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現在應該叫葉鉤。
在乞丐的記憶中,沿著腳下這條路再經過四個聚居地,將會抵達殘邦阿提山的邊界哨所要塞。
目前,兩部分靈魂剛剛回到一具身軀裡,還未曾來得及完全融合,諸多雜亂記憶無法梳理,小型聚居地不安全,需要找到一處相對安全帶地方讓自己可以解決一下自身目前所面臨的問題。
值得慶幸的是,一現在的靈魂狀況而言,操控身體還是相當順暢的。
葉鉤環視四周。
道路兩旁極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又高大的陰影矗立,目測大約距離數十公裡。
陰影的高度大概要到百多米了。
近一些,可以看到青綠色的荒草重生在土地上,草尖氤氳著迷蒙的淡青色霧氣,荒草足有半人高,這是全世界隨處可見的一種植物,蕨草。
出聚居地,一旦看到蕨草,就意味著真正的步入了荒野的世界。
神出鬼沒的潛伏獵食者、成群結隊的狩獵獸、獨自佔領一方地盤的捕食者、遊蕩四方走到哪吃到哪的掠食者。
除了這些荒野本身的危險,更需要注意的是路途中遇到的任何一個陌生人。
有時候,就算是一起的同伴也不可信。
比如燕嘲。
乞丐獨自一人進入荒野,沒有同伴,那麽接下來需要注意的就很簡單了——不要相信任何人。
幸運的是,靈魂的另一半——年輕人,完美的、淋漓盡致的將這一特質深刻於靈魂深處:年輕人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又很幸運的是,這裡是殘邦阿提山的控制范圍,又處於聚居地之間,那就意味著會定期有阿提山的部隊來往清理那些會造成巨大危害的變異獸。
葉鉤從屬於乞丐的記憶中提取著阿提山的部分,所得不多。
只知道阿提山是一個依靠著射礦礦脈而存在的殘邦,不管是社會中心、政治中心、經濟中心、科技中心,都在那座阿提山城。
阿提山更準確的說其實只有那座阿提山城,外圍的輻射范圍幾乎全部是需要依靠阿提山提供庇護的聚居地。
阿提山在四面八方建造起數座哨所要塞,與各個聚居地達成合作:阿提山提供庇護,聚居地提供荒野出產的藥物、獸材、遺落古物,以及各個聚居地組織的礦工隊伍。
極其不公平的合作。
葉鉤猜測阿提山內部應該是各方勢力糾纏糅雜的大麻團。
數十條射礦礦脈,這塊肉太香也太大,阿提山怕是早已在其他強勢殘邦的黑名單上躺著了。
那麽,自己需要盡快完成資源置換,離開這裡。
下一步的行動,大概可以靈魂的兩部分:乞丐與年輕人,商量一下再決定。
這個世界這麽大,那個‘囚徒’讓自己找的東西還不知道在哪裡,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
只是說:
當需要你看到的時候,‘它’自會顯現在你眼前。
“mad,神秘側的人說話都是這樣的嗎?大宇宙法則?”
葉鉤嘴上吐槽著,腦袋左右擺動,雙眼盯著道路兩側打量。
很多遊蕩者會在荒野的道路上埋伏——剪徑。
乞丐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懷裡那一堆武器給自己充足的信心。
問題是,一旦消耗過多,怕是到達哨所要塞的時候,換不到什麽能幫自己抵達下一個殘邦的東西了。
除了必要的食物飲水以外,自己還需要強化針劑。
身體太虛弱。
想到這裡,葉鉤皺起眉:乞丐是怎麽用這樣一副虛弱的身體跑到阿提山的?
在乞丐的記憶裡快速瀏覽,沒有找到線索。
低頭想了想,暫時放棄。
現在需要盡快趕路。
......
謝裡爾迪戈蹲在阿提山的一條巷口。
牆上一扇窗戶金屬板封著,金屬板上開著一個兩個巴掌大小的洞。
“好了,你要的東西。”
一張皺巴巴的臉伴隨著蒼老沙啞的聲音出現在金屬板的洞口。
謝裡爾迪戈起身,結果遞出來的東西,手上翻動一番,嘴上帶著懷疑:“你這東西靠譜不,萬一出問題,我可是會要求補償的。”
“呵呵,”
沙啞的嘲笑兩聲,沒有回復,一塊活動金屬板將洞口堵上。
“嘖。”
謝裡爾迪戈轉身,將手上的東西塞進兜裡,摸出煙,刁在嘴裡,點上。
深吸一口,吐出。
左右看看閃爍著各式各樣立體霓虹廣告牌的街道,踏步想著城中心方向徑直走去。
......
“新消息。”
波塞伊摩瓦手指點在便攜式通信模塊上。
感受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阿瓦德你好好開車。任務簡報一:阿提山獲得‘未知物品一號’,標志為人頭狀雕刻物,已完成、
任務簡報二:查找‘未知物品二號’的位置,已獲知任務目標正在向殘邦茶鐲移動,具體位置不明。
任務簡報二關注點一:目標物可以直接接觸;
關注點二:深法者所具有的洄流會觸發目標物,具體表現形式未知、觸發方式未知、結果未知。
關注點三:四方巨象、頓河城、哈卡基門,目前偵測到個殘邦派出特殊作戰小組,目的疑似‘未知物品二號’。”
念完任務簡報,波塞伊摩瓦臉色有點不對:“這次任務,安何你的能力怕是不能用了。”
安何捏捏手指:“問題不大,我也不是必須有洄流才能作戰。”
“阿瓦德,這一次你來做主力,我們還是要謹慎,以‘悄聲’為主要戰術手段。”
波塞伊摩瓦按著眉心。
很麻煩的任務。
一支只有三人的作戰小組,放眼全世界,也沒有幾例。
這支作戰小組至今保持著高任務完成率靠的就是安何這個深法者。
每個深法者從洄流潮汐中獲得的‘初法’都是不同的。
安何獲得的初法,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