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周平安沒有留下。行李還在酒店裡,明天一早的高鐵。
蔣詩語送他下了樓,在樓道口道別的時候,周平安略帶著點冷漠,平靜和蔣詩語說了句:“如果在這邊真的呆不住了,就去榕城找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走掉了。走了十來步,隱約有聽見蔣詩語喊著什麽,他也沒回頭,只是向後揮了揮手。
不過在上車前,他還是被蔣詩語追上了,原因很簡單,他們倆膩了一天一夜,居然忘記了互留聯系方式。
坐在車上,周平安覺得有些不甘心,本想著留下一個帶著點淡淡哀傷的帥氣背影退場,居然最後關頭被喊cut,太掃興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偶發中二是周平安一個小毛病。
回酒店的路上,周平安不禁在想,等明年資金湊手,也去投一部電影玩玩,連馬老師那種形象的都能玩武俠片,自己這樣的,怎麽也得拍一部《五十度灰色生死戀》吧。
周平安沒有回榕城,直接高鐵去了魔都,又去戴小驛那邊住了幾天。
指望他的總裁辦裡的秘書群,建立一套完整的企業保密制度,明顯是不可能的,在榕城也不容易找到這樣的人才。
人資部通過獵頭推薦了幾個人選,周平安在魔都進行了面試,還請了葛勇通過遠程視頻配合,最終確認聘用了一名企業技術保密專家,徐白山,男性,三十八歲,吉林人,個人履歷(懶得編......)。
也是湊巧,周平安準備離開魔都回榕城的前一天,陳仲山那邊有了消息,他已經聯系了一家有關高溫材料的合作單位,是一家發動機研究所。
剛好有負責人也在魔都出差,陳仲山就約了他抽空和周平安碰個頭。
會面地點約在了XXXX招待所四樓的一間小會議室裡,和周平安見面的是他們所裡的副總工,六十多歲了,名叫孫修平,還帶了一個秘書。
還沒坐下,周平安就提出了一個要求:“能不能單獨聊一下?”
孫修平皺了皺眉頭,他想了一下,轉頭對秘書說:“你先出去一下。”
秘書馬上起身離開辦公室,順手還關緊了門。
“我想知道,我們今天的會面內容會有保密級別嗎?”坐下後,周平安說的第一句正式發言,又讓孫修平皺了皺眉頭。
孫修平很驚訝的說道:“哦,什麽事情這麽嚴肅,這裡就我們兩個,沒有其他人,你直接說吧。”
周平安有點緊張,他心裡沒數對面這個人到底有多靠譜,但是一時間也不會有更好的渠道了。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您應該知道我的來意,就是有關耐高溫材料的事。”
孫修平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剛好在這方面有一些成果,想和民營企業合作,朋友推薦了你這邊。”
周平安聽他這麽說,松了口氣,陳仲山看來說得也比較委婉,不會因為這次會面引起什麽波瀾。
他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希望您這邊有辦法安排一場至少是秘密級的會見,最好是絕密級的,要求在安全部門裡進行。
當然,如果這個會談,你們判斷的結果不符合要求,我這邊能承擔安排這種規格會議的經濟損失。錢是最小的問題。”
孫修平見他說得很嚴肅,又見周平安年輕,覺得有點滑稽,不禁笑了一聲:“至於這麽大陣仗嗎?能有什麽大事,說來聽聽。”
孫修平的反應看在周平安眼裡,
他心裡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派有些滑稽,但是性命所在,不得不謹慎。 他還是很嚴肅的說道:“具體是什麽事,今天是肯定不能說的,您這邊如果有辦法安排這樣的會見,具體事項下次再說,如果沒辦法,很抱歉,就當做我們沒見過面。”
孫修平見周平安說得決絕,也收起笑容,嚴肅了起來,他的工作性質畢竟是涉密部門,級別也高,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他用手指敲擊著桌面,低頭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才抬首對周平安說道:“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安排一次這種見面,但是如果最後發現你是開玩笑或者有其他意圖,你是要坐牢的。”
“沒問題。”周平安說得很堅決。
“那好,就這麽定了,等我通知吧。”孫修平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然後請他先離開。
周平安走出門後,秘書走了進來,問道:“孫老,怎麽這麽快結束了?”
“哎,小陳不靠譜,南方的企業實力不行,他們就是想玩私下的那一套。不靠譜,再看看吧。”孫修平若無其事的說道。
第三天下午,孫修平聯系了周平安,他安排了一輛車來接他,直接開到市郊的一個基地裡。
見開到這個基地裡,過了一道道檢查關卡,周平安的心基本放了下來。
一個穿製服的,把周平安引到一個小房間,裡邊坐著三個人,一個人是孫修平,另外兩個也穿著製服。
周平安進來後,兩個人主動起立,把證件遞給了周平安檢查,都是安全部門的,分別名叫李伍和沈巍。
周平安看完證件後,孫修平指了指一邊的椅子,示意周平安坐下,微微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小周同志,這樣的規格可以了吧?具體是什麽事,你就直接說吧。”
周平安點了點頭,開口“不是我膽子小,一些事情在外邊真不敢說,單單我的身份和這件事的聯系,我判斷就屬於機密級別以上的,至於事情本身,我認為是絕密級的。”
“哦?”孫修平的眉頭提了一下,看面前這個年輕人話說得很滿,他倒是生出不小的期待。
已經了解到的信息,這個年輕人是個億萬富翁,和菊廠的合作好像也挺多的。
周平安繼續說道:“我是做材料研究,主攻石墨烯和碳納米管方向的,不過因為興趣,其他方面有時候也會涉獵一些。
我發現了一種耐高溫材料,很適合作為航空航天發動機的塗料層。”
說到這裡周平安停了一下,指了指房間的正中:“接下來的話我認為是屬於絕密級的,這個房間裡的人能不能聽?需不需要做好心裡準備。”
有些秘密聽了,沒解密前對涉密人員的管理都非常嚴格,周平安不想害了在座的人。
三人互相望了望,一起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種耐高溫材料,對比我了解到的公開的資料參考,能把我們在役的發動機工作環境提升300攝氏度以上,至於和保密資料上的對比,我就不清楚了。”
孫修平直接跳了起來:“具體多少?”
“燃燒室2000攝氏度以上,葉片1700攝氏度以上,而且還有改進的余地。”
“你確定這不是吹牛?你怎麽確定這些數據的”孫修平的手指在微微發抖,“資料有沒有帶過來?”
周平安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敢記錄下來,不管紙質還是電子檔都不敢,隻敢放在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有沒有成品?”
兩個人一問一答節奏很快,“都是實驗室製備的,量不大,1000毫升出頭吧。很多數據只能靠計算,目前我這邊還沒有足夠的實驗條件。
特別是怎麽在高速旋轉的葉片上保持穩定附著,還需要進一步研究,目前普遍塗抹工藝在這種材料上的是不可行的。”
實際上都在空間裡實驗清楚了,只不過塗抹工藝上還是有一些技術含量的,周平安當然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成果都說出來。一些事情,還是得保持一定的主動性。
“這是大事啊,這是真的大事啊。 ”孫修平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他冷靜不下來。
走了一會,他對李伍和沈巍說:“這個事,你們兩個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誰都不能說,要嚴格按絕密文件的處理程序處理,一點點都不能疏忽。”
他們倆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沒說話。
“成品在哪裡?安全嗎?”孫修平又問道。
“在榕城我的實驗室裡,我的實驗室別人不會進去,目前是安全的。”
“得馬上把他的實驗室保護起來。”孫修平對那兩人說道。
周平安連忙說道:“不要打草驚蛇,我把所有的實驗痕跡和數據都抹去了,那罐東西沒人知道是什麽。就是堆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這一兩天我回去悄悄的拿出來就行”
孫修平聽他這麽說,跟著點點頭,“嗯,你的保密意識很強,這個還是按你說的辦。”
他又低頭在房間裡來回走了一陣,想了好一會,才抬頭和周平安說:“你考慮的很對,你的身份和這個材料的聯系,也應該是絕密級的。你的個人安全應該提到議程上了。”
周平安點點頭,這也正是他想要的東西,“錢我是不缺的,如果能給我安排合適的安保人員,工資我這邊安排。”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還是要求我的個人自由能得到保障,畢竟我的企業離了我也不行。”
“這個肯定的,不會干涉你的自由的。還有就是,高溫材料這塊不是我的專業,到時候肯定會安排其他人和你交流,我們三個人知道到這個程度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