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羅菲斯按在通訊模塊的手垂下,靜靜地站在暴雨中。
亂入者的目的不明,身份不明,現在位置不明。
眼睛眯起:以小巷中的痕跡來看,是一名掌握置換的深法者,具體實力不明,但人數應該不多於五人。一方面是人過多不便於隱蔽;另一方面那一圈,站不下。
擁有深法者的勢力:桑巢、阿戈多拉、朔和坎橡、持戒山國,還有前幾年才冒出來的遊蕩者聯盟嘲鳥。
任務中的那個獨行遊蕩者就是小巷中那個偽裝屍體。
接下來呢?沒有指令。
那就按照阿提山的命令來吧——清掃聚居地。
整合通訊鏈中的信息,現在整個聚居地早在數日前就已經過濾過一次,現在留在這裡的聚居地居民都是那個掌控者燕嘲的人。
這個燕嘲,最近幾年開始向阿提山談條件了,妄圖掌握更多的資源。
強者才有資格談條件。
燕嘲,一個連固守都勉強達標的人,還不配。
......
乞丐呆呆地盯著面前的兩具屍體,腦海裡翻湧著饑餓的浪潮。
油脂的香味!
思索間,又一陣與雨聲明顯不合群的“啪嗒”聲接近小巷。
乞丐立刻在被暴雨衝刷出的紅色水窪中翻滾一圈,將那具沒有被砍斷四肢的屍體壓在自己背上。
“啪嗒”聲在巷口停頓少頃,向著另一個方向遠去。
乞丐翻起身,將屍體身上扒出來的收獲塞在懷裡,遠遠吊著“啪嗒”的聲音。
暴雨的聲響中,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追獵者也很難分辨出遠處那細微的聲響。
但乞丐跟的很緊。
這一直是乞丐最驕傲的,曾經那個唯一記得自己名字的老乞丐說過,如果能進入軍隊或是遊蕩者隊伍,乞丐會是最優秀的追獵者。
光是那遠遠超出正常人的聽力,就足夠通過尋跡方面的任何考核。
肚子裡又一陣絞痛。
空虛了數日的胃,在經過了一塊硬麵包的暴飲暴食之後,粗暴的向身體索取更多填充物。
乞丐知道,自己必須要盡快找到食物,也許可以找一下舊巷,或許會有一些被丟棄的東西。
或者,回到那個小巷子,畢竟那裡......有兩塊肉......
......
恩吉維特斯還在回憶小巷中的情形:“阿提山看來是在清掃聚居地,房間中的屍體都是割喉一刀,傷口痕跡吻合阿提山軍隊的製式手匕。”
波塞伊摩瓦歪歪頭表示自己在聽。
“小巷中的三具屍體,一具割喉;一具斷四肢後割喉;一具看不到明顯傷口,不排除是被另一句屍體壓住的可能。”
“看來阿提山出動了秘密行動部隊。”
“我現在很好奇這個聚居地究竟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足夠讓嘲鳥和阿提山如此重視。”
兩人來到一間小屋前。
小屋比波塞伊摩瓦高出大約一米,左右寬不過三米,一扇只能側身進入的窄門。
“聽力你的話,我確定了一些事。”
波塞伊摩瓦語氣玩味:“剛剛我跟你說的任務介紹你完全沒有聽,只怕是一直在想其他事,至於是什麽事我不知道;小巷中不是三具屍體,是兩具,那個沒有傷口的不是屍體,雖然屏息沒有動,但另外兩具屍體的傷口告訴我們他們死了將近一個小時,身體那完全不正常的膚色可以佐證,而第三個在暴雨中可以看到輕微顫抖;最後,
你的上司大概完全沒有跟你說過你要面對的是什麽,所以在現在這個時間關頭,你要麽立刻聯系上司搞清楚狀況,要麽就安靜聽指揮。” 恩吉維特斯眼神下瞄,沒有回應。
“進來吧拿東西。”
波塞伊摩瓦打開那扇窄門,側身擠進小屋裡,從裡面遞出一個有一個人頭大小的包,十七個。
“我們分頭,把這些東西安裝在聚居地街道各處。引爆器在我手裡,安何有備用引爆器。安裝完畢在六號點位匯合。現在開放你的通訊鏈,我把地圖共享給你。 ”
恩吉維特斯一邊開放通訊鏈,一邊提問:“跟我一起來的兩個人,要怎麽解決?”
波塞伊摩瓦翻個白眼:“這你不用管,會有人處理。”
“怎麽處理?讓你們的深法者封閉記憶?”
“你沒發現我們走這一路沒有觸發阿提山的監察崗哨?”
恩吉維特斯懂了,最安靜的狀態——殺了。
......
安何縮在樓道通往天台的門後,從腰後一隻小包裡掏出一雙手套帶上。
身後是一個被綁成蟲子的不明物體,外面是阿提山負責警戒的四小隊。
深吸一口氣,安何雙手在胸前結出無束縛印。
一個普通人看不到的圓球形力場開始蔓延,直至包圍周圍四五棟建築。
安何放下手,抽出手匕,悄無聲息的接近,悄無聲息地抹喉。
直到倒地,阿提山的警戒人員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深法者依靠在身體裡儲存“洄流”來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
“洄流”來自於祇。
祇隕落的瞬間,幾乎所有的深法者同時被混亂的“洄流潮汐”撐爆。
只有剛剛入門,身體中幾乎沒有儲存“洄流”的新手,僥幸活命。然而,“洄流潮汐”雖然沒有撐爆他們的身體,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對他們造成了傷害。
後來,有人發現,這個世界還殘留著一些“洄流”,於是,深法者開始又開始有了新的傳說。
知道現在,全世界已知的深法者,只有二十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