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沒說出口,就被突發事件打斷。
“啊啊啊啊!”
林允兒帶著翼龍一樣的叫聲衝進了宿舍,驚得眾人手中的小零食掉了一地。
非常感謝林允兒在關鍵時刻打斷金泰妍的提問,西卡心裡稍稍松了口氣,但十分配合,不滿的說道:
“林小鹿!你是想挑戰歐尼我主唱的權威嗎?”
“那個,那個,歐尼,崔陽舒!”
林允兒激動地上氣不接下氣,沒有看西卡,而是盯著金泰妍。
發現金泰妍好像確實被打亂了思維,西卡再加一把火,裝作惱火的說:
“我說你煩不煩啊!”
其實吧,跟崔陽舒那事兒,西卡惱火也確實有點惱火。
應該說惱火從SM公司發出那個公告時就開始了。
在那個公告發出後,西卡的手機鈴聲就沒有停過,各路朋友、親戚以及不知從哪找到電話的媒體和粉絲,不厭其煩的在跟她重複“嫁入豪門”四個字。
作為性格獨立從不指望依靠男人的西卡來說,對這種話非常反感。
但作為公眾人士,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說話只能盡量委婉,解釋這只是單純的工作關系,沒有私人感情雲雲。
但並沒有人相信她的解釋,就比如私交非常好的樸敏英,甚至在說:
“既然你不要那你能不能去商量一下換成我?我可以的!”
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幫了西卡一眼,林允兒稍稍順了順氣,看向金泰妍:
“不是,我是說,我,我又把他撞了。。。”
“納尼!!!!!!!”
林允兒曾經撞了崔陽舒的車,那並不是秘密,至少熱搜上掛了好幾天,宿舍裡這一群八卦愛好者早就把能挖掘的全部挖了個遍。
“第二次了?”
“上次是阿斯頓馬丁,這次是啥?”
“人撞死了嗎?”
“你預謀已久的嗎?機票買了嗎?什麽時候跑?但是我覺得為了那5億不值得,50億還差不多。。。”
七嘴八舌中,林允兒被拉到了沙發中央,團團圍住,嘴邊有好幾個充當話筒的東西。
“就是這樣了,然後我就去片場了。”
在八個姐妹的包圍圈中,林允兒抱著雙腿敘述著。
眾人還未來得及安慰,睿智的徐賢已經從林允兒的敘述中發現了問題:
“所以歐尼你不知道那輛車多少錢,直接寫了欠他一輛車?”
“啊?有什麽問題嗎?上次就是這麽寫的丫~”
林允兒撓了撓頭,她還真沒注意這裡的問題。
“所以你知不知道修車和新車價格的差距?”
“知道呀,但是他說走個形式,應該不會在這裡坑我吧?”
但正直認真的忙內不會容忍這種模棱兩可的問題,匆匆跑回房間拿來一本《合同法》給林允兒科普。
徐賢努力給林允兒講解欠條裡面存在的漏洞與其中存在的法律關系,但學渣允自然是聽得昏昏欲睡。
也許是單純的好奇,也可能是為了給林允兒解圍,金泰妍問了一句:
“允兒,你撞得是什麽車?”
“對了歐尼,我剛才就是想問你這個來著~我看了跟你那本雜志上的一模一樣,叫帕加尼風之子……”
聽到這名字,金泰妍眼角不自覺的抽搐兩下。
“允兒,你是說你欠條上寫的欠人家一輛車?不是修車?”
“是啊。
。。真的很貴嗎。。。” “市價500萬美金,折合半島幣50億。”
“去肉償吧,姐妹。”
眾人同情的看著林允兒,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偶多尅!!!!!!!!”
一道閃電劈過,地上多了個做著失意體前屈的物體,散發著黑氣。
時間來到凌晨3點,餐廳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蛋糕大戰的痕跡。
女帝們投票決定天亮找保潔阿姨處理後,一個個打著哈欠走進浴室,又一個個走進房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齁聲。
只有兩個,或三個人,無法入睡。
“你不是說12點是細胞再生時間,必須準時睡覺嗎?”
西卡和徐賢靠牆坐在陽台地上,看著星星,西卡突然問了一句,打破了兩人間的寂靜。
沒有回答西卡的問題,徐賢淡淡一笑:
“歐尼,最近過的怎麽樣?”
“吃的好睡得好。”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徐賢輕輕錘了一下西卡,坐實了後者在綜藝中關於“忙內打人”的爆料。
西卡沉默不語。如果是別人,她可能能糊弄過去,但徐賢顯然不在此列。
過了很久,西卡靠在徐賢肩上,沉聲說:
“我不會耽誤組合行程的。”
“你不會耽誤,但公司會讓你耽誤的。”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西卡瞪大了眼睛。
“什麽?”
“你知道或應當知道,你的品牌開業會大賣,但並不是因為你鄭設計師的設計理念、產品質量、產品風格,而是少女時代傑西卡這塊招牌。”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從有了一定經濟實力開始,設計師的夢想就在西卡心中不斷生根發芽,遇到那個其貌不揚的合夥人,更是讓她堅定了夢想。
輕而易舉從美國銀行貸出的巨款,徹底衝昏了她的頭腦,她隻覺得夢想近在咫尺,從來沒有考慮過,或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一帆風順到底是因為什麽,銀行又是指什麽願意發放貸款給她。
腦中那一片迷霧,就像一層脆弱的窗戶紙,突然被徐賢點破,血淋淋的事實呈現,西卡內心慌亂,強笑著:
“這麽小看歐尼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們的忙內還是這麽不可愛呀。”
雖然是這麽說,但西卡很是愛憐的撫著徐賢的一頭長發,眼前確是有著驚慌。
“你早應該看清楚的,公司沒人開展副業成功過,從來沒有。這裡面的症結,從小當練習生,接著出道每天跑行程的你可能不知道,但你的合夥人,既然像你說的那樣,是個投資專家,又是娛樂公司執行總裁,他一定知道。”
西卡默然無語,只是抱著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徐賢還在繼續:
“公司之前應該已經找你談過話了,很明顯你是拒絕的,所以公司的回應應該是再給你一次機會考慮。將你的個人約轉出去,這其實是為下一步決定,試探外界的反應。我不知道你到底投入了多少,但是按照現在的進度,相比我們的收入來說,絕對是個天文數字,你不會容許公司拿去,那麽依照你的性格。。。”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誰,少女時代中,你並不比誰付出的少。
你是少女時代缺席團體活動最少的人。
最艱難的那兩年,泰妍歐尼跑電台維持熱度,允兒歐尼去演戲,是你帶著我們六個妹妹,帶著全團跑行程。
自己唱自己和聲,自己領舞,還要配上背景音。
你後來換了唱法, 沒有了原來的力度,你說是為了唱甜歌,粉絲說你是因為換了發聲的位置,但我知道,你是那時候傷了嗓子。”
西卡轉身緊緊抱住徐賢,淚水潸潸滑下。
輕輕拍著西卡的後背,徐賢柔聲說:
“我會幫你的,雖然現在我可能幫不到太多。”
流淚的西卡猛地抬起頭,可能梨花帶雨的樣子會讓自己作為姐姐很沒面子,隨手擦了兩下,又恢復成冰山公主模樣:
“我還以為你要勸我服從公司的安排。”
正直忙內正直忙內,有這種想法才是正常,在西卡看來,走到這一步,徐賢為了讓少女時代九人永遠在一起,就算不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差不了太遠。
卻沒想到,徐賢竟然給了相反的答案。
“生在半島,從小到大,所人都在教我服從,叫我恪守長幼尊卑,尊重並絕對服從。
後來我偶然的機會看了夏國的歷史,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世上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新的道路也許千難萬險甚至九死一生,但不管成功與否,至少證明了,我們不是只有爛泥路可以走。”
“小賢長大了。”
徐賢眼中星光璀璨,伸出一隻手:
“歐尼,做個約定吧!雖然說曲終人散才是人生常態,但我希望,分別只是短暫的。經過我們的努力,未來,九個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在台上唱歌跳舞。希望久別重逢之後,我們已經扼住了命運的咽喉。”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另一邊,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金泰妍小聲抽泣了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