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歸墟裡面的葉君威逃往人間養傷,他看著人間經歷的變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歸墟就像一道空間裂縫,可以穿梭於任何地方,但葉君威和葉一仙尋找了百年,也沒找到神魔界和玉磬小火龍的所在。
百年前的事情歷歷在目,葉君威的恨意有增無減,自身實力越強,意志和記憶力也就越強,即使過去百年,他仍然忘不了鳳來倒下的那一刻和殷子嫻四分五裂的樣子。
在這百年裡,他們混入人族部落苟且偷生,過著最原始的生活,隱藏實力在叢林裡和野獸搏鬥,在大地上和天災抗爭,在萬千部落裡廝殺爭鬥,只為了報百年前的大仇。
原來,文成公主所說的人間將會有大災難,講的就是如今這般局面。
他無力阻止,甚至連自身都難保,哪裡來的能力去當什麽救世主?
葉一仙不明白,這一百多年的朝夕相處,葉君威明明是愛她的,卻始終不肯接受她。
問原因他不肯說,甚至提及這件事,他都會刻意轉移話題。
除了他作為現代人的倫理束縛,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葉一仙的身份,更不能和她生下後代。
暴露了葉一仙的身份,她也會成為被追殺的目標,若是生下後代,那他的後代就更危險,因為他後代的血也可以打開武王墓室下的通道口。
他要是死了,那武王墓裡的秘密將會永久塵封,他的鳳姨、他的子嫻姐姐還有現在的人間,都因武王墓裡的秘密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他想死,想要武王墓再也無法重見天日,讓那些創世神王悔恨當初。可是他不甘心。
葉君威坐在火堆旁,看著火灼灼燃燒,心中思緒萬千。
他想親手殺了那幫人面獸心的偽君子,替他的鳳姨和子嫻姐姐報仇。
他甚至不敢為他的鳳姨和子嫻姐姐立衣冠塚,暴露了行蹤,她們兩個就白白犧牲了。
還有清靈,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葉君威最想殺的人就是幽凰,她知道歸墟的存在,甚至進過歸墟,看過天書,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她要是死了,那就是消除了一個大隱患。
如今他找不到任何勢力可以依靠,孤家寡人一個,想殺幽凰難如登天。
晚上回到自己的藤蔓營帳睡覺時,葉君威徹夜難眠,葉一仙也是輾轉反側,幾天沒入夢了。
葉君威扯了一下被子,開口道:“仙兒,你說我能報得了仇嗎?”
葉一仙翻了個身看著他:“只要找到神魔界的入口,就一定可以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這些年葉一仙一直都是他的精神支柱,沒有她的鼓勵和陪伴,葉君威早就瘋了吧?
剛開始在歸墟的那段時間,葉君威幾天幾夜不動不吃不喝,傷也不治,多虧了葉一仙不離不棄照顧他、鼓勵他,才讓他從一百年前的事情中走出來。
這些年裡過著原始人的生活,他們兩個都隱藏了法力,葉一仙像個普通女人一樣在男人的保護下安心生活,她似乎也慢慢習慣了這種生活,被人保護的感覺,蠻好的。
由於他們兩個不會老不會死,所以過二三十年就得假裝戰死換一個部落。
值得一說的是,葉一仙身上的毒現在都沒解,葉君威也想不到他自己煉製的毒藥,過了一百多年,解藥都沒煉出來。
無法動用法力煉製緩解藥性的藥丸,葉君威每次都“勉為其難”地用自己當解藥。
不過令葉一仙疑惑的是,
除非藥力發作,否則葉君威基本上不太肯主動碰她。 葉君威其實也很無奈,如果子嫻姐姐是騙他的該有多好?這樣他就可以讓葉一仙風光大嫁了。
這事,成了他心中的一個結。
報仇遙遙無期,尋找神魔界毫無頭緒,組織新勢力希望渺茫,每天活得渾渾噩噩。
表面上葉君威是部落第一勇士,葉一仙是部落第一美人,天生一對羨煞旁人,但是每天夜裡吐露心事,都心酸不已。
人前風光,人後淒涼。
為了避免神魔的追蹤,他們得隱藏法力,不能進行任何修煉。
武學到達一定的程度能和術法分庭抗禮,但葉君威可不覺得純粹練武的人能和女媧打。
就算是他的子嫻姐姐武功登峰造極,還是得靠天元神魄和八卦輪回盤才能和女媧抗衡。
也多虧葉一仙那時極度討厭幽凰,才沒有說出天書在她身上,不然幽凰早就殺人滅口了。
天書在葉一仙身上的事情,只有葉君威知道,而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有他們母親葉青魚和鳳來殷子嫻知道。
這一些巧合,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樣苟且偷生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葉君威只能把仇恨深深藏在心底。
不能修煉法力,他可以暗中養蠱、畫符籙、用毒、馴獸、煉製兵器,這些,都在增加他的實力。
有一天睡覺的時候葉一仙忽然坐起,她搖了一下葉君威:“我們之前怎麽沒想到啊,可以去南海啊。”
南海?觀世音嗎?
葉君威正在睡覺,被她這麽一搖也清醒了。這些年,他一直不敢熟睡,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會驚醒。
“仙兒,去南海幹嘛?”
“去南海海底,鮫人居住的地方。”
葉君威盯著她的眼睛看:“去那幹嘛?找珍珠給你當首飾啊?”
葉一仙“呼”了一聲,給了他一個白眼,很無語地道:“什麽啊,鮫人族的地盤是神族管不到的地方,而且我小時候聽過一個傳說,天地聖劍最開始就是在南海海底出現的。”
“你知道神族管不到你還去?”葉君威摸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說什麽胡話呢?以那些神仙的性格,南海這麽大一片地方怎麽可能不想據為己有?天庭這麽大的勢力都不敢動南海,咱們去不是找死嗎?”
“也是哦……”葉一仙單手托腮,轉頭看著他,“要不我跟你生個兒子就這樣過一輩子得了吧。”
“哎,別,咱們來世再生兒子,只要你能生,你想生多少個都行,但現在不行。現在生個孩子,拿去給女媧當祭品嗎?”
“也是哦,生個孩子送過去不就什麽事都解決了嗎。”葉一仙傻笑看著他。
“我覺得子嫻姐姐要是活著能給你一巴掌……”
“她要是活著我覺得她能催你結婚。”
“我隻跟你結,我饞你身子。”
“那沒事,你饞我一個人的就好了。”
吵架鬥嘴呢,葉君威是說不過她的,說著說著聊到殷子嫻身上,葉君威就唉聲歎氣。
“她生前一直讓我喊她姐姐,我一句都沒叫過呢。”
葉一仙透過藤蔓營帳的空隙指著天上的星星,頭靠在葉君威肩膀上:“你看,她正在看著我們,她一定能聽到的。還有鳳姨,她也在看著你,看到你活得好好的,她一定很高興。哎哎哎,你看,那顆星星閃了一下,一定是鳳姨笑了。”
葉君威破涕為笑:“就你會安慰人。”
這些年葉君威一直都在尋找玉磬,她是天地聖劍的碎片化形而成,和神魔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不過遺憾的是,殷子嫻當年為了確保小火龍和玉磬的安全,把他們兩個送得太遠了。
玉磬雖然不好認,小火龍很好認啊,可是走南闖北,這麽多部落就沒一個人見過小火龍。
剛開始剩下的五千萬人因為瘟疫等天災,五十年內銳減至不到百萬人,後面這五十年人口才增長起來。
部落逐漸發展,爭鬥也逐漸加劇,各種妖物層出不窮。
當一些部落溫飽勉強滿足以後,為了對付妖物,他們研究了各種方法。
從一開始的多人圍殺,到後來利用上個時代遺留下來的機關,再到後來利用自己的心智行為去幹擾野獸妖物的感知。
至此,法術已初見雛形,人神不分的時代即將再次開啟。
人類最開始摸索使用的法術是幻術,這也是之前使用最廣、最簡單、最有效的法術。
除此之外,有些人引天地靈氣入體洗髓伐骨增強自身;有些人馴養野獸妖物為己用;有些人發現一些物品加工過後威力增強,進而改良方法煉製出威力強大的武器。
還有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那便是某些奇怪的符號擁有神奇力量,可辟邪惡、調陰陽、鎮天災。這便是之前的符籙,但是以前也無法知道這些符號為什麽會有這些力量,現在也不得而知。
而馴獸一開始是從馴養蟲子開始的,這便是養蠱。但是巫蠱之術過於恐怖邪惡,失控起來毫無辦法挽回,數量龐大的蠱蟲也不容易對付,由此便衍生了馴獸。
讓葉君威覺得可惜的是,武道還沒發展就沒落了。
最開始對付妖獸的方法就是鍛煉體魄和妖獸廝殺,過程雖然辛苦危險,但這才是人與生俱來的最原始的力量。
無論是法術、蠱術、煉器、修道亦或是馴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容易失控反噬自身。
但修武道則不會,武道修行是激發自身的潛力,剩下的修行都是借助外力,與身體契合度終究沒有武道高。
葉君威和葉一仙在這一百年裡靠的就是純武力生活。這些年來對身體的錘煉,已經讓他們憑借肉體就可以製衡絕大部分妖獸,像旱魃當年那樣,一拳開山裂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身武道修為越高,恢復能力越強。四大屍祖並不是說因為是異族的首領,天賦異稟才有不死之身,而是武道修為到達了一定的高度,能抵抗其他修煉方式造成的很多傷害。
還是那句話,根本沒有不死之身,也沒有什麽無堅不摧,如果有,那只是你還不夠強,沒有能力去摧毀。
這一百年來,紫霄劍已經和葉君威完全相融合,但是李明達也沒有再出現過。
葉君威召喚過她很多次,全都以失敗而告終,仿佛她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可是紫霄還能感應得到李明達,但她就是不回應。
有一天狩獵的時候,葉君威和葉一仙追逐一隻野豬至一個山洞裡。
按理說他們所在的地方,山洞應該潮濕無比、雜草叢生,可是這個山洞寬敞明亮、乾淨整潔,地面平整,像是有人居住一樣。
那頭野豬去哪了?
這麽大的野豬,不應該毫無動靜啊。
越往裡面走,就越陰森,奇怪的是,整個山洞並無火把,卻是很明亮。
這些路彎彎繞繞,外面的光就算照得進來,也不應該這麽明亮。
葉君威和葉一仙提高了警惕,並肩向前走去。雖然他們的武功很高,但是在這人神共存的時代,無數魔獸凶悍異常,並不是每一種都能輕易對付。
說白了,現在時代就相當於上古時代,人神共存、異獸無數、珍寶奇多。
有腳步聲從洞口處傳來,很緩慢,那個人還拄著拐杖。
聽腳步聲是很緩慢,可是還沒幾秒鍾,一個白發佝僂老太太就出現在他們面前:“你們,是誰啊?”
附近一帶是他們鹿部落的地盤,部落裡並沒有這樣一個老太太。
畢竟是自己擅闖進來,葉君威賠罪道:“老媽媽,我們追趕一頭野豬進來,這就走。”
葉君威拉起葉一仙就要往外走,這種地方住著一個老太太,明顯不正常。
“小夥子,能陪老婆子說幾句話嗎?我這裡很久都沒人來了,老了,就怕孤獨啊。”
老太太已經坐在了一張石凳上,雖然葉君威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他剛剛明明沒看見的。
葉一仙露出異樣的笑容:“老媽媽,我們還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哎呦,你這小娃娃笑得怪嚇人的。”老太太略惱。
葉一仙在心裡誹謗,你才嚇人好不好?還我嚇人,你是人嗎?
換做一百年前的葉一仙,早就罵回去了,但是現在的她冷靜沉著得多,雖然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
“老媽媽,我們真的走了,不打擾您了。”葉一仙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怪山洞裡出現怪老太太,誰嚇誰啊。
“走什麽走,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沒禮貌,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老太太生氣地拿拐杖敲他們的頭,他們兩個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迅速往旁邊閃去。
可是他們兩個的速度雖快,老太太的拐杖還是敲到了他們頭上,很輕,不疼,似乎只是在警告他們不要亂跑。
葉君威和葉一仙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暗中將靈力傳送到手上,若是對方來者不善,他們也隻好出手了。
老太太瞄了一眼他們兩個的手:“嘖嘖嘖,還想對老婆子下毒手,你們的心真毒。”
裝不下去,也沒必要再裝了。
葉君威喝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過去,葉君威和葉一仙一直後退,直到無路可退。
“老婆子是好人,年輕人,別衝動。先前那頭豬呢,是我養的。你們追殺我的豬,擅闖我的家,現在還想對我下毒手,你們還有理了是吧?”
老太太咄咄逼人,但理確實在她那邊,葉君威也無話可說。
葉一仙警惕地道:“是我們錯了,可是,你想怎麽樣?”
“來來來,坐下來跟老婆子喝茶聊聊天。”
老太太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桌上還擺了幾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瓷杯和茶壺。和之前一樣,這些東西不知道從哪來的,憑空就出現了。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過來坐啊。”
葉君威和葉一仙戰戰兢兢地坐在石凳上,如坐針氈,坐立不安。
老太太和藹地笑著:“怎麽不喝啊?”
葉君威假意要喝,快送到嘴邊時又把茶杯放下了:“老媽媽,請問您叫什麽?”
“老婆子沒有名字,年輕人,她是你妻子嗎?”
“呃……應該,是吧。”
“哦,那沒事了,老婆子看你們在一起一百年了,也沒有個兒子,還以為她是你妹妹呢。”
老太太笑呵呵地說著,說得葉君威心裡發毛。
按子嫻姐姐的說法,仙兒的確是他妹妹。
葉一仙看他凝重的表情,以為他是驚訝這老太太知道他們在一起一百多年,倒也沒往別的地方想。
葉一仙覺得她不是壞人,便和她聊了起來:“老媽媽,您今年幾歲了啊?”
“山中不知歲月,老婆子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葉一仙從她身上感受不到妖氣,也感受不到仙氣,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怎麽會隨便一打就能打中他們兩個的頭呢?
難道是碰巧嗎?
自從經歷了一百年前的事情,葉君威現在沒那麽容易相信別人了。
他甚至懷疑這個老太太就是那幾個創世神裡面其中一個的屬下。
沒有仙氣也沒有妖氣更沒有鬼息,這樣的人只能是幽凰的手下……哦不,現在應該叫她藍蝶兒。
老太太繼續說著:“年輕人,你們該上路了。”
葉君威立刻拉起葉一仙後退三步,掌中劍意環繞。
如果她敢發難,紫霄的劍意斬了她不在話下。
老太太笑哈哈地道:“你們還不走啊?我是說你們該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葉一仙一陣無語,有這樣叫人回去的?
走的時候,老太太忽然道:“年輕人,紫霄劍威力無窮,你現在能夠化劍於身已經難能可貴了,但是想發揮紫霄的威力,你還差得遠呢。”
葉君威忽然一掌打出,掌中的劍意激射而出。
老太太面不改色,只是笑呵呵地盯著他看。
一隻長著獠牙的小黑豬忽然從洞的更深處奔出,用它的獠牙一頂,紫霄的劍意居然就這樣被這隻小豬頂沒了。
葉一仙兩眼放光:“上古神豬啊。你就是剛剛那隻故意把我們引過來的豬吧?”
小豬點點頭。
“所以你能給我吃掉嗎?上古神豬的肉一定很好吃。”
小豬嚇得叫了一聲,離開逃到老太太身後探出豬頭怯生生地看著葉一仙,地上留下了它剛剛奔逃的痕跡。
葉一仙忽然正了臉色,若有所思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之後就跟著葉君威走了。
出了洞口,天已經黑了。
“真是奇怪,才一會兒,怎麽天黑了。”葉一仙抬手遮著額頭望向四方。
“仙兒,剛剛那個人,你覺得是好是壞?”
“不,她不是人。那隻豬就是龍元天經上記載的異魔黑霧豬。能養這種豬,絕不是人。”
葉一仙很認真地分析起來。
“她不是人還要你說啊,”葉君威白了她一眼,“都不抓重點的,我想說的是,這老太太會不會對咱們不利。”
“可利可不利。”
“說人話。”
“我也不知道。”
“……我怎麽感覺這話似曾相識呢?”
……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葉一仙正在整理被褥,一回頭嚇了一大跳。
白天那個老太太正站在她背後,一雙眼睛跟狐狸的一樣,大晚上的怪滲人的。
葉一仙差點一拳打了出去。
老太太笑道:“小姑娘,有東西吃嗎?”
葉君威在外面和部落的人烤著一隻野獸,察覺到營帳裡出事了,撒手就把獸腿丟下跑向營帳。
進去以後只看到老太太坐在木凳上喝著水,而葉一仙對他一攤手,猛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老太太望向門口:“喲,年輕人是你啊。”
老太太的懷裡還抱著一隻黑色的小豬,小豬東張西望,似乎對這裡很感興趣。
葉君威倒也沒和她計較:“老媽媽,請問你究竟是什麽人?”
“年輕人,我和你講個故事,要不要聽?”
“洗耳恭聽。”
從前,有個人無憂無慮地長大到了十八歲,他是將軍的兒子。 可是有一天,皇帝怕將軍動搖他的地位,把將軍殺了,還滅九族。
將軍的獨子在親信的保護下逃了出來,過了上亡命天涯的日子。
他本想就這樣偏安一隅,可是皇帝有一天知道他就是將軍的後代,於是把他也給殺了。
就這麽一個簡簡單單的故事,老太太問他:“將軍的兒子呢,可以帶著親信造反,但是不一定成功,而且會血流成河。但是不造反,要麽帶著仇恨躲一輩子,要麽被發現以後還是死。換成你,你選哪條路?”
葉君威猛然抬眼盯著她,這指的不就是他自己嗎?
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看似走得慢,但是一會兒就不見了。
她的聲音留在空蕩蕩的營帳裡:“神魔界難尋,武王墓卻不難找,你何不自己進武王墓?”
武王墓室只有武王的後人以及殷子嫻鳳來能進去,他不是沒想過去武王墓,只是去的話,會暴露葉一仙的身份。
世人隻知武王有後人,卻不知武王妻子名為葉青魚,所以葉一仙即使知道她母親是葉青魚,也不知道她父親是誰。
殷子嫻和七大創世神的生死相鬥,導致星移物換、滄海桑田,武王墓早已被掩蓋。
可是葉一仙能目視地下萬裡之遙,尋找起來不困難。
每次提出這個建議,葉君威就以武王墓肯定有他們的人守護為由給拒絕了。
葉一仙並不知道,武王墓有乾坤歸元鎖保護,就算是女媧伏羲也不能進入。所以,武王墓並不會有人守在旁邊,因為法力不高的,在乾坤歸元鎖下會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