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接到余誠實的電話,何能有點意外:“有什麽問題嗎?和周老師聊的不愉快?”
“沒有的事,聊的很好。就是結束通話前,他突然提到對芯片也有一些研究。你和他接觸的多,交流的時候有沒有涉及到相關的領域。”
“有交流了一些,但是不是很深入。”何能仔細回想了一些,繼續說道:“我對這個方向研究的很少,和他聊的時候只能是泛泛而談,他對石墨烯和碳納米管的理解都遠超我們所有人,估計對碳基芯片這個方向有一些研究吧。”
“哦,這樣啊,這個方向現在對我們幫助太小了,產業化估計是十幾年以後的事了,他估計是純粹技術工作者的位置談論這個問題吧,這個方向商業意義短期內很小。”
周平安冷靜下來,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嘴,沒事找事提這茬做什麽。
進行芯片的研究也曾經有考慮過,但是經過綜合分析,周平安發現一個悲劇的事實,這個方向確實能帶來巨大的榮耀,但是真的沒有錢途。
想要自給自足的製造出一款合格的中央處理器,它需要天量的資金、能源、土地、政策以及合格的上中遊支撐體系,必須包含完整的設計軟件支持、設計團隊、穩定的半導體原料供應、半導體生產設備、半導體生產材料等數不清的配套。總而言之,這需要一個偉大的體系做支撐,而那個偉大的體系不是靠一個人能建立起來的。
當自己進入了這個巨大的體系中,成為其中的的關鍵性環節時,能不能賺到錢,怎麽賺到錢,到時候有沒有人身自由,這根本不是個人能決定的。
周平安審視自己,本質上還是一個胸無大志、安於享樂的普通人,並沒有那種“先天下之憂而憂”的人生理想和“安得廣廈千萬間”的人生志向。
所以還是不碰這個方向為妙,累死累活,小人物做大事,到時候就是替他人做嫁衣裳。
但是吹出去的牛,總得找個解決辦法。
還是得先進行知識儲備,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吧。菊廠真要開始做芯片製造的時候,去進行一下技術指導,弄幾千萬上億的谘詢費,估計還是有可能的。
國內這方面的設備和技術,都落後於世界先進水平,得想辦法去一趟東南小島,把抬雞電整個給複印出來,然後再慢慢進行研究。
直接克隆一個地球?周平安沒敢實驗,萬一產生量變到質變的效果,會發生什麽都不得而知。雖然在空間中盡量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腦洞,克隆星球這種事情想到過,但是忍住沒去嘗試,克隆恆星更是提都不要提。
這個事情不是很迫在眉睫,周平安跑了一趟燕京,把中芯的總部先複製了,順手把故宮也複製了一個,還沒進去玩過,可以一個人慢慢逛,一次性看個夠。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後,他決定先到戴小驛那邊去休息幾天,然後順路把魔都的中芯廠部給複製下來,接著再正式開始芯片製造的研究。
戴小驛最近有點煩。
周平安上次來過之後,她的裝備升級了一大截。女人嘛,好包肯定是要背出來炫的,結果就是估計有人眼紅了,公司裡開始傳出戴小驛被土豪包養的小道消息。
而且還傳的有聲有色、活靈活現的,身高一米六腰圍一米六,禿頭,開賓利的。
本來呢,模特被包養幾乎是屢見不鮮的事,行業特性,大家都見怪不怪,一般都是事不關己,
高高掛起,沒人去傳這種消息。 偏偏這兩年戴小驛因為外形拔尖,很多類似的機會找上門,都被她拒絕了。應該是因此得罪了一些掮客的錢包,最近戴小驛的裝備太過高調,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鄧靜好幾次都因為想和人吵起來,都被戴小驛拉住了,這種事越描越黑,嘴長在別人身上,只能當做沒聽到。
戴小驛當然沒傻到告訴鄧靜,房子是自己的名字,隻說是周平安一口氣替她交了兩年房租,還邀請了鄧靜和自己同住,鄧靜自然不會和戴小驛客氣。
周平安臨走前還給留了五十萬的零花錢,戴小驛最近的花銷明顯闊綽了很多,鄧靜其實也默認了自己的閨蜜被包養的事實。
“周公子是帥哥,這就算是談戀愛。禿頭矮胖子那種才能算包養,性質是完全不同的。”鄧靜每次想替戴小驛出頭的時候,都是理直氣壯的這麽想的。
戴小驛本來也是不太在乎自己被包養的傳言的,同事中又有幾個沒有類似經歷呢?周平安如果再遲個一年半載來找她,估計自己遲早也會走上這條路,時尚界的誘惑實在太多了。
致命的是,周平安買的那套房子一個小區裡,真有一個身高一米六腰圍一米六的禿頭,只是奔馳傳成了賓利。
這真是渾身有嘴都說不清,被人拿去和那個禿頭矮胖子配對,還不知道私底下能描繪出什麽場景,戴小驛想想就覺得惡心。
.......
想打瞌睡的時候就有人貼心送枕頭,周平安的來電簡直就是及時雨:“在忙嗎?”
“沒呢,想我了?”
“最近比較閑,去你那住幾天。”周平安很明顯的說一套做一套,他潛意識中就已經默認了戴小驛是單獨屬於他的,直接使用了通知的口氣,而不是往日裡的詢問。
“嗯。”接到周平安的要來的消息,戴小驛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周平安那頭聽出了戴小驛的開心,戲謔道:“這麽開心,肯定親戚還沒來吧。”
戴小驛臉紅紅的又“嗯”了一聲,和平日裡遇到周平安調戲時的回應很有些不同。
“也想我啦?”
“嗯。”戴小驛聽到這個“也”字,更開心了。
“哪裡想呢?”
“嗯。”
......
甜膩的氣味已經快要從手機裡溢出來了。
“喂,我還在旁邊呢,你收斂點。”一旁的鄧靜雖然什麽都聽不到,但是從戴小驛越來越嫵媚的神態裡,什麽都看得出來。
戴小驛一邊伸手作勢要打鄧靜,一邊說:“先掛了,晚上我去接你,你把車次發給我。”
關掉手機後,戴小驛就盯著鄧靜眨了眨眼,然後露出微笑的模樣,沒說話。
鄧靜翻了翻白眼:“知道了,我晚上出去住,這次不要你報銷了。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
“真機靈,爸爸我沒白疼你。”戴小驛伸手輕輕拍了拍鄧靜的臉頰,然後起身一蹦一跳的離開了休息室。
“傻姑娘,哎。”鄧靜看著戴小驛歡快離開的背影,輕輕的歎了口氣。
戴小驛這天下午請了半天假,到附近超市采購了幾套男士內衣褲和一些洗漱用品,還有一把電動剃須刀。
等待結帳的時候,順手拿了一盒計生用品,想了想放了回去,再想了想,又拿起來,又呆呆的想一會,直到背後的人催促,最終還是放了回去。
戴小驛感覺得到周平安不喜歡用這個,不過以前的他都是比較小心的,除了上次重逢。
“順其自然吧,這幾天應該還是安全期。”她幽幽的想著,有些鴕鳥。把東西拿回家放好,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戴小驛就出門叫了輛車,直奔虹橋站。
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周平安的身影出現在出站口,戴小驛飛快的跑過去,撲到周平安的身上。周平安連忙伸手兜住,看她這麽熱情,心情很是愉悅,“今天這麽開心,這麽想我啊?”
戴小驛摟緊周平安的脖頸,臉放在他肩膀上微蹭,半天沒說話。周平安看了看四周,很多人都在駐足觀看,有些不好意思,想推開她,卻發現她好像哭了,自己的肩膀都濕了一小片。
只能不管周圍人的目光,抱緊她,低頭輕聲問道:“怎麽了?接電話的時候不是蠻開心的嗎?”
戴小驛抽抽嗒嗒的抬起來臉來,邊哭邊笑著說:“就是太開心了,今天你來的太及時了。”
“不是吧,你這麽想啊!”
“討厭。我才不是說那個事。”
“那是怎麽了?”周平安有點納悶。
“被欺負了,你來了剛好能幫忙找回場子。”
“哦?”周平安在戴小驛耳邊說道,“不過你先從我身上下來,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呢。”
戴小驛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松手,轉身抓緊周平安的手,沒敢抬頭看周圍。
周平安一邊攬著戴小驛往站外走去,一邊問道:“說說看怎麽回事?”
“還不是你給我買那麽多東西惹的禍,不然哪來這麽多事。”戴小驛蠻不講理的樣子,“現在公司裡都在傳,我被一個老胖子給包養了。”
“你們這個行業不是都這樣嗎,怎麽還有人閑的蛋疼。再說了,你不是從來不在乎這些嗎?”
“問題是真有這麽個人住在我們小區,最關鍵的是,這個人長大實在太醜了。”戴小驛氣鼓鼓的說。
在時尚行業,醜就是原罪。你怎麽樣都行,男到女唱什麽的,這些都是小問題,甚至是女到男唱,都是可以被視若不見的。怎麽樣都行,就是不能醜。
當然,這個美醜的標準很多時候是由時尚界定義的,比如天后的那兩個風格不同但是充滿了另類“美麗”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