行動的,所以默認你對本次行動的情報了解為零,接下來我會為你簡單介紹我們的任務情況。有沒有問題?”
“沒有。”
“七個月前,殘邦朔和坎橡勢力邊界發現一座戰前祭壇遺跡,在組織了初步發掘後,有學者判斷或許與隕落的祇有關,很可能是戰前直接向祇祈禱的祭壇之一,這一點的依據是祭壇的門框上刻有巴掌大小的數字‘五’。”
“朔和坎橡之後前後組織了七支隊伍進入祭壇,
除了祭壇本身以外沒有任何發現,在第八支隊伍進入祭壇後,丟出了一個圓球狀的東西,第一個試圖撿起圓球的人在不到五秒的時間裡,變成了一座石像。” “圓球是第八支隊伍中負責保護的戰士在變成是向前扔出來的。”
“之後,祭壇被一股濃霧籠罩,任何進入的人都沒有再出來。這個圓球也就是祭壇中唯一的發現。”
“最終,在經過多次實驗後,朔和坎橡用聚氰合凝膠包裹才成功轉移到研究所。”
“但是聚氰合凝膠只是保證圓球對金屬器械沒有反應,對於生物,依舊是接觸五秒內將生物變為石像。”
“五個月前,殘邦坤鐸發現同樣製式的祭壇遺跡,這個祭壇門框上刻的數字是‘二’。 但是在這做祭壇中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只是在朔和坎橡發現圓球的對應位置的灰塵中發現一個手指粗細的圓形凹痕,地面上也留有斷續的腳印。”
“研究所判斷這個祭壇中放著的是一個可以被生物接觸的東西,也許可以幫我們了解那個圓球是什麽;又或者找到所有這樣的祭壇可以發現更多這樣的東西,湊齊全部後或許會發生什麽。”
“坤鐸出動十四支調查小隊,最終鎖定一個遊蕩者,但那個遊蕩者最終獨自進入荒野,只能確定對方的行進方向是阿提山。”
“坤鐸不是以武力見長的殘邦,最終上層商議後,與朔和坎橡達成協議,由朔和坎橡出動特殊行動組,搜查那個遊蕩者的具體行蹤。”
講述到這裡,有一個停頓,似乎是等恩吉維特斯提問。
“所以你們來自朔和坎橡?”
“呵呵,不,我們來自......嘲鳥。”
......
乞丐扒了兩具屍體,將所有東西擺在眼前,最終那裡所有食物和那個不知用途的吊墜。
不知道為什麽留著吊墜,只是有一種這個吊墜應該屬於自己的恍惚感。
出於謹慎,乞丐沒有直接觸摸吊墜,而是用扒下來的衣服層層包裹後,才塞進懷裡。
有一種礦石,至今隻發現不到兩斤重,但據說會吞噬靈魂,
乞丐不知道吊墜是不是這種材質,如果是的話,也許可以和阿提山做個交易。
但要先做些準備。
什麽時候,乞丐沒有智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