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如約而至,尤芊芊揉著眼睛推門而出,葉星河竟還和昨天一樣,半閉著雙眼坐在院中的石幾前。
“唉?師父?你怎麽又這麽早啊!”
葉星河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尤芊芊坐下。
“不然呢?像你一樣沒心沒肺?你知不知道,昨晚這山莊之中可是又發生大事了!”
尤芊芊頓時來了興趣,湊到葉星河身邊問道。
“大事?什麽大事!師父,昨晚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溜出去玩了!”
見尤芊芊滿腦子想的都是玩,葉星河不由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緩緩搖了搖頭說。
“昨晚這山莊之中又出了一起命案,昨天言夫人安插下來的幾個下人被發現死在了一間廢棄柴房中,走吧,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龍擎山莊的面積極大,事發的地點正是一間地處偏僻、多年沒有修繕過的破舊柴房,當尤芊芊看到柴房中景象的時候,整張臉頓時被嚇的毫無血色。
柴房不大,裡面堆積著許多被遺忘的雜物,而在那些破舊鐵塊與腐朽木板的上面正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具屍體!正是昨天言夫人派給幾位掌門的下人!
言夫人站在一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不出她現在究竟是何種心情。
十個掌門場中到了五位,他們的表情都是滿臉的莫名其妙和不時為這種劣行感到憤慨的怒目環視,從這點來看,這五位並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葉星河拍了拍尤芊芊的肩膀,低聲問道。
“徒弟,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尤芊芊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沒當場吐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就更別提發現什麽線索了,她猛搖了搖頭,將視線撇向別處不去往柴房裡看。
葉星河卻仿佛沒有看出她的不適,依然不解風情的繼續說。
“這十個人,他們的死因都是被人扭斷脖子,但這其中有五個人的脖子被掰斷的力度與角度卻近乎完全統一,看得出來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尤芊芊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匆匆掃了一眼柴房中幾具屍體的脖頸後有氣無力的說。
“你的意思是,他們並不是同一人,不!他們並不是同一批人所殺的?”
葉星河點了點頭,冷笑一聲回身掃了一眼正激烈交談中的五位掌門。
“對!如果是同一批人,要麽就都各自解決,要麽就都由一人出手!我懷疑,其中的一位凶手就在那五位中間呢!”
這時,斧頭幫幫主沙卞上前一步,他衝著言夫人拱了拱手,義憤填膺的說!
“夫人,曾陰、林馱等人到現在還沒有下落,我看這場慘案八成就是他們乾的,至於目的!我看應該是做賊心虛吧!”
“是啊!我看啊,天仇賢侄的死八成也和他們脫不得乾系!”
“沒錯沒錯!昨天晚上我就感覺他們不對勁了,鬼鬼祟祟的,誰知道在密謀著什麽!”
沙卞得到了其余幾人的大力支持,甚至言夫人都有些意動,可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過來,他停到言夫人面前,滿臉慌亂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夫,夫人不好了!盟,盟主令被盜了!而且,而且密室中還發現了曾掌門幾人的屍體!”
“什麽!!!!!!!”
言夫人大驚失色,她似乎根本無法想象眼前這個下人口中所說的話是真的,直到那下人將剛剛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言夫人才一手捂著額頭向後栽倒。
許久之後,言夫人才有氣無力的從地上半坐而起,滿是虛弱的說。
“走,走!去密室!”
龍擎山莊的密室十分隱蔽,它被設立在山莊正中心的假山下,進入的方式更是常人難以想象的。這間密室按理來說是不能輕易示人的,但盟主令都已經被盜了,這密室的存在與否也就不再重要了!
七拐八繞的進到密室中,尤芊芊這次是徹底忍不住了,回身就開始乾嘔!
之前柴房中的屍體死狀雖慘,但好歹並未見血,但這密室中的場景,那就真可以用煉獄來形容了,斷臂!殘肢!尤芊芊甚至還看見一個.....記憶中,那面相應該是屬於曾掌門的!
密室的中央有一張石台,石台上擺著一個紫金玉匣,匣蓋正大敞著,裡面的東西已經不翼而飛,看樣子之前盟主令應該就是盛放在那匣子中。
言夫人在看到這幅場景後精神徹底崩潰,雙眼一翻暈倒在地,場面變的有些混亂,焦急的家丁、憤怒的掌門,哭嚎與叫罵混雜在一起, 讓這個狹小的空間變的更加壓抑。
尤芊芊本就被血腥的場景衝的陣陣反胃,這嗡嗡的嘈雜聲又吵的她腦中陣陣眩暈,雙重折磨下她終於徹底爆發!
“啊!!!!!!不要吵了!!!!!”
女孩子的高分貝怒吼可是相當嚇人的,尤芊芊這一嗓子恐怕比江湖傳聞中的獅吼功也不遑多讓!場中的嘈雜瞬間寂靜了下去,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匯集了過來。
“師父,這裡太悶了,我上去透透氣。”
見到自己成了焦點,尤芊芊深吸了一口氣後,對著葉星河交代了一句便離開了密室,在她走後,家丁們同樣抬起暈倒的言夫人走出了密室。
葉星河皺眉看著密室中散落在地的殘骸陷入了沉思,這些傷口的橫截面都異常整齊,看樣子應該是同一種武器所致。
下意識的,葉星河將目光投向了劍一,不知是不是巧合,劍一也正朝葉星河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劍一的眼中閃過片刻的慌亂但又被他極好的掩飾了下去。
那慌亂雖然很快,但顯然逃不過葉星河的眼睛,不過葉星河也並沒有出言追問,隻衝著劍一友善的點了點頭後,便轉身向密室外走去。
劍一深深的看了葉星河的背影一眼,他旁邊,沙卞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劍一的雙眉隨即緊緊皺在一起,思索了許久之後緩緩搖了搖頭。
葉星河雖然沒有回頭,但他的嘴角卻稍稍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他加快腳步迅速離開了密室,心中對事情的大概已經有了幾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