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盤坐在下來,認真聽著整個世界沒有任何人知道的、不辨真假的隱秘傳聞。
“你的世界諸天死了,世界本身也注定走向死亡。
但意外和死亡誰也不知道誰先來......”
乞丐打斷:“也就是說,現在有一個拯救世界的機會?”
乞丐看到‘囚徒’有一個明顯的歪頭動作。
“不,”一陣鎖鏈嘩啦聲:“不是拯救世界的機會。是爭取一個拯救世界的機會的......遊戲。
你的世界出現了一個東西,而這個東西對於大千中各方神座、執念使、刻門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於是,一場遊戲開始策劃。
遊戲的參與者中,有些想要得到那個東西;有些想要會掉這個世界;有些想要得到這個世界的信仰;有些,想與另一個遊戲參與者爭鬥。
‘劇本’早已寫好,演員也有一部分就位。”
“我似乎沒有參與的資格,我只是個乞丐。”乞丐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囚徒’抬起一隻手,指尖拂過乞丐脖頸間,握住那枚從屍體上找到的‘飾品’。
“所有的選擇都是早已寫下的‘劇本’,‘演員’只能按照早就安排好的情節,將‘劇目’完成。”
“你想說是命運選擇了我?”
“不可說,不可想。”
“你口中的神都是想你這樣?”
“是神座。與神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眾神座可比神難纏多了。當然,這些你還沒資格接觸。
在這場遊戲中,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東西,帶給我。”
乞丐點點頭:“你能提供什麽幫助?”
“沒有幫助。”
乞丐皺起眉:“什麽也沒有?”
“是的。我要做的,就是穩定你現在的狀態。”
“我狀態很好。”
“頭暈、嘔吐、幻視、幻聽。真的很好嗎?”
乞丐盯著‘囚徒’的臉,身體緊繃:“你做的?”
“你的靈魂缺了一塊,從你接觸到我的媒介開始。我會補完這部分。”
“為什麽?”
“這是必須的一步,你還有三刻的時間。
順便送你個消息——試著找到刻門,諸天死了,但你那方世界的刻門似乎還有幾個在苟延殘喘著。”
......
年輕人看著畫面中的自己:工作、生活、結婚生子。
整個人生突出一個安靜祥和。
直到畫面定格在一方墓碑。
“完美的一生,如果按照我自己的計劃,大概也是這樣的結局吧。”年輕人揉揉眼。
“呵,想看看嗎?”
眼前的畫面一陣晃動,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開始演繹。
年輕人沉默著盯著畫面。
糾結的人生最後停留在某處人跡罕至的石洞。
一具被粗麻繩捆縛的屍體盤坐在石洞裡,身側一張紙條——我的死,與任何人無關。
“你不會成功。”
聲音帶著幸災樂禍的嘲笑。
“嗯,”年輕人出乎意料的平靜:“我不是一個有才華的人。”
“也許吧......”
年輕人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語氣。
“時間快到了吧。”
“給你一個提示——去找到刻門。
那樣你會輕松一些。”
年輕人歪頭思考,少頃:“你還沒說我要找什麽。”
“你會知道的,
當你找到的時候。” 年輕人眼前一花,眼前再次回到一片漆黑。
......
乞丐看著遠方那個走來走去的身影,緩步靠近。
然後再距離對方三五十步的距離,兩雙眼睛對上。
兩個人氤氳著光彩,照亮空曠的空間。
......
“真神奇。”
腐朽破敗的深巷盡頭,一堆醞釀著異味的垃圾堆中,傳來清冷的聲音。
“所以現在......我就是你?”
一個身影站起身,低頭打量著身體,雙手握起又松開,雙腿交替著高台,雙腳也在虛畫著圈。
是‘乞丐’。
“所以你下一步的計劃就是找個黑市,換個身份?”
‘乞丐’徑直向著巷口移動,扯著身上的破麻布,遮住挎著的幾個包,和右手。
右手抓著一把單持射礦槍。
“不像是個老練的乞丐啊,你真的是用這種姿態在這個世界穿行荒野嗎?”
站在巷口,面朝著光芒照來的方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
抬腳,準備離開。
這個聚居地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摸摸裝著武器的包, ‘乞丐’想起還是有些東西可以從這個聚居地獲得的。
乾淨的水。
收集到的功能飲料和壓縮軍用乾糧雖然足夠自己抵達下一個聚居地,但是這種東西在荒野中可是足夠所有人眼紅的高級品。
何況自己身上還有武器。
再搭配上不怎麽強壯的身體。
一個優秀的肥羊。
這會是所有遊蕩者的想法。
‘乞丐’需要湊齊可以讓自己安穩度過荒野的物資,或者說是偽裝。
至於下一步,走著看吧。
關於獲取身份這個想法,‘乞丐’並不怎麽讚同。
有正式身份雖然在行動上會方便些,但考慮到那些潛在的‘競爭者’,再加上是個涉及世界的任務。
‘乞丐’覺得獲取身份的事,可以先擱置。
身份所屬的勢力也需要斟酌。
‘乞丐’沿路觀察者兩邊的房屋,挑選著將要交易的對象。
挑好對象,‘乞丐’就會上前敲門,然後被槍指著腦袋拒絕。
沒有人願意和落單的陌生人交易。
‘乞丐’離開聚居地,一路走,一路皺眉。
這個世界居民對陌生人的警惕性有點高,超出預期。
但‘乞丐’也不算沮喪,路還長。
現在,最需要注意的不是以後的規劃,也不是從哪裡交易食物飲水。
而是已經脫離安全區後,潛伏在各處的變異獸、心懷叵測的遊蕩者。
尤其是後者。
人心難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