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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有神魔》七十六布局
  用十方瞬步回到屋子內,藍蝶兒已經讓他們站起來了。

  苗疆的這些股肱之臣排成一排,個個恨不得把頭低得埋到胸膛上。

  藍蝶兒朝葉君威勾了勾手指,略顯疲憊:“你過來替我問他們吧,畢竟是你發現他們要反的。”

  苗疆之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葉君威,不敢相信竟是他發現的。

  其實根本就不用多問,藍蝶兒不殺他們,他們自然會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葉君威也隻認得焚王一個,他左手握著右手的胳膊,右手指了指焚王,糾結地道:“焚王殿下,你覺得我該問什麽?算了咱問個簡單點的,你平時換衣服嗎?我認識你一百多年了,只見過你穿這身紅衣。”

  藍蝶兒正喝著茶,聽到他這句話,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最後為了保持形象又咽了回去,還被嗆到了,咳嗽不止。

  雖然她本來就沒什麽形象了。

  焚王抬頭不明就裡地盯著他,也沒說話。

  葉君威“惹~”了一聲,露出惡心的表情:“你不會一身衣服穿了一百多年真的沒換吧?你不回答我當你默許了。不過說真的,我都沒見過你換衣服。”

  我都沒見過你換衣服……

  藍蝶兒細細品著這句話,對他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會說話,不像我這麽直白。

  焚王都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狠狠瞪了葉君威一眼,別過頭去微微羞怒。

  藍蝶兒補充道:“要不讓她現場換一個給你看看,你要是滿意的話,我們就先出去,怎麽樣?等過兩分鍾再進來。”

  兩分鍾?!

  葉君威差點沒忍住給她一拳。

  藍蝶兒擁有幽凰的記憶,所有一些科技文明時代的語言她是懂的,就是把葉一仙和其他人給整糊塗了。

  葉君威轉身對藍蝶兒道:“審問完了,可以讓她走了吧?”

  藍蝶兒點點頭,瞥向焚王,放在桌上的右手伸出食指往外勾了勾。

  焚王“撲通”一聲跪下,微微哽咽,愧疚不已:“謝真主和葉公子不殺之恩,還請真主不要逐我出苗疆,就廢了我的法力,讓我在您身旁端茶送水以贖罪。”

  藍蝶兒頭疼地拍了拍額頭,不耐煩地道:“那行,你自廢法力吧,給我家小仙兒當個通房丫鬟,等小仙兒哪天不高興了,就輪到你去服侍君威。”

  “謝真……”

  話還沒說完,葉君威直接抓住她的手防止她乾傻事。

  “自廢什麽法力啊,腦子有病吧你!再說了我哪敢要你啊……”葉君威湊近她小聲道,“我怕你被仙兒打死。”

  葉一仙立刻飛了一記眼刀子過來。

  藍蝶兒的食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慵懶地道:“你看看你,長這麽漂亮已經有我十分之一的美貌了,還是這麽冷冰冰的,要學會溫暖別人懂不懂?”

  焚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誠惶誠恐地對葉君威道:“葉公子,我……”

  我個半天也沒一句話。

  藍蝶兒擺著手:“得得得,你還是閉嘴吧,真是對牛彈琴,一點女人的風情都沒有。人家也不想要你,我看你也不用自廢法力了,該幹嘛幹嘛去,哦對了,南境有妖物作亂,你趕緊回去給我處理了,我懶得去了,大大小小事情一堆,煩都煩死了。”

  焚王猛然抬眼,雙眸顫動,似是不敢相信,她先是震驚,繼而惶恐,但最後深深拜服下去:“帝君天縱英主,畫心任憑驅使,肝腦塗地。

”  “咦~肝腦塗地,想想都惡心,你還跪著幹嘛?趕緊去啊,還想生個孩子再走嗎?還有你們,蠱術不用研究了是吧?百姓不用保護了是吧?西北剛剛打了仗,民心不用安撫了是吧?苗疆結界不用人視察了是吧?我看你們都很閑啊,在這站著,都給我滾,我回去要是看到苗疆有一點不好的地方,我把你們的頭擰下來。”藍蝶兒半開玩笑半威嚴地說著。

  苗疆眾人拜服下去,異口同聲:“女帝慈悲!”

  “慈悲個鬼,都給我滾回去幹活,在這礙我的眼。”

  ……

  等他們盡數回去,藍蝶兒不高興地說道:“你怎麽一點都不意外?難道你不覺得我很善良,很大度,很美麗,很純潔嗎?”

  葉君威做了個停的手勢:“大度是看出來了,其它三個,尤其是很純潔,恕我不敢苟同啊。”

  “你不想殺我了嗎?”

  藍蝶兒忽然就問了這麽一句話,讓整個屋子的氣氛尷尬了起來,尷尬過後就像火山,隨時都要爆發。

  藍蝶兒輕笑盯著他的臉看,仿佛他有一種很神奇的吸引力,神奇在哪……大概神奇在幽凰的心裡。

  葉一仙右手以拳化掌劈了過去,速度之快讓藍蝶兒來不及凝聚法力抵擋,只能堪堪一個側身用十方瞬步躲過去。

  可是下一刻葉一仙攻勢更猛,左手由上而下朝她肚子打下,這一招直接把她打落在地上,震得整座山都搖晃了一下。

  藍蝶兒仰面躺在地上,咳嗽了幾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痛得“嘶”了一聲。

  葉一仙右手抵在她的胸前,半跪著自上而下盯著她的眼睛,得意地道:“難道神王大人不知道,離武道出身之人要有十步遠嗎?”

  藍蝶兒有護體巫力,但葉一仙是以純力道打在她身上的。她的武功超凡入聖,力道的貫穿能力極強,而藍蝶兒肉身又很脆弱,舊傷沒好,被這麽一打直接痛得動不了。

  藍蝶兒懊惱地道:“你們武道的人都是變態啊!一言不合就出手偷襲,十步以內還避無可避,李明達也是你也是,我就不信了!”

  神光暴漲,葉一仙將雙手橫在身前,直接以肉身擋住了神王的攻擊。

  這附近被藍蝶兒加固過,所以這點衝擊還造成不了什麽破壞。

  葉一仙暴躁地說道:“君子報仇……呸,本姑娘才不是什麽君子,你用誅神蠱暗算我的帳,今天我就堂堂正正討回來。”

  葉君威坐下來看戲,他的仙兒最記仇了……

  距離隔的這麽近,藍蝶兒這種巫術出身的要吃大虧,要不是她練過十方瞬步,這會兒都要用神王的大法力鎮壓葉一仙了。

  葉一仙很扛打,十次就打九次都沒關系,只要其中一次打中藍蝶兒她就贏了。

  每次藍蝶兒想用什麽法術的時候,葉一仙都快如閃電地一拳砸她手上讓她被迫停止。

  不過每次碰到藍蝶兒,葉一仙都會被她體內的法力震傷,畢竟是創世神王。

  打了半天,藍蝶兒雖然只有防守的份,但是葉一仙被震出了很重的傷。

  葉君威在旁邊幽幽開口:“仙兒,打她左手。”

  藍蝶兒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

  她話還沒說完,葉一仙就踢腿橫掃過去,重重砸在她的左臂上。

  “啊!~”藍蝶兒這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被打中以後還能若無其事了,她捂著自己的左臂痛苦地叫了起來。

  葉一仙驚歎道:“可以啊賤女人,傷還沒好都這麽厲害。”

  藍蝶兒含情脈脈,哀傷地道:“小仙兒,輕點,疼~”

  葉一仙:“……嘔。”這女人好惡心啊。

  藍蝶兒疑惑地道:“君威,你怎麽知道我左手有傷的?”

  說起這個,葉君威的神色黯淡下去,看向藍蝶兒的目光很複雜:“你以前為了救我受的傷。”

  “是哦,”藍蝶兒恍然大悟,“那時候幽凰以鳳凰真身作戰,被刺傷了左翅。”

  “所以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對我有什麽目的。”

  “人家的目的就是和你生猴子……拿去血祭啦。不過你別說,隔的太近的話,你們練武打我們還真的是很有優勢,剛剛要是殷子嫻和我打,隔這麽近我得被她打到懷孕。”

  藍蝶兒在前兩天救了他們的的確確是真的,這也是葉君威下不了手的原因。

  “藍妹子,不如我們商量個事?”

  藍蝶兒隻覺得脊背一涼,有一種自己被狐狸盯上的感覺,她笑嘻嘻地捂著左臂:“不用商量了,等我左手好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現在不行,太傷身。”

  葉君威不動聲色地說道:“要不咱們打回九幽冥界去?”

  看到藍蝶兒眼中閃過的異樣神色,即使是轉瞬即逝,也被葉君威捕捉到了。

  她心動了。

  被人在背後搞這麽一出,有點脾氣的都會想報仇。她屬下不會因為一本天書就叛變,只怕是另有原因。

  藍蝶兒好不容易正經了一次:“好,你說說怎麽打?你不就是想讓我們幾個打起來嗎,這次我成全你。”

  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葉君威有點心虛:“怎麽打那不是你來決定嗎?”

  藍蝶兒給了他一個白眼:“我都是單槍匹馬直接殺上門的,你能和我一樣?”

  葉君威思咐再三,單手撐著下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原來九幽冥界的主人並不是地藏王吧?”

  藍蝶兒讚許地點頭,伸出手指指著他:“挑撥離間,果然數你最在行。”

  “那是,你看我,身邊除了仙兒就沒人了,我狠起來能把自己身邊的人全挑撥了。”

  “得了吧你,不就是被人算計得褲子都沒的穿了嗎,還說得這麽好聽。你說的沒錯,九幽冥界的開創者是冥神,他妻子是九幽女神花紅案,女兒叫刃春。前兩個都失蹤了,刃春……據說一直都住在彼岸花叢裡。”

  花紅案?那不是他母親的名字嗎?

  葉君威不動聲色地記下了這個九幽神女的名字。

  “刃春的實力怎麽樣?”

  藍蝶兒鄙視他:“反正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行了我回去養傷了,有什麽事等我傷好再說。”

  當藍蝶兒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葉君威忽然追了出去,在山頂大喊:“藍妹子,記得對那個紅衣服的不死女人好一點!”

  “知道了。”

  他們倆的聲音回蕩在山間。

  葉一仙在他背後酸溜溜地抿嘴說著:“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葉君威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山崖上站了許久:“仙兒,我……”

  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葉一仙撩了一下額角的頭髮,輕笑道:“我都懂,你當初愛她愛得那麽深,想全都放下是不可能的。反而是你那個劍靈,那個愛意才是假的。什麽深仇大恨都是扯,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多難啊,就像我,好好的郡主不做卻和你亡命天涯,跟中了毒一樣。說起來,我想回家看看了。”

  “不……因為她沒參與殺我全村。要不咱們回地界一趟吧,你偷偷回去,想避開東君的耳目還是很簡單。”

  葉一仙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我要是回去,他們抓我威脅你的話就完了。”

  “也是啊,你父親和哥哥抓你的心於心不忍,不抓的話又得被東君遷怒。我們還是回去看一眼吧,遠遠看一眼,也讓我順路看看嶽父和大舅哥。”

  雖然說大舅哥也可以是他自己……

  葉一仙小臉微紅,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別亂說,咱們還沒成親呢。”

  葉君威把她摟在懷中,曖昧地道:“親也親了,看也看了,該做的都不知道做多少次了。成親的步驟就省了吧,再說成親還要拜天地呢,咱不拜。”

  溫熱的氣息觸及葉一仙的耳郭,葉一仙像個小姑娘一樣任性地道:“我和你說,等你的大仇報了,我們立刻成親,你身邊那麽多女人,我哪放心啊。”

  葉君威啞然失笑,藍蝶兒不可能,清靈也不會,湘晨的話……那時候他只是有一種很朦朧的感覺,根本就不算。他身邊就她一個女人啊。

  “行,到時候我們成親,萬裡紅妝,江山為聘。”

  ……

  藍蝶兒在水晶球裡盯著他們兩個,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她咬牙道:“還江山為聘,小心我讓烽火染山河啊。”

  ……

  晚上吃飯吃到一半,葉君威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懊悔地道:“糟了!”

  葉一仙被他嚇了一跳:“怎麽了?”

  “其他神王肯定聯手去苗疆找藍蝶兒要人,苗疆有毀滅之危啊!”

  男人和女人的關注點不太一樣,葉君威擔心的是苗疆億萬生靈,葉一仙以為他在擔心藍蝶兒的安危,還酸溜溜地說了句:“那我們也幫不上忙啊。”說完繼續吃飯。

  葉君威因為擔心這場災難倒把她話語中的其它意味給忽略了:“不行,我們得阻止這一切,不然再發生神王之戰,這個世界就毀了。”

  葉一仙反應過來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當年殷子嫻和七大神王交手,以短處戰他們的長處,處於絕對的劣勢之下都能把天地生靈毀滅。要是藍蝶兒和他們交手,全力打上那麽幾個來回,那不得再天崩地裂一次啊!

  他們兩個聯手撕裂空間回到鹿部落的那個山洞裡找到了無名老太太。

  老太太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一樣,桌上擺了個棋盤,看樣子下到一半了。

  老太太對他們兩個招招手:“過來。”

  他們兩個對棋藝沒有鑽研,自然看不懂。

  葉一仙焦急地道:“前輩,求您出手幫幫苗疆。”

  老太太落子的手停在半空,仰頭意外地說道:“小姑娘你不記恨苗疆了?”

  葉一仙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有機會的話當然想把藍蝶兒的頭擰下來,但是、但是苗疆的生靈是無辜的,前輩,還請你高抬貴手……哦不是,還請你及時出手。”

  說到後面葉一仙都語無倫次了。

  “方寸棋盤,便是天地。你們兩個過來看看這棋該怎麽下。”

  葉君威上學的時候玩過幾次,依稀有點印象:“白子處於劣勢,右上方的白子氣快斷絕可又一線生機,中間的白子防守有余,左手邊的白子穩如磐石,總體上黑子有絕對的優勢但又不足以吃掉白子。”

  老太太心平氣和地觀看棋局:“年輕人,依你看勝負主要取決於哪裡的棋子?”

  葉君威看了半天,眉頭都快擰成一團了,最後氣餒:“晚輩才疏學淺,看不出勝負。”

  “哈哈哈……”老太太大笑起來,“這局棋本來就沒有勝負,和局。”

  葉君威這才注意到,棋盤上有三百六十個點,少了一個。這樣一來只要棋藝相當就不可能分出勝負了。

  老太太波瀾不驚:“看似苗疆面臨巨大的危機,實則不足為懼。”

  “此話怎講?還請前輩賜教。”葉君威謙虛地道。

  “東君在一百年前被殷子嫻重傷,實力倒退,你們兩個聯手可以抗衡,此一方不足為患。九幽冥界由我去阻攔,便又解了一路之圍。西方佛界若是出手,西王母仁慈,定不會坐視不管。天庭一方比較棘手,共有三位神王,但他們三位心不合,分成女媧伏羲與鴻鈞兩派,單打獨鬥或是二打一,對上蠱女都是勝負不明,他們不會冒這種險。更何況還有一個下落不明的鳳來,這可是天庭忌憚苗疆最根本的原因。”

  葉一仙也覺得有道理:“就算打,也不會全力打起來,不然兩敗俱傷不是讓一直隱士不出的凰族撿便宜了嗎?”

  “小丫頭聰明,”老太太欣慰地笑著,“真要是動手,最後得益最大的就是凰族。他們不會蠢到為他人做嫁衣的。”

  “所以根本打不起來?”葉君威覺得虛驚一場。

  “非也,”老太太搖晃著手指,“東君那邊肯定是要打起來的,你們兩個千萬小心啊。”

  搞了半天,被坑了?

  他們兩個去地界不是羊入虎口嗎?

  葉君威立刻起疑,這個老太太該不會是東君的人吧?或者她也是覬覦天書總綱的人?

  一百年前的事情對他造成的影響太大,以至於安然無事的人裡面,除了葉一仙和玉磬,他已經不想相信任何人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尤其是殷子嫻的死,讓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無法掙脫出來。

  老太太緩緩轉頭上下打量著他,看他不情不願的樣子,不由得慍怒:“這是很平衡很微妙的局,哪一環出錯都會導致滿盤皆輸,你可要想清楚。”

  葉一仙挽起他的手,安撫他道:“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

  葉君威內心天人交戰。

  “前輩,讓我再想想。”

  “也罷,天上地下的時間不同,你自己想清楚吧,”老太太揮揮手,“老婆子累了,你出去吧。”

  用余光掃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八卦輪回盤,葉君威最後問了一句:“前輩,這八卦輪回盤您是從何而來?”

  “你要的話就拿去吧,按理說殷子嫻死後,她的東西得歸你。”

  思索再三,葉君威咬牙問道:“前輩,您可是子嫻姐姐的生母?”

  八卦輪回盤這等神器是有靈性的,能感主人好惡。如果說除了殷子嫻和葉君威,還有人能驅動此物的話,只有殷子嫻的生母和鳳來了。

  鳳來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老太太輕輕搖頭:“她的母親我倒是認識,只不過已經過世多年了。”

  “子嫻姐姐的母親是什麽人?”

  “武道的開創之人,名為風畫,三百招打敗伏羲,後葬身九幽血海。九幽血海無所不在,從神魔界而發,遍布萬千世界。”

  “多謝,晚輩告辭。”

  ……

  星空明亮,山風颯颯,葉君威坐在山頂上,雙手撐著下巴眼睛盯著山下的部落看,但是眸子裡思緒萬千。

  葉一仙從後面大呼小叫:“你快過來,我剛剛烤的雞,很香的。”

  撕下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下,葉一仙一臉滿足,似乎對自己的廚藝很滿意:“真香,你快嘗一下。”

  葉君威被她這傻乎乎的樣子逗笑了,起身過去把雞腿吃了,把葉一仙氣得小臉紅紅的。

  吃完以後,葉君威舔了下嘴角的油,像是突然記起什麽事情:“你上次該不會也是烤這個東西給她吃吧?”

  她?哦,藍蝶兒啊。

  葉一仙想起來就氣:“嗯是啊,那個女人真是的,居然還衝我發脾氣。”

  葉一仙撅起小嘴,看上去很不高興。

  真是個完美的誤會啊……

  葉君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那個……仙兒,以後別在她面前吃烤雞。”

  “就因為她是鳳凰,就不讓人家吃雞嗎?就沒見過這麽霸道的女人。”葉一仙原本的好心情直接碎裂。

  “不是啊,鳳姨就是由野雞修煉而成的,嚴格來說鳳姨最開始的本體是半雞半鳳凰,和夢幽那種純鳳凰還是有區別的。鳳姨對她很好,所以她不喜歡別人吃雞,我也不……算了你愛吃就行。”

  葉一仙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都能在嘴裡塞個雞蛋了:“我以後不吃了。”

  葉一仙琢磨著,這以後什麽雞蛋雞腿雞翅雞爪豈不是全都不能吃了嗎……嗚嗚嗚,她的美味啊。

  言歸正傳,葉一仙尋思著,也不是沒別的辦法阻止東君。

  “你說,要是咱們找到鳳姨,讓她去阻攔東君怎麽樣?”

  “不行的,不死鳥重傷之後會隱藏氣息,直到恢復才會出來,這是不死鳥的本能。鳳姨當時心臟被東君刺了一劍,五髒六腑又被藍蝶兒一掌打碎,她化作火焰氣息隱匿於天地之中等待著機緣涅槃重生,沒個千八百年鳳姨的余燼都不會出現,更別說本人了。”

  葉君威其實對他這位鳳姨的生平不是很了解,但是從一隻野雞修煉到九鳳真身不死鳥,又坐上凰族左護法的位子,一定是個很勵志的故事。

  “哎對了,那個拿彎月型鐮刀的女人是誰?看樣子很厲害,輕輕松松就把神王法器毀了。”

  想起當年那個彎月型鐮刀輕輕一劃就把山河社稷圖切成兩半,葉一仙就一臉崇拜。

  一語驚醒夢中人,葉君威一拍手掌,懊悔地道:“對啊,張洋!我怎麽把她忘了!”

  要是早點記起她,哪有現在這麽多事情。

  葉一仙神色一變,陰晴不定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會又是你哪個紅粉知己吧?”

  “當然……不是啊。”葉君威心虛地否認。他和張洋其實不熟,說不熟其實也有那麽一點熟。

  當說到她是月神老者的徒弟時,葉一仙下意識地驚呼:“她是月神老者的徒弟!怪不得這麽厲害。”

  “拉倒吧,”看她一驚一乍的樣子,葉君威給了她一個白眼,“她本身實力不行,但是武器特別厲害。對了,月神老者很厲害嗎?天書上沒有記載啊。”

  “那當然厲害了!”葉一仙言語之中充滿敬畏之情,同時對他的無知深深鄙視,“天書上肯定沒有他的記載啊,因為天書就是他寫的。”

  葉君威一個踉蹌,差點從山崖上摔下去,扶著一塊石頭,拍著胸口平息一下震驚的心情:“仙兒,大半夜的開這些玩笑怪嚇人的。”

  “誰跟你開玩笑了,”葉一仙認真地說著,“月神老者來到這裡封印了赤冥,又帶來了天書,啟世人心智,教化世人,他可是這裡的萬神之祖。沒想到月神老者的徒弟居然會屈尊來救你,真是不可思議。”

  天書就是月神老者帶來的,也就是說他完全不會想要武王墓裡的天書總綱……那張洋為什麽會來救他?難道月神老者看不出這場陰謀嗎?

  還是說張洋是自己私自跑出來救他的?

  前者幾乎沒有可能,那只能是後者了,等一下,屈尊來救他是幾個意思?

  轉念一想好像也是,月神老者的徒弟,身份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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