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夜裡,安格斯一直睡不著,他在思考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想確定自己以後的方向,因為超凡力量的出現,打破了安格斯原本的規劃。
根據安格斯的之前的理解,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超凡力量,而且自己又沒有金手指,手無縛雞之力,而且希波王國的統治深入人心,安格斯只能順著這個社會的規則進行嘗試,在規則之內爬到更高的層級,這就是安格斯之前的想法,但是這兩天發生的變故打亂了原本的一切,安格斯心中久久不能平定。
不僅是隻接觸到了超能世界,還平白無故的與一個超能力者結仇,被一個超能力者所窺視,讓安格斯特別沒有安全感,調查局並沒有抓到羅仕,安格斯有些擔心。
鑒於羅仕有能夠隱形的能力,安格斯在院子裡面裝了風鈴和細線,一旦有人走入到院子裡面,就會觸碰到了細線,就會晃動鈴鐺產生響聲。
而且安格斯在他的床頭的櫃子裡放了一小袋麵粉,抽屜裡面還擺放著一把M1836燧發手槍。
這一把手槍是當初安格斯跟史蒂夫學習射擊的時候,史蒂夫送給安格斯防身用的,這幾年安格斯都在亞帕斯學院深造,這把槍一直待在櫃子裡面,安格斯還想著改天要給自己的槍械升級一下,見識到了獵象的威力,他很心動。
就在安格斯輾轉反側的時候,突然間,他好像聽見風鈴動了,很輕微的一聲,安格斯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他現在是任何風吹草動也不能放過,畢竟與自己的性命攸關。
怎麽回事,是羅仕來報復了嗎,安格斯躡手躡腳的翻下床,掏出了抽屜裡面M1836燧發手槍,然後再抓了一把麵粉在口袋裡面,麵粉是安格斯特地為羅仕準備的,它能夠使羅仕的身形無所遁形。
安格斯點上了屋子裡面的油燈,借著燈光,舉著槍來到窗邊,透過窗簾窺視院子的情況。
安格斯也不想點亮油燈,一般情況下,燈光會讓敵方警覺,但是敵在暗我在明,安格斯不得不打開燈光警戒,塔格鎮只是一個邊陲小鎮,在這個國家中,電力算是新興科技,普通人只能用油燈。
安格斯躲在窗邊,拉下了窗簾,在縫隙中露出了一雙眼睛,窺視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任何動靜,安格斯又來到了其他房間,逐一向外窺視,盡量排除所有看不到的死角。
出於謹慎心理,安格斯又在窗邊蹲守了10多分鍾,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是風聲,不對,今天晚上也沒刮大風啊,難道是一些小動物誤觸了風鈴嗎,塔格鎮地處屬於山林邊緣,倒是經常會有一些小動物跑進小鎮裡面,安格斯疑惑的想著。
風鈴被觸碰了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發出聲音了,不會是因為自己太恐懼羅仕了,從而產生的幻聽吧?但是這種事情史無前例,安格斯從來沒有過幻聽的經歷,安格斯看的恐怖片比較多,他知道耐心是最重要的一環,雖然心裡尚存疑惑,但是還是在窗邊蹲守著。
蹲守期間,外面再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風鈴也沒有再發出任何警示,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安格斯差不多蹲守了一個小時了,腳都蹲麻了,自己該不會在和空氣鬥智鬥勇吧,這樣下去,還要不要睡覺了。
迫不得已,安格斯準備來到院子中搜尋,他必須確認和排除危險,如果自己在睡夢之中遭到了襲擊,那結果幾乎是不可預料的,他將毫無反抗之力。
握緊手槍,確認一切妥當,安格斯靜悄悄的來到了客廳大門,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擰開門把手,探出頭顱,往外面窺視,安格斯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他已經準備好隨時應對出現的麻煩。 院子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麽大的物件,倒是小有一個雜物房,擺放的是一些鐵鍬和釘耙等農業用具,這是安格斯在院子裡面種菜時候用的,種菜的傳統藝能被他帶到了異界。
剛出門口沒走幾步,路過雜物房的時候,安格斯就聽見雜物房裡邊吱呀的一聲,是老鼠嗎,安格斯趕緊側目查看,就在千鈞一發之間,雜物房的門被打開了。
該死,他居然藏在雜物房裡面,安格斯的思緒在一瞬間急速運轉,就在羅仕朝著安格斯衝出來的瞬間,多年以來的槍械訓練起了作用,在最緊急的時間內,安格斯下意識就是一槍盲射。
隨著一聲巨大的槍響,安格斯聽見了一聲悶哼,另一隻手掏出了口袋中的麵粉,朝著人影撒去,羅仕的身形瞬間顯現了出來。
此時羅仕的身形巨大,全身的肌肉完全鼓了起來,但是可以看見他的肩膀隱隱的血紅一片,很明顯他剛才被安格斯的盲射打中了。
安格斯也沒來得及觀察羅仕中槍後怎麽樣,按照羅仕的肌肉強度,只要手中的M1836燧發手槍只要沒命中要害,那麽自己就還在危險當中。
眼下周圍空蕩蕩的,安格斯也沒能拿到什麽防身的東西,手中的燧發槍一擊過後已成廢鐵,乾脆直接把槍械朝著羅仕頭上砸去,然後撒腿就往屋子裡面跑。
安格斯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是羅仕緊隨其後,安格斯進到家中,狠狠的把大門一磕,但是羅仕的大手死死的卡住了門縫,安格斯隻好衝進了屋內,從儲物箱裡面翻出了一把工兵鏟。
這把工兵鏟是安格斯在鐵匠鋪定製的,多功能工兵鏟可是萬用利器,在平時,安格斯也只是拿這把鏟子挖挖土,砍砍樹,但是在特殊的時候,這把工兵鏟就可以充當殺傷利器,鏟子的側邊是開了刃的,一鏟子劈下去,恐怕是普通人的腦袋也要裂開成兩瓢。
看著羅仕衝進來的身影,安格斯二話沒說,直接一鏟就朝著羅仕的頭上劈去,羅仕反應很快,他抬起了左臂,擋住了安格斯的攻擊。
手中傳來了工兵鏟剖血開肉的感覺,特製的鏟子效果斐然,羅仕的手臂鮮血直流,但是他強化後的肢體異常粗大,肌肉密布,工兵鏟雖然鑿開了羅仕的肌肉,但是卻無法破開骨頭,工兵鏟被死死的卡肌肉裡面。
安格斯戰鬥經驗不足,沒有第一時間松手,他嘗試著把工兵鏟拔出來,卻是給了羅仕機會。
羅仕衝了上來,右手直接卡住了安格斯的脖子,然後借著衝勁,把他整個人狠狠的撞到了牆壁上。
安格斯全身劇痛,羅仕一隻手把安格斯頂了起來,體型相差巨大,安格斯只能是下意識的搖晃掙扎著。
羅仕把安格斯提到了自己的臉前,解除了隱身,這個時候的羅仕皮膚接近通紅色,並且寸寸皸裂,猶如老樹皮一般,而他的頭髮早已掉光了,眼球很突兀的吐了出來,仿佛整個人被放到火爐中炙烤一樣。
羅仕正緊緊的的盯著安格斯,看著安格斯缺氧痛苦的樣子,過了一會兒,羅仕才面目猙獰道:“小老鼠,我早就說了,你跑不掉的。”
此時的羅仕無比癲狂,五官幾近扭曲,他口中呼出的氣體撲到了安格斯的臉上,猶如岩漿一樣滾燙。
“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松的死的,你壞了我的好事,讓我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我也讓你嘗一下我是什麽感受。”
只見羅仕掏出了一根針管,針管裡面裝著粉紅色的不知名液體。
羅仕從安格斯的眼中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他可不會考慮安格斯的感受,直接一把將針管扎在了安格斯的脖子上,針頭全根沒入。
安格斯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他拚命的掙扎著,由於他不斷的在亂動,針孔劃傷了他的脖子,鮮血流了出來。
掙扎是無用的,他的脖子被羅仕緊緊擰住,安格斯開始極度缺氧,脖子以上滿頭通紅,眼睛也開始像死魚一樣慢慢的凸了出來,反抗的力度逐漸減弱。
羅仕粗暴的按著注射器推杆,將裡面的藥液全部注入了安格斯的體內,注冊完畢,羅仕松開右手,把安格斯扔到了地上。
安格斯猶如被重新丟進水裡的魚,捂著脖子趴在地上劇烈咳嗽著,瘋狂的汲取周圍自由新鮮的空氣。
羅仕就這樣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他,安格斯趴在地上無力的喘息著,過了幾分鍾,他才終於緩過氣來。
眼前一大片巨大的陰影,安格斯勉強抬頭望去,羅仕的巨大的身軀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給我注射的是什麽。”安格斯聲音嘶啞而低沉的說道,他脖子此刻一片鐵青。
羅仕似乎很高興,他的表情猙獰,顯的十分癲狂:“這是我免費送給你的超能力,感覺怎麽樣,高興吧,歡呼吧,哈哈!”
仿佛上一秒無比高興,簡直快樂的快要跳起來的羅仕,突然下一秒又性情大轉,變的異常恐怖,他粗暴的抓起了安格斯的頭髮,把安格斯的臉湊到自己面前,陰森說道:“小老鼠,你壞了我的好事,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嗎,全都是拜你所賜,哈哈,我讓你嘗受一下痛苦是什麽滋味。”
羅仕的左手正被工兵鏟所劈傷,而卡在他骨頭的鏟子,被他剛才粗暴的拽了下來,深可見骨的傷口上,鮮血還在不斷的流淌著,羅仕的拽著安格斯的頭顱放到他受傷的左臂上,逼迫安格斯飲下鮮血。
強迫安格斯飲下血液後,安格斯的身體也出現了異常,他感覺到自己正在被高溫吞噬,他的骨頭被融化,大腦開始漸漸變的因為燥熱昏沉,每一秒都給他帶來巨大的痛苦。
從外表看去,安格斯渾身開始變的通紅,身上居然還開始冒出了些許煙霧,皮膚也開始慢慢寸寸皸裂,就像慢慢被烤熟的紅薯,超能者的血液好像具有某種特定的催化作用,此時的安格斯和羅仕相差無幾了,只不過羅仕情況的更加嚴重。
看著安格斯越痛苦,羅仕就越高興,心中的那一股癲狂無比的滿足。
超凡力量出現這麽多年,基因保護藥劑也只有調查局和進化者組織能夠生產製作,普通的墮落者想要存活下去,只能去依附其中的一方。
但問題是,他兩邊都得罪了,自己又是剛進化者裡組織裡面的實驗室剛逃出來的,不可能重新狼入虎口,回歸到以前那種暗無天日的折磨。
為此,羅仕只能找到撒瑪組織的接頭人進行交易,從而換取基因保護藥劑,這也是他和鼴鼠碰頭的原因。
撒瑪組織是除了調查局和進化著組織之外的第三大超能組織,在所有人眼裡,撒瑪組織是瘋子的組織,他們非常神秘,行蹤不定,他們幾乎什麽事情都乾,包括暗殺雇傭,潛伏間諜,超能物品黑市等,撒瑪組織並沒有能夠製作超能製劑的科技技術,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超能物品是怎麽來的。
每一個撒瑪組織的接頭人就像是黑市終端,只要你能夠找到他們,並且付得起足夠的代價,你就能夠交換到任何你所想到的東西。
如今在調查局的掃蕩下,撒瑪組織的接頭人鼴鼠早已經跑路了,這也正是羅仕絕望的原因,沒有了基因保護藥劑,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他要讓安格斯跟他一起陪葬。
羅仕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安格斯的痛苦的樣子,沉溺在他的變態滿足欲當中時,絲毫沒有注意,此刻有一個人影悄悄的站在了自己的背後,羅仕根本不知道,安格斯的家中還有第二個人。
“小兔崽子,快放開安格斯,讓你嘗嘗奶奶的厲害!”
羅仕的背後突然冷不丁的傳來了一個女人的的聲音,還沒有等羅仕反應過來,達蓮娜奶奶的動作卻是很快,她手持一把羅梅羅77散彈槍,抵著羅仕的後心就是一槍。
羅梅羅77散彈槍是後裝大威力單發散彈槍,在近距離射擊當中,其巨大的衝擊力能夠撕碎任何東西,羅仕極高密度的肌肉也無法阻擋。
散彈槍發射出來的彈片帶著巨大的能量,撕裂開羅仕的胸膛肌肉,攪碎了他的心臟,子彈從羅仕的後背射入,從前胸噴了出來,在他的胸膛前開了一個大洞,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羅仕居然還沒有立即死亡,剩余的血液支撐著他最後的運轉,受到了突然的襲擊,羅仕轉過身來,一拳打向背後,擊中了達蓮娜奶奶的胸膛。
可憐的達蓮娜奶奶上了年紀,身體本就瘦弱無比,她不經風霜的身軀仿佛是被大卡車撞到,整個身軀狠狠的砸落在了牆壁上面,鮮血瞬間口鼻中噴湧而出,不一會兒地上就滿是鮮血,再無任何氣息。
以雷霆之勢瞬殺了偷襲者之後,羅仕才低頭看向了他胸前那個大洞,此時鮮血還不斷的在噴湧著,羅仕的力氣突然被抽空,軀體直直的倒下。
安格斯並未醒轉,他被羅仕注射了一種不知名超能藥劑,羅仕的鮮血與體內的超能基因所反應,正劇烈的翻騰著,安格斯承受著劇烈的痛苦,如果血液灌注還在繼續,那麽很快安格斯就會和羅仕一樣,在痛苦中步入死亡。
達蓮娜奶奶的及時出現,阻止了羅仕對於安格斯的血液輸送,讓安格斯從死亡邊緣中挽回生命,但是犧牲了她自己。
安格斯對後面的事情毫無知覺,因為安格斯已經失去了意識,過了好幾分鍾之後,他才緩緩醒轉。
他抬起頭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屋子的鮮血,羅仕倒在了地上,胸口還在不斷的有鮮血流淌出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小血泊。
遠處,達蓮娜奶奶身軀摔倒在地上,整個胸膛深深的凹陷,口鼻中之中也溢滿了鮮血,血紅色同樣蔓延到了周圍的地面。
隻一眼,瞬間讓安格斯目呲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