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悄悄下山,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一輪圓月悄悄升起,在它的周圍,還有幾顆星星發出微弱的光亮。
斯洛文尼亞,這位於中歐南部,阿爾卑斯山腹地的美麗小國,街頭沒有五顏六色的霓虹,只有大城市中難以見到的澄明。
裴珠泫抱著雙膝坐在床上,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一件白紗衣。
床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個托盤,裡面是一個三明治、一根切開的烤香腸、一塊櫻桃披薩、一碟鷹嘴豆,以及一杯還散發著熱氣的咖啡。
她的對面,薑澀琪與樸秀榮抱著自己那份吃的眉開眼笑,顯然味道不錯。
但裴珠泫無心享用。
環顧四周,這是一個不到20平米的小房間,擺著幾張上下鋪和小桌子。
樸秀榮和薑澀琪在她對面大吃特吃,金藝琳趴在她旁邊床上呼呼大睡,奇特的姿態就像一隻冬眠忘了縮進殼裡的龜。
兩小時前,也就是抵達斯洛文尼亞一小時後,她們被請到了警察局。
理由是,非法務工。
目前還沒有被正式收押,暫時關在女警官們的值班宿舍中,一個一個出去接受問話。
“啊啊啊啊啊為什麽會這樣!!!”
裴珠泫情緒崩潰,仰天發出無聲的怒吼。
被裴珠泫散發的濃濃怨念驚醒,金藝琳又添了一把火:
“歐尼,省省力氣吧,明天就要開始監獄生活了,進去以後好好改造,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做人了~”
說完砸吧兩下嘴,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頗有些看破紅塵的意思,心裡暗想:
“唉,果然裴媽媽年紀大了,就是喜歡胡思亂想~事已至此,不如保存體力,明天開始努力勞改,爭取早點出去~”
金藝琳怎麽想的裴珠泫並不清楚,但她心裡更加淒苦了,忍不住碎碎念道:
“還沒有出道成為藝人,還沒有賺到錢給父母盡孝,還沒有看著妹妹長大,我只是來參加一個團綜錄製,就要淪為囚犯了……”
想著自己一身黑白條紋囚服,掛著腳鐐搬磚的樣子,心裡就是一陣絕望。
念叨著,眼前就飄過一隻長了黑色惡魔翅膀拿著叉子狂笑的崔陽舒。
雖然街頭賣藝是自己提議的,但要不是這貨,她們最多只是被當成藝術表演被圍觀,哪裡會落到這步田地。
“都怪他!都怪他!啊啊啊為什麽每次在他附近我都這麽倒霉啊啊啊啊啊!”
裴珠泫回想起來,自己曾經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SM公司最大齡練習生,每天過著吃飯、睡覺、練習、被表白的生活,平平淡淡。
原本按照這個狀態發展下去,出道成為藝人,到跳不動的時候淡出圈子,嫁人,做個主婦,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命運卻讓她在即將出道的時候,遇到了這樣一個生命中最大的變數。
“難道他就是我這輩子命中注定的克星?”
腦中突然閃過驚悚的一句話,裴珠泫瞪大眼睛,使勁搖頭,想要把這可怕的想法甩出腦子。
好不容易讓跟崔陽舒的新仇舊恨重新佔據大腦,裴珠泫無處發泄,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大口咬著三明治。
咬著咬著,又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嘲諷她身高的拳法。
“什麽克星!他就是個劍人!我裴某人這輩子遇到的最劍的劍人!!!唔救命我需要幫助……”
大口吞咽,加上罵罵咧咧,一口氣沒上來,
反倒被三明治噎了一嗓子。 好在身邊有自己最親近的幾個妹妹們,裴珠泫剛發出求救信號,面前便出現一杯咖啡,還有一隻小手在她背後輕拍。
順過氣來,裴珠泫連忙道謝,就看到為她順氣的小手的主人。
“謝謝!Wendy!你回來了!”
“Our team name is red velvet,and we will make our debut next month。Be sure to see it~”
Wendy沒有回答裴珠泫,而是跟送她回來的兩個女警擊掌,順便宣傳組合。
身為社交NB症持有者,在問話期間她已經發展了好幾個潛在粉絲。
送走女警,焦躁的裴珠泫立刻拉住wendy:
“怎麽樣?咱們會被判多久?”
Wendy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平時很冷靜的姐姐:
“歐尼,非法務工頂多是被遣返而已~況且咱們是誤會,boss還有使館工作人員們正在跟警方交涉,咱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哦~”
不要關起來就好,裴珠泫終於放下緊張的心情。
雖然wendy提到了崔陽舒,但出於即將被釋放的喜悅,裴珠泫並沒有在意,反而思緒飄到了另一個奇怪的關注點:
“非法務工最多被遣返?我還在這裡擔心半天,由此可見學好法律有多重要……那麽……”
兔子眼轉向金藝琳。
(,,#?Д?)
即使趴著,求生欲滿分的金藝琳依舊感受到一陣惡寒,手腳與頭部一瞬間縮到被子中,上演了一幕烏龜看家絕技——一秒回家。
——放出來了——
經過崔陽舒的極力解釋、夏國和半島兩國使館人員的幫助,以及姍姍來遲的製作組的證明下,斯洛文尼亞警方終於做出了釋放決定。
走出警察局,環顧周圍,又抬頭看看天,剛下飛機時還是陽光燦爛,現在已經繁星點點。
注意到周圍表情怪異的製作組們,崔陽舒一手扶額:
“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
歡聲笑語中,團綜開始了第一天的錄製。
……
晚上九點,製作組包下的別墅。
這是一個帶草坪和游泳池的二層小樓。
由於攝製團隊一共七八十人,這一棟小樓肯定是住不開的。
所以團綜的主角們住在二樓的兩個房間,wendy和薑澀琪這一對“94親兄弟”住一間,裴珠泫帶著倆忙內住另一間。
崔陽舒和幾個PD、攝影師在一樓擠擠, 方便拍一些睡覺前的鏡頭。其他工作人員就只能住在附近的賓館了。
三人間中,樸秀榮和金藝琳苦著臉趴在桌子上學習,裴珠泫坐在她們身後監督。
角落中,還有一個PD和一個攝影師,以及一個崔陽舒。
“半島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女團會在團綜中學習?那就從今天開始。”
鏡頭目前被崔陽舒一張大臉佔據:
“秀榮、藝琳的父母們,還有其他正在收看的中年朋友們,你們好。我,崔陽舒,在此向你們保證,我們星船公司跟其他經紀公司不一樣,在這裡練習出道不會耽誤孩子的學習,甚至有可能考上大學……”
其實本來樸秀榮是自由的,一方面是她學習還不錯,而且進SM公司時已經上高中了,另一方面,相比金藝琳,她還算是自覺地,起碼暑假作業早就寫完了。
當然裴珠泫和崔陽舒並不知道,樸秀榮的暑假作業是跟她的好同學、好親故Gfriend鄭藝琳、apink吳夏榮分工協作完成的……
樸秀榮在一邊的幸災樂禍並沒有持續多久。聽崔陽舒科普完夏國高三學生的生活後,裴珠泫決定,一隻羊得去放,兩隻也是要放,那不如合並處理,正好這孩子學習也不錯,高三認真一年沒準能考個大學~
“監督別人學習的感覺真不錯~等回到公司統計一下,把正在上學的都集合起來……”
崔陽舒捏著下巴走出三人間,與此同時,星船公司96年之後出生的練習生們齊齊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