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刺貫穿了通天蛇的心臟,粘稠發臭的黑色血液將用白岩砌成的地面染的到處都是,周遭無一幸免,並且這血液裡含有強鹼性物質,倒在地上的人有不少皮膚出現灼傷。
“您已擊敗通天蟒,獎勵五點經驗值,滿一千經驗可以增加一級。”
盛世也嗅到了空氣中濃烈的焦臭味,差點沒把自己的胃給嘔出來。
在通天蟒被擊殺後周圍的防禦牆如同湖上融化的冰面,完全破碎並且消融在空氣中。
“武紀萬年,盛德宗首席大弟子是——盛世!”
盛不破從哪跑了出來,緊接著,陸陸續續就有穿著黃色袍子的仙門弟子快速的對剩下活著的學生們進行醫療救治。
通天蟒以及通天蟒的血液被快速的清理乾淨,學生們也被挪走。
只有盛世站在原地,看著這振聾發聵的歡呼聲。
“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啊,能夠突出重圍,給通天蟒最後一擊。”
盛不破和盛德宗剩余的十幾位宗主紛紛來到盛世的面前,來表示祝賀。
盛世看著盛不破的笑臉,不知道為什麽,他想給盛不破的臉上來一拳。
盛世的表現是超出盛不破所想的,盛不破甚至認為眼前的這個少年都不一定能活到最後。
事實上,除了盛世一個人毫發無損的淡定的站在原地,其余的人都被通天蟒或多或少的攻擊受到傷害。
這也就變向的說明,盛世這個人雖然沒有靈根,但也有其他過人之處。
一個眼睛瞎掉,穿著玄服的同樣也是長發的男人像盛不破祝賀:
“恭喜宗主,賀喜宗主,得到了如此好的一塊璞玉,今後如悉心雕琢,日後必將成為一塊舉世聞名的寶玉啊!”
這個人名叫黃天賜,他的眼睛之所以瞎掉是因為先前身體曾經受到惡靈吞噬。
等他身體內的惡靈徹底的被驅逐走之後,黃天賜對我眼睛就徹底的瞎掉了。
盛不破表面上一臉謙虛嚴謹,心中十分得意。
倘若日後盛世真的是掌權天下的男人,那麽盛不破自己也算是有一份功勞。
“你回頭好好調整自己,二十日後,來群雄殿參加你的冠冕儀式,這是你應得的。”
盛世聽著盛不破的話,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盛不破這個人雖然盛世不了解,但是他絕對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和藹可親。
最後,盛世終於找到了盛不破對自己態度轉變那麽快的原因。
一個長相清麗,穿的像個白領,笑起來甜甜的女孩手裡拿著話筒,如同天仙般緩緩地飄落下來。
她的身後有個小跟班,小跟班肩膀上扛著攝像機他們的身上都別著工作牌,工作牌上赫然寫著“盛德宗媒體傳播人員。”
“大家好,這裡是樂甜,各位觀眾老爺們今天有對樂甜的直播間點小愛心嗎?”
樂甜對著攝像機鏡頭寒暄完,隨後將手中的話筒對準了盛不破:
“就在剛剛,我們與全國的觀眾老爺們一起觀看了這一場極其精彩的通天蟒大戰。
據剛才的觀察員播報,本屆盛德宗首席大弟子的名字叫做盛世,作為盛世的老師請問盛宗主有什麽感想呢?”
盛不破露出了標準的營業微笑:“我很感動,這個大弟子真的超出了我的預料,竟然孤身一人殺死了通天蟒。
要知道,徒手一人殺死通天蟒這可是天龍國少之又少見的事情,這個徒弟的真的給了我太大的驚喜。
同樣的,我也感慨著緣分的妙不可言,他居然也姓盛,那變向的說明我們也是同宗同源的家人。
這個徒弟太讓我滿意了啊!”
盛世聽著盛不破的話,總覺得盛不破腦子裡多少裝點屎。
合著咱們犧牲性命就是給你們開直播宣傳一波盛德宗的熱度唄。
別人的流血流汗竟然被如此的玩弄。
光著一點,盛世還能忍,讓盛世不能忍的是,盛不破竟然在這個名叫樂甜主播的後面用仙力滿屏寫著
“盛德宗武紀萬年首席大弟子是盛世”
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喂!我說宗主。”
盛世一把搶過了樂甜的話筒。
樂甜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就空空如也。
盛世拿著話筒,看了一眼扛攝像機的小弟,攝像機的小弟會意,趕忙將攝像機挪到了盛世這邊。
“其實你直到通天蟒對於我們這些新生來說是什麽難度吧!別看我外表沒事,其實我的身體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同時,我們剛剛明明就在做開學大典,誰知道這通天蟒是不是你們專門放出來嚇唬我們的。
我需要醫療費,還有精神損失費!以及仙力寶超時的費用。
宗主,你以後就是我的恩師了,你該不會連這筆錢都出不起吧?”
盛世抓著盛不破不放。
盛不破此時自然是知道現在是直播,只要進入直播間,海內外的人都能看得到。
如果不做出明智的回答,反倒是自己的名譽掃的一塌糊塗。
到時候賈晨那個老頭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應。
那可就真丟臉。
“誰說我們不對你們進行保護的,我們其實一直在觀察你們的狀態,這一次的死傷只是這個世界的縮影,我會給你們每一位學生進行藥膳還有治療的費用,讓你們在冠冕儀式前好好休息。
但是世界就不一樣了,每天,都有無數次大大小小的事件發生。
這是一個看似和平的年代,但是隨時隨地都會存在著不穩定性。
我們現在生長在的柔軟的土地,是因為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而我們將是下一個負重前行的人。”
盛不破說了一大通,感覺自己在面子上扳回來那麽一點點。
“行吧,到時候把錢連同藥膳的錢寫成支票給我,還有宗主,請把我的身後字給消掉,我實在忍受不了帶著這東西跑路。”
盛世把話筒還給了樂甜,拖遝著拖鞋,雙手插兜裡走掉了。
他們估計采訪還得要一段時間。
盛世來到劉善喜的辦公室等了一會,沒一會劉善喜到了,但是盛不破沒到。
劉善喜遞給了盛世一張支票,帶著勸慰的口氣對盛世道:
“至於你身後的字,短時間內宗主是不會給你消掉的,還有,你最好小心一點。”
“你是要回你的家休息一段時間吧?你平時還得謹言慎行。
光是你身上的那幾個字,別人就有足夠充分的理由殺你了。”
“該不會是宗主他想借用別人的刀殺我吧?他其實早就看我不滿了吧?”
盛世拿著支票的手微微一顫。
劉善喜拉開抽屜,從裡面找到了一個黑色的仙力寶,交給盛世。
“宗主他總是對首席大弟子這個稱呼看的很重,畢竟首席大弟子日後可是要上戰場的,得要隨時應付未來的可能性。
宗主怕首席大弟子拉低盛德宗的戰力值,寧願讓首席大弟子死掉也不會讓他上戰場。
上屆大弟子就是這麽死的。
而暗殺首席大弟子的人,要麽就是沒考上盛德宗的,要麽就是跟盛德宗敵對的,要麽就是搞反動,反修仙的那幫人。
總之,別人有無數的理由要殺掉你,你自己好好照顧好你自己吧!”
劉善喜搖了搖頭,她又看了眼盛世手裡的仙力寶。
“我的仙力寶?老師你怎麽找到的?”
盛世翻了下手中的仙力寶,滿電。
“總門內有個黃袍弟子潛進屋把你的仙力寶偷了。
你知道的,盛宗主做任何事情都是沒有指向性的。
平時就算了,但是他卻選你當大弟子,當然會有人好奇你是怎麽上位的。
你的袍子被那個學生扔進煉丹爐裡燒掉了,當時我們去的時候就只剩仙力寶了。
那個人也被我們處理掉了。
說實話,你這幾日在盛德宗還是更安全一些。”
劉善喜苦口婆心的勸到。
畢竟盛世原本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我去意已決,不過宗內有活動需要到場的時候我還是會到的。”
盛世這樣說到。
他離開了屋子,剛準備打滴滴飛劍,才想起盛不破之前給的飛天符籙,便使用飛天符籙離開了盛德宗。
關於這個戰力榜,是定奪宗門的強弱來劃分的。
可以說是在外面殺掉一個惡靈,戰力榜就會增加一些。
惡靈指數越多,加成戰力越高。
相反,進入鬼蜮之地,什麽都沒殺死並且被殺掉,按個人修為來算,修為一重為一戰力, 除此之外往上累計。
這就是為什麽陳果意容困了一個蝶顱禮司,義峰宗門要大宣特宣的原因。
盛世回去以後就去錢行把錢取了出來,緊接著,他又立刻去醫院進行檢查。
“醫生!我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
坐在就診室前,盛世一臉焦急的問道。
醫生拿著聽診器,對著盛世的心臟聽了一會,摘下聽診器的一邊,反問著盛世。
“你自己感覺怎麽樣?”
“我覺得我的心跳的很快,我感覺我快呼吸不了了!”
盛世如實回答。
醫生這時候才想起了自己桌上放著的有印著美女圖片的雜志。
醫生把雜志抽了下去,又一次拿聽診器對著盛世測量,最後才下定結論:
“你剛才的心跳有點快,現在心跳恢復正常了,除此之外,你比普通人還要健康。”
“可是醫生,我就是覺得不舒服啊!”
盛世說到。
“你哪裡不舒服?”
醫生耐著性子問盛世。
盛世擼起了袖子,對著醫生展示了一下自己壯實的肱二頭肌。
“我的胳膊好酸,快抬不起來了。”
醫生:……
他當然看到了關於盛德宗的直播,也知道盛世在防禦罩裡扛著仙力寶跑的情景。
就這路數,胳膊不酸才怪!
最終,盛世還是被醫生給趕出來了。
原因是醫生認為自己受到了羞辱。
在盛世這裡,醫生反而覺得自己才像是病入膏肓的,瘦的不得了的紙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