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息之後,百裡奚內心漸漸焦灼。
在他拚命攻擊,以傷換傷的打法下,周倉受傷了,可那些都是小傷,不會危及生命。
十息後,他徹底慌了。
他發現,他完全沒有實力拿下周倉,他以煉髒對煉骨,加一手快刀,完全敗在周倉恐怖的身體素質下。
“他不行了,快來助我,一起拿下他。”
百裡奚心中慌亂,語氣確實相當鎮定,想騙過來另外幾人擋下周倉,他準備逃了。
幾名匪盜聞言,並沒有多想,直接衝過來,欲殺周倉。
周倉看起來太慘了。
全身多出傷痕,鮮血不斷滲出,整個人幾乎要變成血人。
周倉心中明鏡止水,百裡奚眼中的那一縷焦急躲不過他的法眼,想走,不可能。
第十一息,十二人圍攻周倉。
周倉假裝力有不逮,未下殺手,只是用疊字決在沒人體內留下一道暗勁。
第十四息,百裡奚借周倉一記直拳之力,身體輕輕的向後飄去,準備逃離戰場。
玉佩持續時間只剩最後一息。
周倉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他身上,怎麽可能讓他就這麽逃跑。
雙腿彎曲,強健的肌肉群爆發,產生巨大力量,一瞬間將速度提升極致。
周倉速度是不快,可他太強壯了,爆發力太足,百裡奚內心還未來的急喜悅,就感覺被人抓住了腳踝,緊接著,一股巨大力量從腳踝處傳來,拖著他砸向其余匪盜。
其余匪盜一臉懵,老大放棄他們逃了,但是沒完全逃走,被人一把捉了回來。
現在被人當做兵器攻殺他們,他們要不要還擊呢?
在線等,挺急的!
百裡奚絕望了,他知道他栽了,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手裡,即使他用盡百般手段,都未能逃脫。
周倉拎著百裡奚一通亂砸,砸的的匪盜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他們不敢還擊,白白被周倉亂砸。
丟下百裡奚,周倉神清氣爽,心中惡氣緩緩消散。
怪不得綠胖喜歡這個招式,這玩意是真的爽。
“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
“哼,成王敗寇而已,說那麽多廢話幹嘛。”
百裡奚不屑,要不是他命不好,他能瀟灑一輩子。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周倉撿起長刀,一刀砍下百裡奚頭顱。
百裡奚不怕,有的是人怕。
死亡就是大打恐怖。
“大人,別殺我,我願意做牛做馬,服侍大人。”
“大人,我是被逼的,都是百裡奚這狗東西逼我們的,我可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爺爺,我給你磕頭了,饒了我這一次吧。”
“大人,我上有八十歲老母,去下有三歲稚兒,求大人放過我這一次,將來我必將改過自新。”
……
求饒聲此起彼伏,他們痛哭流涕,跪倒在周倉面前,如同豬狗。
周倉歎息,他沒有在他們眼中看到一絲的悔過,有的只是對生命的眷戀,對死亡的恐懼。
周倉揮刀,有人絕望中奮起反抗,可惜只是做無用功。
他們實力太弱,沒有人是周倉一合之敵,統統被周倉輕易斬殺。
“哎!”
周倉長長歎息一聲,他殺性越來越重了,這麽多人,說殺就殺,似乎和殺幾隻畜生沒什麽兩樣。
丟掉長刀,周倉躺在地上,
透過密林,心緒看漫天星辰閃爍,心緒起伏,好久才平定下來。 做人一定要有個人樣。
難得周倉休息一晚,在高處樹枝輕輕的眯了一會。
天蒙蒙亮的時候,周倉再次出發了。
後方的屍體被他丟到一個坑裡掩埋了。
人家可以過得和畜生一樣,但他不能。
死者為大,死亡之後,這一世所有恩怨煙消雲散。
晨曦初現,天空泛起霞光,金黃金黃的,美麗耀眼。
周倉步伐輕快,踏著七彩陽光,向著心中的目的前進。
行走這麽久,他依舊在南疆。
不過周圍景象從原始森林變為普通森林,樹木矮小了許多,種類也少了許多,不像之前繁茂。
一路走來,周倉心驚不已。
他至少看到了七八個空著的村子,沒有人煙,連雞狗都沒有一隻,村子田地都荒廢了。
大周亂到這個地步了嗎?
周倉不知道,只能繼續前行。
越走越亂,官道旁邊,堂而皇之的丟棄著人族屍體,被人虐殺後丟棄的殘屍。
不僅僅如此,各種動物的屍體也有,就像有誰在無差別殺戮一般,將他們殺戮以後,隨意丟棄。
周倉查驗一番,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征,就是被人放幹了血液。
就是大象這種大型動物,全身都沒有一點血液。
“是類似於老狐狸那種存在嗎?”
周倉盯著被控制在他識海裡還在沉睡狐狸, 心中胡亂猜測。
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一天后,周倉遇到了很多流民,遭受災難而到處流浪的可憐人兒。
他們衣衫襤褸,全身布滿髒汙,且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麻木的臉龐上沒有一絲對於生命的期待。
他們中還有人受傷了,包裹著傷口的粗布被血液滲透,滴落下來。
沒有人在意那些,他們只是機械的向前,像是被人操縱的機器,麻木不仁。
周倉眼睜睜看著,卻無力改變。
整個社會都是這樣,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煉體修士,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踏著沉重的步伐,周倉繼續向前。
帝都長安,不知道能不能長安。
一天下來,周倉見到三波流民,他們全都是那副模樣。
周倉心痛。
自己本就過的是悲慘無比,卻又見不得人間疾苦。
第二天一大早,周倉有看到兩隊流民。
這不正常,流民太多了。
最近日子裡,也沒有發生什麽諸如乾旱、地震、洪澇之類的災害事件,怎麽會有如此多的流民。
天災人禍,沒有天災,就只能是人禍了。
想到這,周倉凝重了幾分,若是有人故意造就怎麽多流民,那其意圖便昭昭若是了。
跟隨流民,周倉仔細觀察,周倉確定了一個無比恐怖的事實:
有人不屬於流民,卻混跡在他們當中,將他們領導向未知的方向,每一波流民,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