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叫如意是吧?我剛才聽到子君她們這樣叫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以後也可以叫您如意姐。”吉諾對蛟如意說道。
“可以。”蛟如意很冷淡。
“對了,前輩不介意的話,我們就坐下談吧,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
“不用了,我留下只是為了看看你族秘典,想知道我看守的幽暗牢籠裡到底有多少像白長東一樣無辜的人。”蛟如意拒絕了。
“好的,請跟我來地下密室。”吉諾點點頭,表示同意。
吉諾把地上之前他父王的頭顱灑下的血采了一點,放入一個小瓶中。接著他們很快來到了王座的後面,吉諾放了個照明術,讓王座背後的輪盤狀花紋變得清晰起來,接著他把父王的血灑在輪盤的中心位置,只聽‘轟’的一聲,巨大的王座就整個移開了,王座下面出現一條漆黑的通道。
“跟我來。小心點,下面有台階。”吉諾率先跳下了地道。
“嗯。”蛟如意在吉諾跳下去之後也跟著跳了下去。
很快,他們沿著漆黑的通道到了一處牆壁出,吉諾又把父王的血滴上去了一滴,牆壁轟然從中間分開,一陣刺鼻的氣味和煙塵傳了出來,“啊~阿~嚏~”“阿嚏”蛟如意接連打了兩個噴嚏。反看旁邊的吉諾則早已找出了一個面具戴上,並沒有遭到氣味刺激。“如意姐,你別看我,這面具我只有一個,當初是我母親給我的,可以淨化氣體,都怪我沒有提醒你,你不會怪我吧。這只是地下密室的特殊氣味而已。”
“哼!”蛟如意沒有多說什麽,這點氣體還不足以影響她。
待煙塵散去,他們一起踏入了密室,眼前的景象真讓人吃驚:所謂的密室就是一個五花八門的倉庫,密室門口胡亂堆著一些典籍,也有神兵利器,還有破舊的古裝和戰甲,密室中間就更亂了,金幣銀幣亂放,中間還夾雜著幾個破木頭箱子。蛟如意直接就走到了密室最後方,終於發現了一件讓她動容的東西:那是一幅畫,畫上有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正在天真爛漫的笑著。小女孩就是蛟如意,小男孩則是她幾千年前的朋友厄·歐文。
蛟如意並沒有直接拿走這幅畫,而是用自己的手輕輕撫摸了它幾下,就離開了,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吉諾,登記你族大事和秘史的典籍找到了嗎?”
“找到了,給你,你應該有監獄的花名冊吧?這裡倒是還有一本。”
“那你把這本也給我吧,我拿回去對比一下。好了,我要走了。”
“如意姐不帶點什麽回去嗎?要不剛才你看的那幅畫怎麽樣?”
“還是不用了,讓它一直呆在那裡就挺好的。”
“那好吧,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可以找我。”“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這次回去,會把那些無辜的人放出來。小心他們來找你的麻煩哦。還有就是你得再找一位看守者了。三年,三年後,我就會離開幽暗牢籠,去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好的,沒問題,我能應付得過來,我也會慢慢物色一位新的看守者的。如意姐,你多保重。”吉諾言辭很懇切。
“嗯,拜拜。”蛟如意一個閃身就此消失不見。
等吉諾從地下通道裡上來點燃魔晶燈後,才發現剛才的那一堆壽禮似乎都沒了,而自己和子君的結婚禮物卻還都在。
“唉,真是個好姑娘,可惜與我無緣了。”
吉諾仰天長嘯一聲,一把掀開了大帳的帷幕,
走了出去,他看到的是歐文家族依然在有條不紊的運轉著。 他又隨機叫來一位當時站在門外的親衛問他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那位親衛很詫異的樣子:“二王子,你們剛才不是一直在舉辦典禮嗎,怎麽有什麽問題嗎?”“那你看沒看到大帳的帷幕落了下來?”吉諾又問。
“看到了呀。帷幕落下後,不是大王傳出旨意讓我們不要亂動,好好守衛中心大帳的嗎?還有就是剛才您宴請的幾位賓客和二王妃走了,說是要回娘家。我們也就沒有阻攔。”
“好的,我知道了。”吉諾拍了拍這位親衛的肩膀示意他繼續好好值守。吉諾的心裡卻不是很平靜:看來是有人假冒父王傳話了。
回到大帳內,看著一片狼藉。吉諾又是一聲歎息:“我該怎麽去收拾這個爛攤子呢?這可是個大難題,算了,就這樣吧。”吉諾心中升起一計。
“來人,收拾大帳。魔族刺客來襲,父王和諸位賓客慘遭屠戮,我和子君小姐等人得到高人庇護才沒有遇害,希望大家冷下來,我會想出辦法來的。”
消息傳出,一片喧嘩,但看到二王子如此鎮定自若,族人也便沒有恐慌,而是全部單膝跪地,齊呼:“大王遇刺,大王子未歸,族中內憂外患,我等懇請二王子繼承王位,帶領我等蕩平魔患,耀我族光。”連呼三遍,巍巍壯觀。
“既然大家如此熱心,那我再推辭就是離心背德了,從今日起,我就是歐文家族的新王,諸位請起。”
“謝大王,我等這就去通告四方的其他黃金比蒙家族。”
“不必了,現在說出去,只會引來其他家族的覬覦,我們還是好好休養生息,只要把其他家族使者被魔族暗害的消息放出去就好了。”
“大王英明,我等謹遵法旨。”
於是一場大戲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歐文家族的各個機構也都正常運轉開來,只是那山頂上的墳墓又默默地多了一塊‘普林斯頓·歐文’之墓。
幽暗牢籠,山洞內部深處。
蛟如意高坐在一塊高台之上。下面是一群衣衫襤褸的家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強有弱,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被以前的歐文家族加害的可憐人。蛟如意已經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了他們,可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聽了這整個故事,竟然認為當初被蛟如意拉進來的葉子卿是他們得救的關鍵,於是一堆人認為葉子卿是他們的脫困恩人,說是以後要效忠於他。 對此,蛟如意只能在心裡歎息一聲——這群家夥被關的腦子都壞了嗎?還是葉子卿的龍族血脈起了作用呢?這件事沒人能說得清。
但還有幾個人,明顯的與眾不同。一個是一位美貌的少女,臉色不帶一絲血色,白的像是個瓷娃娃。一個是一個光頭少年,寶相莊嚴,像是神明再世。還有一隻禿毛鳥,自從出來以後就一直叫囂要乾翻歐文家族。別人都過了很多年一笑泯恩仇了,就他還在喊打喊殺,所以沒人理他。
“如意老大,我們在這裡都生活了不短的時間,早以適應了這暗無天日的日子,這一下把我們放出去,我們也沒處去啊。”
“這倒也是,那你們有人想去殺手組織嗎?我覺得殺手組織挺好的,不用每天見人,日夜生活在陰影裡,只要你們不接任務,應該沒人來殺你們,畢竟世人都認為你們逝去了。如何?”
“我們沒意見,那如意老大要我們去哪個殺手組織呢?我們這去了,必然是裡面的教主級人物啊。”
“就去‘噬瓊’吧,那裡挺好的。”蛟如意答道。
“還有就是總得讓我們看看自己的恩人長啥樣吧?”
蛟如意用法力將葉子卿的形象凝聚了出來,還有他變成小龍時的模樣。
“我們記住了,那我們就走了啊。”於是一群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山洞。
蛟如意最後大喊一聲:“要是我發現你們以後為非作歹,我照樣宰了你們。”那群人笑了笑,還是離開了。
隻留下一隻鳥,一個少年,一個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