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往事

　　一個孤島上燃起一簇篝火，一群人圍繞著篝火，在火上，各種被串好的魚散發出一陣陣香味。

　　“很久以前，銀河系中有一群人，他們是雅克族。他們在自己的星球上安居樂業，繁衍生息。”靈宇看著黑色的星空，回憶起他們世代相傳的故事:

　　“他們和你們一樣，創造了望遠鏡，看到夜空中的恆星，彗星，隕石，他們渴望浩瀚的宇宙，渴望自由，渴望在星海中穿梭。於是他們造出飛船，卻發現飛船太慢，太慢了，他們就像螢火蟲，一批一批地飛出去，卻連最近的恆星都到不了。他們希望有其他的方法離開這裡，去星海中流浪。他們發現空間並不是虛無的，而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看到光線經過恆星會彎曲，這是時空被扭曲的證據。空間就像是一塊布，當你放進一個球，它就凹陷進去，周圍的東西就好沿著彎曲的時空向中心滑落。於是他們開始研究如何把這塊布折起來，這樣就可以從一個地方穿越空間去遙遠的世界。經過幾百年的不懈努力，他們終於將這塊布折起來，那些勇敢的冒險者穿過這塊時空之布，從宇宙的另一個地方出現，他們也許會出現在真空中，一瞬間死亡，但是他們是開拓者，是先驅。也許是命運之神的眷顧，他們有時穿越到一個落後的原始部落，有時落在一個貧窮的國度，在那裡，他們他們被奉若神明，除了神，誰還能知道鬥轉星移的秘密呢?他們就像是雅克族人在銀河系播下的種子，讓科技的大樹生根發芽。星空就像一片大海，無數人憧憬海的另一邊的世界，但是那是一條單向通道，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蟲洞’，在商業的推動下，蟲洞逐漸變成雙向，變得更大。蟲洞另一邊的位置日益精準，可以準確地落在一個星球上。更多人飛向宇宙中的一顆新的星球，他們帶著珍珠寶石過去，換去他們的信任，帶著地圖回來，又帶著艦隊回去，奴役整個星球，在那裡建立殖民地。他們在那裡建造輝煌的宮殿，成立一個又一個帝國。那些被奴役的人還編了一些歌謠:那是一道命運之門，當它第一次被打開，珍珠從天而降，當它第二次被打開，噩夢從此常駐。”

　　靈宇啃一口魚，吸口氣，繼續講述銀河往事:

　　“那是一個地理學和軍事血的輝煌時代，你學好地理，就有機會成為遠航艦隊的軍事顧問，學好軍事，就有機會成為將軍。雅克族耗費上萬年時光，他們的足跡遍布整個銀河，他們的子孫後代在無數星球稱帝稱霸。許多貧寒子弟發憤圖強，就是為了將來有機會在異世界中取得地位，加入稱王的大軍。隨著時代變遷，許多星球的帝國換了一個又一個帝王，唯一不變的是那裡原來的土著人永遠受著壓迫，為了改變這暗無天日的命運，他們奮起反抗，用血的代價對抗殖民者。這反抗如同星火燎原遍布銀河。雅克族人不堪重負，開始承認他們的地位。”

　　“是的是的，奮起反抗！”阿薰附和了一聲。

　　“上千年的戰爭後，反抗者建立了他們自己的政權，後人將他們稱為領舟人。他們用一代代的生命劃開籠罩在他們頭上的那一朵黑色的烏雲。建造起一條自由的未來方舟。”

　　“所以你們第一次來只有四個人，第二次帶來了軍隊艦隊?”王辰瞪著靈宇問道。

　　“沒錯！我們正是領舟人的後裔。現在的銀河由雅克族和領舟人組成的銀河聯邦領導，左翼是雅克族的勢力，而我們是右翼軍團，他們用強權領導，

我們倡導自由平等。和平了幾百年的聯邦正在分裂，一條橫跨十萬光年的戰線正在行成，你的故土也不能幸免，這裡即將成為銀色長城的一部分。”　　“銀色長城?”

　　“在聯邦的兩翼對峙中，雙方都希望在整個銀河上形成對對方的包圍，所以他們的勢力不斷向外延伸，就像你們的戰爭中修築萬裡長城。只不過這個長城更長，更宏偉。它從銀河系中心向兩極伸展，誰能獲得更多的陣地，誰就可以掌握戰場的主動權。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每一個星系都是一個小島，一個可以登陸的艦隊基地。”

　　“這麽說我們已經無法逃避了。”

　　“你們有三個選擇，第一是加入我們的右翼，這二十五支艦隊就會成為地球的保護神。”靈宇放下手中的魚，臉上變得嚴肅:

　　“第二是加入右翼，那麽這些艦隊就會成為你們的噩夢，兩極冰川將完全融化，赤道雨林會化為灰燼。如果你們選擇不加入，為了我們的安全，同樣會對你們發起進攻。你們在這場戰役中沒有決定權，選擇中立只會兩面樹敵。選擇吧！”

　　“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們要把它切成兩半呢。”

　　“我們做不到，使者可以。”

　　“使者又是什麽東西?”

　　“他們是左翼霸權秩序的宣傳者，當空間之門第二次被打開，他們就會降臨。當遇到頑強的敵人，更強的使者就會到來。當遇到不能征服的文明，他們就會切斷這個星球。”

　　“他們什麽時候來?出現在哪裡?”

　　“一個月之內，空間之門將會第一次打開。他們帶著奇珍異寶，從安寧寂靜的鄉村出現，在那裡，他們會受到歡迎。這是一顆藍寶石，當它發出光芒，它們就會出現。”靈宇給了王辰一顆藍色寶石。

　　“相隔這麽遠，他們還能準確地找到鄉村?”

　　“只能說這是一直侵略者的本能， 就像獵豹總是和羚羊出現在一起，角馬總是從鱷魚的地盤遷徙，這是狩獵者的本能。”

　　“無論選擇哪一方，這裡都會成為戰場，我的同胞都會成為最前線的犧牲品，你們太可恥了！”王辰接過十字形狀的寶石說道。

　　“事實就是如此，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戰爭勝利了，這天下所有人都有爭取自由和尊嚴的權利，若失敗了，我們將逆轉銀河，玉石俱焚！”靈宇的眼神變得堅定，那是一種追逐理想的眼神。

　　“呸！逆轉銀河，你真是狂妄得無邊無際！”

　　“空間就像是一塊被扭轉的布，一切都沿著它被扭曲的痕跡運動，在你們的星球，有一位科學家說過，空間是有曲率的，你多讀書。我們只需要將它恢復到原來的平整，再反向扭曲，那時，它會減速，停止旋轉，再反轉，那時，所有的一切都會被中心的漩渦吞噬。那個時候，戰爭與和平，自由與強權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如果你們的艦隊到達地球，不可能沒人知道，瞄準你們的可能是上萬枚導彈。”

　　“我說過，空間就像是一塊布，可以折疊，而我們的艦隊就在被折疊的布之間。就像是戰爭來臨之前，你們蟄伏在岩石中一樣。”

　　“我感覺不到戰爭的到來，卻感覺到你們的入侵，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希望可以見到你們的敵人後再做決定，而且，這不是我能下的決定。”王辰抬起頭看著滿天星辰，黑色的夜空似乎變成了大海，一顆顆恆星變成了一個個島嶼，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