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銀色長城

　　“你不必太過自責，即使你沒有放他回去，雅克族大軍一樣會入侵。返航的大門一旦打開，銀河的另一邊就知道這裡是一個可以生存的好地方。”

　　王辰回到琉島，和靈宇一行人坐在海岸邊的峭壁上。他要把這幾個人帶回去。

　　“他們會從哪裡入侵?”

　　“沙漠，海岸，山脈，天空，還有偏僻的村落。”

　　“村落！又是村落！”

　　“你要守護的人很多，你應該嘗試著犧牲一小部分，成全大局。”

　　“靈宇，我很好奇，你們四人都有特殊的能力，為什麽不繼續改造，把四個人的能力融合在一個人的身上呢?”

　　“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失敗率。改造之前，造神家告訴我們成功率是百分之一，但是那並不代表每一百個實驗者可以成功一個，事實上，幾乎每十萬個實驗者中只能存活一個人，而再次改造的成功率，是上一次實驗成功率的百分之一，也就是說，第二次改造的成功率是萬分之一，如果我們再進行第二次改造，也許都不存在了。對於我們的民族，這是一個承擔不起的風險。”

　　“造神家?”

　　“是的，造神家，也就是造神計劃的總負責人，他掌控著我們的生死。他在我們的體內植入程序，當我們背叛民族時，死亡程序就會啟動。”

　　“可是我們的工程師卻告訴我，核體是一個巨大的不能控制的威脅。”

　　“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植入死亡程序的能力。”

　　“第二個原因呢?”

　　“每一次實驗，我們這些實驗者都會在夢裡的地獄經歷幾年生不如死的痛苦。比如，阿薰被改造成引力之神時，她夢見自己掉進海中，被大海的漩渦一次次撕扯成碎片，又聚合為一體，身體一次次被深海巨大的壓力壓扁，甚至連她的骨頭都被壓碎，被黑洞的引力潮汐一次次撕扯成一條細線，那是她一生最長最痛苦的噩夢。”

　　“嗯嗯，是的是的。”阿薰一臉笑容地附和道。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痛苦，王辰卻知道，那是被她深深隱藏在腦海中了。

　　“還有紅刃，他夢見自己被劍刃從四面八方飛來，斬斷他的手腳，斬斷他的身體，把他切成碎塊，每次醒來，他還是在那裡，仍然還有無數的劍刃飛來，他一次次被利刃斬斷成碎片，卻還活著。劍刃越來越多，越來越小，他的身體一次次被斬斷成更小的碎塊。那是一種比凌遲更強烈的痛苦。”

　　“嗯！”紅刃用血紅色的眼睛看著王辰。

　　“陽子，她夢到自己在一個只有太陽的世界，那個太陽越來越小，世界越來越暗，而她身上的光芒卻越來越亮，直到太陽光線聚焦在她的身體上，她被灼燒成灰燼。當她以為自己從睡夢中醒來，卻看到又多了一個太陽。光線重新開始聚焦......”

　　“而我，我夢見空間坍塌，世界被折疊，被扭曲，我的身體也被扭曲，被折疊，我的骨頭像紙片一樣被折成兩塊，四塊，八塊，那種錐心的疼痛讓我永世難忘。”

　　王辰帶著靈宇幾人的信來到實驗中心，首席工程師將他們的信送到國家軍事基地，在那裡，他見到了海軍首領王越，王越拆開信封。

　　王越閣下台鑒:

　　閣下統帥百萬雄兵守護一方安寧，放眼天下，無人敢犯華夏一寸土地，真乃大丈夫所為。英雄之志在保家衛國，閣下既已威震八荒，卻強敵於海外，何不再展宏圖，

掃平天外不速之客?今不才，統兵百萬駐足於太陽系各大行星，願與將軍共謀大事，望將軍早做定奪，立艦陳詞，靜候明教。　　此致

　　靈宇

　　同一時刻，空軍首領楊天，陸軍首領章鼎，天軍首領程航也收到了類似的信，他們很驚訝，也很好奇，想要見見這封信的作者。在王辰和那位工程師的引薦下，華夏四位首長和靈宇四人在一個軍事基地中見面。

　　“我希望具體了解一下銀色長城。”王越問道。

　　“那是銀河系中最為宏偉的防線，它並非是一條連通的陣線，而是像棋盤那樣在銀河系四條旋臂中星羅棋布。根據銀河聯邦法律，每一個星球的文明都有自由航行的權利，所以我們不能限制雅克族的空間，他們也一樣。這個聯邦本來就是由壓迫者和被壓迫者構建的，他們同處一個星球，和睦相處，卻殘存著歧視和怨恨。數百萬星球中的兩個陣營一旦決裂，這些星球就會像棋盤中的棋子一樣互相牽製，錯綜複雜。將這些棋子連在一起，就會形成一張覆蓋銀河系的大網，有人曾經叫它’銀色天網，但是‘天網’這個名字帶有進攻性，而‘長城’象征防禦，我們隻想捍衛自己的生存之地，並不想擴張，侵佔任何他人，所以叫‘銀色長城.’”

　　“給我們一個相信你們的理由。”

　　“因為你們的守護神也相信我們。”

　　“按你所說，你們是自由平等的捍衛者，而雅克族卻是強權統治的推動者。但是我們希望看到你們的誠意。”

　　“這個簡單，你們都基因工程正在研究中，消耗著大量資源，我們可以傳授理論和技術，讓你們可以花費更少的錢創造更多神體。但是不能提高實驗的成功率。實驗的成功率是由實驗者的意志決定的。此外，你們可以派遣軍事顧問到我們抵達地球的軍隊中。”

　　“我希望你們可以承諾，當華夏和地球遭受攻擊時，你們會站在我們的陣線上。”

　　“很抱歉，我們無權做出這樣的承諾，我們受命於領舟人。但是我們可以以個人的身份協助你們。”

　　“那就這樣吧！過段時間會有一份協議，希望你們可以簽署。”

　　“我們會根據協議內容決定。”

　　幾個小時的談論後，靈宇四人離開了。

　　“辰，這樣的敵人是我們從未遇到過的，所以這一次戰爭也是前所未有的，我們必須將兵力集中在重要軍事基地和兵工廠，很遺憾，我們不能你需要的對偏遠地區的保護，”

　　“既然如此，讓我一個人去吧。”

　　“你的力量與一支艦隊相當，去保護一個村子實在是大材小用，你不能去，我們需要你來抵抗和你一樣經過改造的敵人，他們很有可能刺殺一些大人物。留在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