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子,你那老娘竹葉清呢?快給大爺來二斤上好的竹葉青!”
一位滿臉胡茬的矮人族大漢一拍酒櫃,向葉子卿喊道,嚇得走神的葉子卿一個哆嗦,差點從酒櫃後的椅子上掉下來。
“我娘出去了。大爺你嚇死我了,說了你多少次了,說話要小聲點,沒看見我們的招牌——竹葉清吧嗎?”
葉子卿撅撅嘴,一臉不情願地去給請這位大爺斟酒。
只見他用一個骨質的小提子,優雅地將一提提竹葉青從陶瓷酒甕中舀到一個黃銅酒壺中。矮人族大爺嗅了嗅彌漫在空氣中的醇厚酒香,滿意極了:“就是這個味,老子終於又聞到了。七天,整整七天了呀,大爺我才又聞道一次。”
“小子,快溫酒,溫的好話,大爺就把之前的帳都結了。”
葉子卿朝他翻了個白眼,卻沒停下手中的動作:酒壺被擱在了一座散發著彤紅火焰的黃泥火爐上,小火一簇一簇地穩定燃燒著,並沒有別家火爐上那種劈裡啪啦的柴火爆燃聲。
不一會,酒壺裡開始冒熱氣,壺蓋下也傳出“咕嘟咕嘟”的聲音,葉子卿一把將酒壺抄起,順勢掏出一個水晶杯,將一股味醇回甘的翠綠酒漿倒入其中,遞給矮人族大爺。
“好酒,好酒,勾得我肚子裡的饞蟲都快出來了!”大漢一仰頭,喉結一咕嚕,一杯美酒就下肚了。
“小子,把你手上的酒壺拿過來,這破杯子根本不過癮,”說著,一手便將葉子卿手中的酒壺奪了過來。
“哎呦,我靠,這酒壺怎麽這麽燙,比我鑄兵器的鐵水也差不了多少了,幸好老子練過這才沒事,小子,你是怎麽做到的?”大漢雙手通紅,左右手來回倒騰酒壺,差點把酒灑了。
“我嘛,當然是這樣做到的,”說著,將手伸到火爐的火焰上,五指一握,隱隱有金光閃過,那些火便全滅了,“這火都是我自己的,我怎能被燙著?”
“你說什麽?這火是你的?小夥子別吹牛皮了,我和道肯定是你娘教你的術法,對吧?畢竟你娘當年可是光明龍皇手下的得力乾將啊,要不是——”
“要不是啥?矮人,你今天不給老娘把話說清楚,你就別走了。”一陣悅耳仙音傳來,雖粗俗卻也讓人難升辯駁之心,子卿知道,是娘回來了。
一身墨綠色長袍卻難以遮掩其傲人的身材,頭戴鬥笠,左手跨一個竹籃,裡邊裝滿了附近山脈上剛采的新鮮竹葉青,右手挽著一位少女。這少女也著一身翠綠長裙,明眸皓齒,梳著高挑馬尾辮,一派英姿颯爽的樣子,只是右手很不安分地衝子卿豎了個中指,嘴裡還吹著口哨:“卿兒弟弟,你不行喲!”
“竹夫人,我可什麽都沒說呀!我是誇您兒子術法高超呢,我怎麽敢議論您呢,你可是咱這方圓百裡的第一美人啊!”
“哦?既然你這麽說,那今天就姑且放過你,我相信你一定是個識時務的矮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知道,知道,我這就走,對了,這是以前欠貴店的酒錢。”
矮人前腳剛走,竹葉清就劇烈咳嗽起來,潔白的手帕上出現點點猩紅血跡。“娘沒事,卿兒和君兒,你們快回裡間休息吧。”
“娘,我給您端熱水去,你先讓姐姐扶你回房歇著。”子卿連忙說道。
過了好一會兒,竹葉清才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