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她會那麽寵著洛杭?只因為洛杭給了她溫暖,給了她一份家人般的關心。
以前幽凰都有這些東西,鳳來的嘮叨、葉君威的信任與縱容、洛杭和小巧的依賴、鳳雲天每時每刻的催婚……
可是這些,終究不是她藍蝶兒的東西。
葉一仙無意中望向藍蝶兒時,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跟被雷劈了一樣呆愣愣地在原地。
她眼花了嗎?這位神尊好像……哭了。
葉一仙對她的芥蒂消了不少:“你……沒事吧?”
“沒事啊,”藍蝶兒用衣袖抹了下不爭氣的眼角,“沒什麽大事,就是想死了。”
葉一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嘴角微抽:“那你……自便。哦對了,記得死快點。”
藍蝶兒瞬間滿臉幽怨:“小仙兒,你看人家那麽傷心,也不安慰一下人家。”
葉一仙聽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了,她“惹”了一聲,趕緊走了出去,這女人雖然看上去有點可憐,但是也太惡心了。
……
葉君威回來就看到斜躺著的藍蝶兒,她用手撐著頭,美目微抬:“你終於舍得回來看我了?”
葉君威不鹹不淡地道:“來向你拿一樣東西。”
藍蝶兒笑得風情萬種,聲音嬌媚:“節操嗎?來啊,”她把衣服往肩後一甩,胸膛微微挺起,“記得溫柔一點。”
葉君威都沒眼看了,他伸手捂額:“大姐你能不能正常點?我是來要你命的。”
“不打算先利用一下?”藍蝶兒秋波暗送,媚態萬千。
“得得得,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是我們兩個的救命恩人,又是鳳姨的侄女……”
“打住!”藍蝶兒做了個停的手勢,“幽凰是她侄女,我不是。”
“那你上次喊她姑姑幹嘛?”
“我!……”藍蝶兒想要爭辯,想了半天,腦袋空空的,一句話都想不出來。
“喊人家姑姑,又說不是人家侄女,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藍蝶兒瞪著他不服氣地罵了回去。
“切,”葉君威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她是我鳳姨,你是她侄女,我全家都有病就證明你這女人有病!”
藍蝶兒什麽形象都沒了,她一甩枕頭起身就給了葉君威一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葉君威你皮癢了是不是!”
後知後覺地坐下,藍蝶兒捂著枕頭像在回憶著什麽一樣,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
葉君威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嫌棄地說了句:“暴力狂。”
“你先出去,我要冷靜一下,我現在腦子好亂。”藍蝶兒雙目無神,隻盯著正前方看。
……
葉一仙半倚在門口,等他出來又關上了門,走出半裡地確認藍蝶兒沒跟過來。
葉一仙迫不及待地道:“怎麽樣,試出什麽了沒?”
葉君威唉聲歎氣:“我也不確定,她好像是夢幽,但好像又不是。”
葉一仙言之鑿鑿:“幽凰肯定是不會在一百年前害你的,她肯定是身不由己。也許她被控制了也不好說。對了,你有沒有趁機打探軒轅清靈的消息。”
葉君威一拍腦袋,後悔莫及:“哎呀,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說著他就要回去,卻被葉一仙拉住了胳膊:“記得裝得自然一點,別讓她看出破綻。”
言語間,還夾雜著酸酸的氣息……似乎是吃醋的味道。
葉君威胸有成竹,輕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仙兒,
演戲這種東西,我最在行了。” 葉一仙幽怨地看著他,眼神仿佛在說,我怕你入戲太深啊。
……
不過事情的發展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樣,一回去他就看到藍蝶兒面無表情地落淚。
她看上去不悲不喜,甚至像一個不會動的玩偶,眼神空洞地流著淚水。
葉君威小心翼翼地說了句:“藍妹子?”
“……”沒反應。
“夢幽?”
“……”還是沒反應。
“小辣椒!”葉君威直接吼了句。
藍蝶兒驚坐而起,環顧四周:“誰?!”
她捂著腦袋,像忘了什麽事情一樣:“是你叫我?”
葉君威沒好氣地道:“除了我,誰還這麽叫你啊。”
藍蝶兒撓著頭髮,冥思苦想:“好像在哪聽過這個稱呼,不過我不記得了。”
她摸了下臉,手指濕濕的。
“我怎麽哭……不對,你往我臉上潑水了?”藍蝶兒凶神惡煞地看向葉君威。
但是葉君威沒空理她為什麽哭:“你真的不記得小辣椒了?”
藍蝶兒歪頭想了想,皺眉搖搖頭:“好像在哪聽過吧,是一種辣椒嗎?很好吃?不過我不喜歡吃辣的東西。”
葉君威走過去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豪邁大氣地說道:“我決定了,先跟你合作,去把凰族滅了。”
藍蝶兒跟看傻子一樣:“我憑什麽幫你滅了凰族啊?”
葉君威臉色一僵,不會吧?
但是她接下來的舉動讓葉君威更疑惑了。
藍蝶兒走到桌子前照著銅鏡,又甩了甩頭髮,習慣性地道:“幫我梳下頭。”
神態舉止和當年的幽凰一模一樣。
走過去熟練地拿起梳子梳著她亂糟糟的頭髮,葉君威趁機問道:“小……藍妹子,你知道清靈在哪嗎?”
藍蝶兒轉頭上仰看著他:“清靈是誰?你身邊這麽多女人的嗎?”
葉君威手上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下一刻還是雲淡風輕地幫她整理著頭髮:“那不提清靈,你知道一百年前天庭抓了一個紅衣女囚犯,不老不死,不傷不滅,你知道她在哪嗎?”
“她呀,一直被我關著,當蠱蟲和藥物的試驗品呢,不死之身恢復得又快,真的是好用。”
藍蝶兒眉飛色舞地說著,葉君威卻是差點沒忍住想掐斷她的脖子。
葉君威的手觸及到她脖子的一刹那,藍蝶兒還享受著梳頭的待遇,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危險的處境,她調侃道:“你不會喜歡僵屍吧?口味真重。”
看著銅鏡中她那純真的笑容,葉君威把手收了回去,故作平常:“蠱毒不是好東西,她是屍祖,不會死卻會疼,以後別拿她做實驗了吧。”
藍蝶兒不高興了:“毒用的好就是藥,我用她當試驗品,煉製了很多靈丹妙藥,給我的苗疆子民祛病避邪。”想到自己造福一方,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得意自己的成就。
“她是無辜的,生來就沒了母親,長大後又被自己的父親和愛人殺死,陰差陽錯之下成了僵屍被鎮壓在天山之下幾千年。好不容易出來,卻遇人不淑被連累成了階下囚,還成了你的試驗品。”
藍蝶兒聽了微微動容:“我不知道這些……第一次見她,她就是天庭的囚犯了。對了,她出來以後被誰連累的?”
“被我……當然是被你連累的。”
後面半句話,葉君威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半點心虛。
藍蝶兒整個人都傻了,她自認此生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葉君威,沒有第二個,把那個紅衣服的姑娘連累成現在這樣,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至少現在是沒有的。
但是葉君威說話的語氣神態不似有半點虛假,如同在說著板上釘釘的事實,藍蝶兒本想反駁卻在看到他的神情後欲言又止。
“藍妹子我問你個事,你還記得我身上的鳳血精元是怎麽來的嗎?”
“記得啊,在蒼梧之淵幽凰把你打傷了,而且差點重傷不治,姑姑為了救你把她的鳳血精元分了一部分出來,後來我被紫霄震傷,你又用鳳血精元來救我。”
藍蝶兒說話一氣呵成,沒有半絲卡頓,就像親身經歷一樣。
“……”這事你又記得。
替她梳好頭髮,葉君威得到了更大的謎題。
他都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了。
“藍妹子,你還記得你以前拜地藏王為師這事嗎?”
話落,藍蝶兒拍案而起,大呼小叫:“他算什麽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拜他為師,那我眼睛得有多瞎!”
唾沫星子滿天飛,葉君威把她按回凳子上:“您老消消氣,消消氣,那你還記得鬼元天經的內容嗎?”
藍蝶兒搜刮肚腸,完全沒印象:“那是地藏王的,我怎麽可能有。”
她在陳述,而不是疑問。
可是……
當她試著運起神力的時候,天地間的陰森氣息聚攏而來,空氣中傳來隱隱的鬼哭狼嚎之聲。
整座山鬼氣彌漫,飄蕩著孤魂,萬鬼齊聚。
藍蝶兒自己都被嚇到了,她看著自己黑氣彌漫的手慌了神:“這是怎麽回事?我沒練過啊。”
葉君威喚出紫霄,一記劍光打散了滿山的鬼氣。
他把紫霄遞過去:“你試試能不能拿這把劍。”
幽凰以前是魔凰化身,又練鬼元天經,邪魅陰沉。紫霄這種集天地正氣的無上神器會自動抵禦她,所以那次她在寺門前握住紫霄被反震得幾乎瀕死。
藍蝶兒伸手一握,對著紫霄左摸摸右敲敲。
葉君威暗中握緊拳頭緊張地看著,心怦怦跳,一定要有反應啊。
過了許久,藍蝶兒把紫霄還給他:“能握啊,是把好劍,可惜白瞎在你手裡了。”
“……”怎麽感覺在罵他呢?
這下子葉君威更疑惑了,如果她是被洗掉部分記憶的幽凰,那紫霄應該會自動攻擊才對,畢竟記憶可以被洗,身上的血液氣息是不會變的。
她不是幽凰。
但她又知道他和幽凰之間所有的事情,有著和幽凰太多的相同之處,尤其是十方瞬步和鬼元天經,這是任何人都無法複製的。
葉君威尋了個借口離開:“我去弄點東西給你吃。”
藍蝶兒下意識地喊了句:“記得給我打幾杯果汁。”
說完以後她自己都沒緩過來,果汁?思索一下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說這話,就繼續自戀地看著銅鏡裡面美美的自己,順路想著怎麽給他們兩個下蠱。
葉君威聽到她這話時耳朵卻是嗡嗡響,他情不自禁地回身凝視著她,你到底是誰?
……
找到葉一仙以後,葉君威的思緒亂作一團:“仙兒,你先去給她煮點東西吃,不要放辣椒順路給她打兩杯桃子汁。”
葉一仙環視四周光禿禿的山,叉著腰氣惱道:“你自己去!”
一個女人的事情沒解決,另外一個又生氣了,葉君威一個頭兩個大。
他耐著性子安慰她:“仙兒,我知道你吃醋了,可是現在不是時候,我都弄不明白她到底是誰,我想冷靜一下。”
“誰……吃醋了……”葉一仙話說到後面聲音低了下去,“好吧。”
好在葉一仙也是個明事理的。
不過這片山林被藍蝶兒的雷火給燒沒了,也就沒有吃的了。
葉一仙飛到別的地方抓了隻野雞烤得香噴噴的帶了回去。
結果藍蝶兒就炸毛了……
“小仙兒你是不是神經病啊!我不吃這個,你趕緊拿走,我不吃了。”
剛剛被自己男人指使給他的舊情人做飯也就算了,還要受他舊情人的冷臉,換哪個女人都受不了。
“愛吃不吃!”
葉一仙氣衝衝地甩袖而去。
出門的時候,只見一個少年背上負著雙劍在山間騰越而來,那少年五官俊郎,穿著一身天藍錦秀服。
那少年在空中一個旋身,袖子中甩出三把飛刀直朝葉一仙的面門刺來。
葉一仙抬手折下三片焦黃的葉子彈出,“叮”地一聲把飛刀打落。
葉一仙面色不善:“你是誰?”
奇怪,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少年。
少年語氣高傲:“我乃蠱女座下沈劍心,”拔出雙劍指著葉一仙,“放了我們真主。”
葉一仙露出輕蔑的笑容,還夾雜著絲絲恨意:“你就是那天拿化骨鞭打我的那個混帳小子?”
沈劍心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麽那麽眼熟,原來你就是那個妖婦啊。”
妖婦!?
打我還敢罵我。
葉一仙擼起袖子,咬牙切齒地道:“今天不把你打成豬頭,我就把你們真主打成豬頭!”
沈劍心一劍揮來,被葉一仙兩根手指夾住了。
葉一仙玩味地笑著:“就這點本事,還是滾回家叫你姐姐焚王沈畫心來吧。”
“滋滋滋滋……”
葉一仙的手開始寸寸結冰,沈劍心桀驁地笑著:“妖婦,敢抓我們真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葉一仙略微意外:“可以啊小子,不過年少輕狂可不是什麽好事。”
猛地一用力,葉一仙瞬間震碎冰塊出其不意地掐住沈劍心的脖子。
想起當初受辱的場景,葉一仙氣極,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當初還敢打我是吧!”
沈劍心完全沒想到這個曾經的階下囚這麽厲害,慌了神只能不斷掙扎。
葉一仙一拳打在他臉上,直接打斷了他的鼻梁骨,覺得不解氣又多打了幾拳,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藍蝶兒正在想著小仙兒為什麽生氣,葉一仙就提著沈劍心進來丟到了她身前。
藍蝶兒眼皮一跳,連忙走過去扶他起來喂他吃了一粒藥。
葉一仙沒把他怎麽樣,都是些皮外傷,只不過都打臉上了……
沈劍心揉了揉眼睛勉強看清了眼前的人,嚇得立刻跪下:“真主!”
沈劍心立刻擋在藍蝶兒面前,跟赴死一樣:“真主,你先走,我擋住這個妖婦。”
妖婦?!
葉一仙氣得臉都綠了,擼起袖子一拳打他臉上。
藍蝶兒捂眼,不忍心看這麽血腥的場面。
葉一仙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居高臨下憤怒地道:“你這小兔崽子別不知好歹,信不信今天姑奶奶打死你。”
說罷她擼起袖子作勢又要打他,藍蝶兒趕緊拉住她的手:“小仙兒你消消氣,消消氣。”
說著還從她胸口上摸了一下。
葉一仙嘴角一抽,怪異地看著她,最終還是沒和沈劍心計較。
但是……
“小兔崽子,趕緊給姑奶奶磕頭謝罪,不然我今天掐死你!”
沈劍心的倔脾氣上來了:“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做夢,當初就該多打你兩鞭子。”
葉一仙瞬間瞪大眼盯著他:“你還來勁了是吧!”
她一腳踩在凳子上,伸手一掐。
沈劍心立刻跪下:“我錯了。”
葉一仙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她松開了手,藍蝶兒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大口大口吸著氣,臉色通紅:“小仙兒不帶你這樣的。”
葉一仙指著沈劍心問道:“這小崽子是焚王家裡那個吧?什麽本事都沒有還那麽衝動,要不是我心腸好,他這樣一言不合就出劍下次能被人掐死。”
沈劍心在一旁板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是又反駁不了。這個女人很厲害,就算是他姐姐來了,也只有挨打的份。
葉一仙留著他是有目地的,她不想照顧藍蝶兒,就讓這毛頭小子來。
躺在睡椅上指使著沈劍心乾著各種苦力活,別提多愜意了,她好久都沒指使過別人乾活了,想想以前還是一國公主的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藍蝶兒眼饞地走過去,葉一仙立刻把書收了起來,聲音冷淡:“想幹嘛!”
“這本是龍元天經吧?”
葉一仙把書收起來,翻了個身裝睡覺沒理她。
沈劍心看不下去了:“你這女人,怎麽能對真主這麽不敬呢!”
葉一仙起身很囂張地指著他:“再多話,信不信我去你家把你姐姐打一頓,然後把她衣服脫了丟大街上去!”
沈劍心氣得小臉通紅,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麽,不甘心地拿起抹布擦家具去了。
收拾完以後,沈劍心端著一盆水準備出去:“真主,你怎麽會被抓住啊?”
藍蝶兒很自然地回了一句:“被下蠱了。”
沈劍心腳下一滑,手裡的盆子直接脫手飛出門外,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藍蝶兒:“不會吧……”您老人家可是蠱女啊。
藍蝶兒的頭痛症又犯了,她徑直回房躺著,默默捂著額頭忍受。
巧的是,鳳魂劍上此刻流光閃動,掛在牆上猛然震顫著。
“踉蹌”一聲,鳳魂脫鞘飛出。
下一刻鳳魂被葉一仙握在手裡,只是鳳魂還在顫抖著,劍身靈力激蕩,鋒利的劍氣刮傷了沈劍心的臉。
葉一仙指尖一點,封住了鳳魂,她好奇地端詳著。
怎麽回事?這把劍好好地掛在牆上,怎麽會自動出鞘?難道是……
她皺眉往房間內看了一眼,隨即快步走入房間。
進入房間,映入她眼簾的就是頭痛欲裂的藍蝶兒。
她疼得滿頭大汗,死死捏著被子卻一聲不吭。
葉一仙三步做兩步走到她的床前拿起她的手替她把脈。
門外的沈劍心忽然聽到葉一仙焦急地喊聲:“小兔崽子,快把牆上那塊布拿進來!”
沈劍心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取下那塊顏色豔麗的布小跑送到葉一仙身邊:“真主怎麽了!我告訴你,她要是……”
“閉嘴!”
葉一仙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噤了聲,一言不發地往旁邊挪了挪。
葉一仙打開那塊布,裡面是八十一根黑色的針,油質光澤,熠熠生輝,不知道什麽材質做的。
葉一仙取出一根針,聚精會神地把著脈,根據脈象將針刺到相應的穴位。
她太專心致志了,以至於葉君威就站在她身後都沒發現。
沈劍心看到她全神貫注替藍蝶兒治病的樣子,對她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扎了十八根針以後,她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豆大的汗滴,長長舒了口氣。
轉身才發現葉君威回來了,她疲憊地道:“她的魂魄出問題了,魂力紊亂,三魂七魄出現分崩離析的趨勢,我用鬼旋針替她縫合了受損的魂魄。”
沈劍心驚呼:“鬼旋針!這……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旋針?”
眼看他的那雙爪子就要碰到鬼旋針,葉一仙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他:“手拿開。”
沈劍心疼得手在顫抖,手臂上還有鮮紅的五指印。
“噔噔蹬蹬……”
鳳魂劍又開始蠢蠢欲動。
“怎麽回事?”葉君威拿起鳳魂掃視一眼,卻並未看出什麽異常,“她的傷是之前和鎮魔古洞那東西打的時候留下的嗎?”
葉一仙又替她把了把脈,憂心忡忡:“我也不知道,她這種修為,按理說古魔赤冥也不足以傷她到這種程度。”
葉君威用鳳魂割開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藍蝶兒的眉心。
奇跡發生了,金色的血從她的眉心滲了進去,一如當年。
“果然是這樣……”葉君威面色凝重地說道。
葉一仙微微震驚:“她以前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有一次因為意外,她被紫霄震傷,我也是這麽救她的。”
葉君威將劍氣聚集在指尖,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金色的鳳血霎時如柱流下。
葉一仙在鬼旋針上施法,穩住她的靈魂。
做完這一切,藍蝶兒疼得扭曲的面容舒展開來,葉君威卻是臉色蒼白。
葉一仙對像個木樁一樣站著的沈劍心吼道:“愣著幹什麽!弄點吃的去,燒點熱水!杵著幹嘛!”
沈劍心被嚇一跳,不過這次他小雞啄米一樣點頭,非常聽話:“馬上去。”
說罷,他一溜煙跑出去。
待他走了以後,葉一仙問道:“她是不是幽凰?”
葉君威這次十分肯定地點頭:“她就是夢幽,樣貌可以變幻,鳳血精元能融合卻是無法複製的。只是……”
“只是什麽?”
“夢幽是鳳姨帶大的,藍蝶兒卻是鳳姨出生以前就已經修煉大成了,在這一點上說不通。”
“難道鳳姨說的是假話?”葉一仙被這個想法嚇到了。
“不會,”葉君威單手撐著下巴,苦思無果,“凰族那邊可以證實,夢幽的確是在凰族出生的,鳳姨的話也絕對是真的,不管在哪都有記錄魔凰出世的消息。”
身軀肯定是同一個,那就是靈魂。
可是探查了藍蝶兒的靈魂,葉一仙也是一無所獲。整個身體就一個靈魂,而且也沒有分魂的現象。
所謂分魂,就是一些大能可以讓自己的一縷魂魄從身體離去,造就另外一個自己,這個自己和本體一模一樣,除了法力上的差距,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別。
身體是同一個,靈魂還是同一個。但出生時間、法力卻天差地別,行為習慣、記憶、情感上又有重合,這種情況就是天書上也沒有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