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河城雖然臨海,確實極其少見的高地勢。
從頓河城大門往內陸方向走,只有兩三條通道,想要安穩前行,只有這個兩三條路。
除非你喜歡與死亡共舞。
一側是嘶啞叢林,變異獸的樂園。即便有頓河城定期的組織清繳,依然無法降低那裡的威脅。
每次清繳後,頓河城會有一次征兵。
另一側是頓河,每天有兩支巡邏隊沿河巡邏,為了防范內陸強大的水生變異獸隨水而下。
頓河上沒有橋。
再繼續走,一處斷壁殘垣匍匐在道路邊上。
這裡曾經是一座繁華的都市,戰爭來得毫無防備,短短數日內,這座城市成為了敵人登錄的橋頭堡。知道戰爭後期,早已被戰爭因子侵入大腦的指揮者,從這座城市上空,投落了數萬枚空雲爆彈。
現如今,只有埋入土中那似乎永不會再見天日的斷壁殘垣還記得昔日的繁華景象。
戰爭結束後的一點時間裡,一直有廢土遊蕩者來到這裡挖掘戰前廢墟。
任何收獲,都可以為自己換區一個七十九殘邦的正經身份,從此告別在危險的廢土遊蕩的生活。
到現在,這座城市不知被翻覆挖掘了多少遍,一直到頓河城不卸械王開始抓捕這些廢土遊蕩者,這裡才終於迎來安寧的永眠。
這裡,是前往頓河城的必經之地,是頓河城的前哨站。
廢墟上建立了數座崗哨,有五支警備隊在這裡值哨。
這裡也是其他殘邦囚犯送往頓河城時與頓河城部隊的交接地點。
按照不卸械王知曉的計劃,那位爆炸事件的始作俑者,會在爆炸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十個小時,從這裡經過,穿過這裡大約需要十分鍾。
第三十個小時,十分鍾。
兩個時間,不卸械王需要‘合理’的,讓五支警備隊‘眩暈’十分鍾。
原本的計劃要晚三天,那樣爆炸發生後第三十個小時會有來自紙斑城的押送隊。
交接囚犯時,幾乎所有警備隊的注意力都在交接隊伍身上,蒙混的難度大幅下降。
但現在,一切都不好說了。
......
恩吉維特斯來市政廳地下,這裡停放著十數輛射礦石動力輕裝車(一種射礦石提供能源的通用型雙輪或四輪的代步車)。
找到一輛雙輪輕裝車,恩吉維特斯騎上去,點亮動力源,向著升降機板移動。
......
白天的頓河城看起來一如戰前的都市,行人在街上穿行;上班族穿著板正,在樓棟間工作;輕裝車在大街上來往;樓棟外側張貼的海報與存儲顯示器展示著各種商品。
不知情的人絕不會認為這裡是罪惡之都。
......
大街上一輛雙輪輕裝車呼嘯著穿行在車流中。
恩吉維特斯那看起來粗獷的身形看起來辨識度不低。
一路向著止跳澗方向,在經過城牆一段時,轉向來到城牆腳下。
這段城牆上,噴吐著一個圖標——方正的框裡,一隻背著射礦動力步槍,蹲坐著的變異刺犬剪影。
這是頓河城軍隊的軍徽。
城牆每兩段間有一座哨亭,每三段城牆,噴塗一個白色軍徽。
而這裡的軍徽,顏色不同,極不顯眼的泛著微紅。
......
嘶啞叢林,內陸一側,一道身影摔跌在離道路不足百米的地方,微微起伏的胸腔和眼中尚未熄滅的微光證明這道身影還活著。
跌在泥水中喘息著,謝裡爾迪戈費力的抬起頭望向觸不可及的遠方,任由暴雨在身上轟炸,片刻後咬牙掙扎起身,踉蹌著遠離道路。
提前發動計劃,現在已經無法混在交接隊伍中前往頓河城前哨站了,必須繞遠路兜圈子。
但願罪泥沼澤不要像它的名字一樣。
......
恩吉維特斯斜靠著輕裝車,打在升降機板來到地下,這裡距離地面四十米,是上一個冬季修建完成,兩個月前投入使用的秘密地點。
不卸械王新建立了秘密警察部隊,總部就設在這裡。
平時秘密警察接受與軍隊一樣的訓練,更多時候,會執行不卸械王親自設計的訓練計劃,對外則宣稱——執行特殊任務。
在頓河城,特殊任務是常設的。任何人都可以在市政廳一側的翼鳥棟挑選市政廳下發的任務。
有些是協助抓捕;有些是變異獸清繳;有些是變異植物采集;有些是配合新型藥物試驗;有些是危險分子追殺。
其中,危險分子追殺就屬於特殊任務。
很多時候,被追殺的危險分子都是從其他殘邦逃亡出來的。
頓河城被稱為余渣者樂園,一切危險分子都可以‘合法’的生活在這裡,但並不意味著頓河城會接受任何人。
比如,你逃出來的殘邦給與頓河城足夠高的利益。
這個時候,就會下發特殊任務。
所有人都可以接取特殊任務,這種任務的獎勵是所有類型中最高的,當然,除非你能活下來。
“永遠不要輕視囚犯,尤其是狂徒。”
這是掛在頓河城門後第一條警告,每一個進城的人都可以看到。
這是一條付出了數百顆腦袋才總結出來的——經驗。
......
恩吉維特斯在昏暗的地下行走,腳步間的聲音微不可聞,是經過長時間訓練才形成的移動習慣。
地下空間很空曠,軍營被建在城門外,頓河邊,沒有佔用地下,於是,不卸械王在地下修建了不知多少秘密空間。
沒有任何人知道有多少,即便是最親近的近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