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留著後患無窮!
楊崇玄動了殺心,他召喚出一杆火焰長槍,將全部力量聚集在長槍上,縱身飛上天空朝葉君威打出。
完了……
殷子嫻和葉君威同時哀歎,真的要命絕於此嗎?最倒霉的莫過於殷子嫻了,好不容易救了他,現在又要一起死了。
“放肆!”
清冷的女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紫霄猛然飛起,劍身上的紫光被金光取代。
楊崇玄的攻擊直接被紫霄吸收了,如同泥牛入海,“哐當”一聲,他的火焰長槍失去光澤掉落在地。
葉君威看著大放異彩的紫霄愣愣失神。你一直都在我身邊的對不對?
天藏閣所有的高手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嚇得落荒而逃。
東君的王后,那個可怕的女人又回來了嗎?
當幽凰、旱魃和一眾鳳優樓的精英趕到時,看到滿是殘垣斷壁,四周像廢墟一樣荒涼。
葉君威坐在地上,抬眼凝視著懸在空中的紫霄失神。
幽凰走過去把紫霄收了回來丟給他,沒好氣地道:“別看了,已經走了好久了。”
幽凰朝手下揮揮手:“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少主安全了。以後天藏閣的人不敢動他的。”
有李明達護著,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地界誰還敢動他?
李明達在這裡可是創世神一般的存在,五大神君誰敢不看她的面子?
地界以前是一片蠻荒之地,各族人民茹毛飲血,各方勢力相互廝殺,完完全全就是還未開化的人在進行最原始的戰鬥。
李明達來了以後,帶來大唐的文明,教他們紡織養蠶、煉鐵讀書,至今為止地界的人已經完全脫離蠻荒的時代。
他們對李明達奉若神明,八方勢力向她臣服,四海歸心、萬朝稱臣。
後來也不知道東君是怎麽俘獲了這位神女的芳心,結為連理,共許白首之約。
為什麽東君知道葉君威愛上了李明達時,他不驚訝呢?因為喜歡他妻子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其他四大神君、禦心流以及海族首領、深山靈族首領等等,全都愛上了這位神女。
李明達算到一千三百年後有逃脫大道規則的人降生,為了拯救地界和地表,她在八百年前毅然離開,等候了葉君威五百多年。
回到地表,她的家、她的唐朝早已滅亡。
李明達走了以後,妒忌東君的人開始聯合對他進行瘋狂打壓。最終東君一人之力不敵那麽多高手,被禦心流以陣道鎮壓在了六脈神山。
幽凰邊走邊和葉君威講完這一切,葉君威目瞪口呆:“為什麽師父沒和我說過?”
幽凰白了他一眼:“李明達都不和你說,你覺得東君前輩能告訴你?”
旱魃好奇地道:“夢幽,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這事連鳳優樓都查不出來。這裡的世人隻知有神女降臨,帶他們走向更高級的文明,然後就沒有記載了。按你所說,這事只有那些和李明達一起見證滄桑變化,一起開荒的人才知道,誰告訴你的?”
幽凰一愣,臉色不自然:“好像是姑姑告訴我的。”
葉君威一開始信了,但是殷子嫻直接在神識裡和他說道:“小子,夢幽在騙你,鳳來根本沒來過地界。我和她在武王廟待了幾千年,她要是去過地界我還能不知道嗎?”
葉君威神情自若地道:“原來是鳳姨說的啊,夢幽,你好像一直都有點敵視師娘啊,為什麽?”
“瞎說,
我又不認識她,再說了我是那種在背後記恨別人的人嗎?有仇我都是當場報。”幽凰高傲地道。 雖然幽凰隱藏得很好,但她對李明達的敵視是逃不脫葉君威的眼睛的。
葉君威拍拍她的肩膀,一副賊賤賤欠打的樣子:“小辣椒啊,要不是認識你我都差點信了。你也不照照鏡子,你是那種快意恩仇的女俠嗎?你看看你,在地表什麽壞事沒做過?蛇蠍心腸就蛇蠍心腸了,我又不會笑話你。”
“滾!”幽凰一腳把他踹進身後的廢墟裡。
旱魃和鳳優樓的屬下正要過去,就聽見幽凰道:“不許回頭。”
“喂,好歹我也是你們的少主,你們不管管我嗎……”
身後傳來葉君威悲慘的叫聲。
幽凰真的是想再抽他一頓:“裝什麽死呢,趕緊給我滾過來。”
鳳優樓的人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護法好凶啊。
下一刻葉君威就出現在幽凰身邊了:“夢幽你就不能稍微像個女人一樣,溫柔一點嗎。”
說完他就躲在旱魃旁邊。
“溫柔?要不回去我好好溫柔對你?”幽凰眯起眼睛。
“不用不用,”葉君威嚇得魂都快沒了,“夢幽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天藏閣的人怎麽會知道我的行蹤。”
旱魃不懂這些費腦筋的事情,她就負責打架就好了,所以她沒說話。
幽凰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她和葉君威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中得到了答案,有內奸!天藏閣的內奸。
“你倆看夠了沒?還走不走?”旱魃不耐煩地道,都看半天了。
回去以後,東君說他知道是誰泄密,但是現在不能把那個人揪出來,他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前線的事情,南君退兵三百裡,一時間也打不起來了。他們回到山下的院子,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
在院子裡幽凰給葉君威煮菜的時候,廚房裡忽然濃煙四溢。
葉君威心裡莫名想笑,原來她不會燒火啊。
幽凰咳著逃出來,表情不知道怎麽形容,最後她指著廚房:“要不,你來燒火?”
在地球時用的氫氣,要像古代人一樣燒火煮飯,她還真不會,用法力生火吧,她又不想。
葉君威進到廚房,用手捂著鼻子,嫌棄地道:“你打仗呢?”
“給本姑娘閉嘴!”幽凰瞪了他一眼,“趕緊過來教一下我怎麽用木柴燒火。”
不是,幽凰看上去居然有點……可憐兮兮?她還會賣萌的?
葉君威哭笑不得,手把手教她燒火。沒錯,名震四方的鳳優樓少主、地藏王親孫子、地界創世神李明達的親傳弟子、地界戰神東君的親傳弟子,正在教別人怎麽燒火。
煮好飯菜以後,在飯桌上,葉君威忽然道:“夢幽,你覺得我會不會防著你啊?”
幽凰正在毫不矜持地狼吞虎咽著,聽到這話她嗆了一下,之後咳了好一會兒,一臉幽怨地道:“等本姑娘吃完再說。”
葉君威無奈搖頭一笑,繼續夾著飯菜,細嚼慢咽,這吃飯的樣子,他們兩個性別反了吧?
吃完了以後,幽凰用手帕抹了一下嘴角,渾不在意地道:“你怎麽可能防著我,別開玩笑了,本姑娘吃飽了,我去洗碗了。”
說完,幽凰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往廚房走去。
葉君威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內心是很痛苦的,一邊是殷子嫻,一邊是幽凰。
“臭小子,”殷子嫻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快去問問夢幽,你鳳姨的那把金弓在不在她身上。”
“……先祖,我、能不去嗎?”
他真的不想這樣對幽凰。
殷子嫻感受到他的痛苦,隻得作罷:“算了,隨便你吧。”
幽凰回來以後看到他懶洋洋地躺在睡椅上看書,鄙視他道:“快去練功,東君前輩特意叮囑我,不許讓你偷懶。”
“夢幽,就休息一下不行嗎?”葉君威眨著眼睛,非常可憐地盯著她看。
“那……明天不許偷懶啊,”幽凰感覺,有時候吧,他真像個小孩,“等等,你看的什麽?”
幽凰奪過他的書,瞄了一眼書上的內容,又隨手翻了幾頁,臉都綠了,吼道:“你看的什麽東西啊!陰陽調和?雙修?嗯?”
葉君威喊冤:“誤會啊夢幽,我這不是為了治好你想辦法嘛,不然哪天你把我一劍劈了怎麽辦?”
“真的?”幽凰半信半疑,這書她也看不出什麽門路來,哪有什麽方法,“你確定不是你春心蕩漾了?”
“真的,騙你幹嘛。咱們鳳優樓美女如雲,我要是春心……啊呸,你才春心蕩漾呢,”葉君威給了她一個白眼,“咱在這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我是缺美女的人嗎?還不是為了治好你。”
……好像有點道理啊,他現在還真不缺錢和美女。
幽凰第二天監督他練功的時候,躺在睡椅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看他練劍。
時不時給他一招也是幽凰無聊時乾的事情,不過讓她很奇怪的是,葉君威居然每次都反應過來了,進步不小啊。
其實,這都是殷子嫻的功勞。
幽凰看他練劍,看著看著就皺起眉頭。
葉君威被她看得不舒服,停下了手中的劍:“夢幽,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幽凰走到他身邊,上看下看,似乎想把他看個透,她單手托住下巴,道:“沒事,你繼續。”但她眼中還是疑雲萬千。
等到練完劍,幽凰丟給他一杯水:“喝吧,別累壞了。”
接過空中的杯子,將水一飲而盡,再擦了汗,葉君威道:“走,該收網了,時機到了。”
幽凰狐疑地盯著他:“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葉君威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她發現了先祖的存在?不應該啊。
“問什麽?”
“比如,”幽凰盯著他的眼睛,視線穿過他的眼睛,想去他的意識海,“算了。”她收回神力,歎息一聲,沒有去窺探他的記憶。
幽凰還是放棄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我還真想問一下,你為什麽那麽敵視湘晨啊?”
“……什麽破問題,我哪敵視她了?”幽凰無語,“我就是想把她……”
她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走吧走吧,去清靈那裡,是時候收網了。”葉君威完全不擔心李明達,幽凰根本打不過她。
半路上,在一個山巔,幽凰問了他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你發現你一直都處於別人編織的世界裡,你會怎麽做?
葉君威也沒在意,隨口回答了一句“那我帶你出去唄,我在你不也在啊”。
牢房中,拿一盆水潑醒禦無情,禦無情看到眼前的三個人,慘淡地笑著:“想不到我居然被你們耍得團團轉。”
葉君威蹲在他身前,冷笑道:“我師父當年就是被你們這麽關起來的,讓你也體會體會,不好嗎?”
禦無情猛然瞪大眼:“你師父是東君?”
幽凰在一旁道:“早就知道禦心流會出爾反爾,不會真正給我封印術,你當鳳優樓的人是傻子嗎?”
在牢房裡,當禦無情看到旱魃的時候,就知道他們輸了。本來想利用鳳優樓對付南君,挑起南君和鳳優樓的矛盾,讓他們自相殘殺,沒想到南君手下的大將是鳳優樓第一高手。
現在東方天地的一半兵力已經控制在鳳優樓的手中,加上東君的威望和掌握的信息,他們要是想造反,輕而易舉。
禦無情面色忽然猙獰起來:“你們就不怕我父親滅了你們鳳優樓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東方天地,還是我父親說了算。”
一直不說話的旱魃突然很囂張很輕蔑地道:“來,你讓你爹來,要是他有那個本事打的死我,他就可以當世界主宰了。”
葉君威笑出了聲:“清靈,沒想你說話有時候也是和夢幽一樣啊。”
“少主,我生平最痛恨這種人,”旱魃指著禦無情道,“他們原來是東君的手下,東君待他們不薄,可是他們卻聯合中君暗算東君。”
以旱魃的不死之身,拖住禦心流倒沒什麽問題,怕就怕中君和天藏閣來橫插一腳。
而且這世上,或許有殺得死屍祖的人……
旱魃不經意間瞄了幽凰一眼。她或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殺死屍祖的人了。
幽凰抬手就要殺了禦無情,葉君威攔住她,道:“把他帶回去給師父處置吧,他的血能幫助師父破陣。再說了師父心中的怨恨……唉。”
幽凰把手上的神力收回來,點了點頭。東君前輩著實被他們害慘了。
回到六脈神山,東君看到他,整個人暴怒起來,殺意讓天際都冷了下來。
東君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來,怒意達到頂峰,連聲音都在顫抖:“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
禦無情喘不過氣來,臉色漲得通紅,在半空掙扎著:“東君大人,饒、饒命啊。”
“饒命?”東君手上的力道大了幾分,怒不可遏,“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饒命?我對你們信任有加,你們是怎麽對我的!告訴你,不打得你神形俱滅,對不起我爹娘和我小妹的在天之靈。”
“不,不要……”禦無情狼狽求饒,“帝君,我當年鬼迷心竅,看在我曾經為你出生入死的份上,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東君把他甩在地上,手上凝聚出一團靈光,像個地獄裡的殺神朝他走去:“殺我爹娘,辱我胞妹,你有什麽資格將功贖罪!”
禦無情想做最後的掙扎,但是他和東君還是差得太遠,他用盡全力一擊,被東君揮揮手就打飛了。
東君手上的靈光飛出將他包裹,禦無情痛苦地掙扎起來,痛得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
葉君威、幽凰和旱魃看著他的慘狀,沒一個人動容,他們恨不得禦無情再受百倍這種折磨。東君的經歷,他們都是知道的,他的怨恨,他們知道的。
“君威你過來。”東君深吸一口氣。
“師父?”葉君威疑惑。
“他這一身功力,不能這樣浪費了。”
“師父,弟子不要這種萬死難抵其罪的人的功力。”葉君威厭惡地道。
“君威,你想好了嗎?他這一身功力,可助你到達你先祖的程度,你當真不要嗎?”東君想再勸他。
葉君威的態度很堅決:“師父,你和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弟子要是拿了他的功力,以後不就帶上他的影子了嗎?”
東君用眼神暗示旱魃和幽凰勸勸他,幽凰卻直接道:“東君前輩,我從來不會乾預他的選擇。”
旱魃也道:“東君前輩,少主有自己的底線,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的好。”
東君又是歡喜又是愁:“君威,夢幽,清靈,你們比我想的要好,就是不知道對你們是好是壞。”
說話間,東君抬手打散了正在地上掙扎的禦無情。
禦無情死了以後,東君長歎一聲,直直朝天跪了下去,哽咽道:“爹、娘、小妹,我今天把禦無情這個畜生碎屍萬段了,不久以後,我一定拿來禦心流的項上人頭,祭你們在天之靈。”
東君,這個世界的戰神,東方天地的君主,落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