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追擊,以八人死亡而告終。
要不是周倉惦記萬妖聖鼎,他能擊殺更多仇敵。
其余人逃離了,崔恩海也在其中,不是周倉仁慈,而是敵人太狡猾了,他在逃跑之時,也不忘抹掉痕跡。
回到初始地,周倉內心複雜。
即使告誡一直告誡自己,這世界殘酷無情,黑暗森林法則毫不掩飾,只有拳頭大,才有道理可講,有命可活。
同時,記憶中的一切觀念、律法不再適用,要想生活下去,必須足夠強,足夠狠。
切割虎屍,將最重要部分丟到了聖鼎之內,然後用虎皮包裹鼎身,綁好後,周倉就扛著出發了。
萬妖聖鼎並不大,高約一米二,直徑約一米,但卻出奇的沉重。
周倉估計,這鼎至少重三十噸,不知道是什麽材質鑄就的。
扛著它,周倉感覺良好。
搬不動一百斤的水泥,一百斤的人民幣扛著就跑,誰也追不上。
周倉走的不快,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磨礪。
一路上,沒有野獸感來尋找周倉的麻煩,他身上殺氣濃鬱,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沒有哪個傻子敢過來。
立足於大地上,用腳丈量土地,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回去之前,周倉先去被毀壞的村子祭奠,告訴他們大仇已報,讓他們安心投胎去吧。
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有沒有用,但是做了,總沒壞處。
半天之後,周倉回到承平縣。
承平縣不大,方方正正十來裡,兩丈高的城牆上滿是野獸攀爬的爪痕,部分暗紅色斑點乃是被血液浸透而留下的。
這是一座飽經風霜的邊疆古城。
城牆上,守城衛兵零零散散的,倚槍靠牆的,三兩聊天的,怎麽看都不像合格的衛兵。
只有靠近城門的地方,才能看到站的筆直,目光有神,有點軍人樣子的正常衛兵。
而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周倉。
而後,他們第一時間通知了張恆。
張恆就在城樓裡喝茶,聽到收下匯報,第一時間跑了出來,迎接周倉。
他張恆在承平縣也算個不大不小的人物,自有消息門路,如果說上一次對周倉只是投資交好,現在則更多的是敬畏。
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只能仰望。
“周倉大人,你回來啦!”
周倉一怔,看著眼前張恆,感覺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真實。
想當初,他連進縣衙都要撒幣、托關系,而現在,他也擔得起別人一聲“大人”了。
拒絕了張恆要幫他背戰利品的要求,不理會街道上眾人羨慕的眼光,周倉一步步踏入縣衙。
隨即,他便去拜見縣令大人。
亭子中,周禹和阿蠻在下棋。
不過兩人臉色完全不同,阿蠻有些洋洋自得,而周禹眼角抽搐,一副滿臉無奈,卻又發作不得的樣子。
“估計是阿蠻大人又掀棋盤了。”
周倉心裡想著,對兩人鞠躬:“拜見縣令大人,阿蠻大人。”
兩人沒有理會他,繼續下棋。
周倉不懂,便現在阿蠻大人邊上,認真看了起來。
一刻鍾之後,周禹忍無可忍,一揮手,將所有棋子連同棋盤一起收走。
“眼不見心不煩,我要再和你下棋,我就是……是……”
周禹默默念,到最後也沒說出是什麽。
多少年,也就這個臭棋簍子陪著他,下棋聽風觀天下事,
其他人……不說也罷。 “周倉,煉骨斬煉髒,你很不錯。”
周禹讚歎一聲,阿蠻也滿臉笑意,看周周倉點點頭。
“都是兩位大人教的好。”
周倉很尊重他們兩人,無論他們在做什麽,在謀劃什麽,依舊改變不了他倆對於他的恩惠。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現在的他報答不起這種恩情,只能默默記在心裡,等待將來有機會再報答。
“不要謙虛,我們兩本事是有點,但都不是教人的,你能在短短時間達到這個地步,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周倉有些臉紅,他是很努力,但要到這種地步,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系統功不可沒啊!
“周倉,我答應過你,只要你斬掉那頭煉髒虎妖,就給於你一個大機緣,現在你可以提你自己的意見了。”
周禹微笑道。
他猜測的是,周倉身後必定有人,神靈殘念都奈何不了他,這人必定很強,在這方世界,亦當是一等一的存在。
從目前來看,周倉還算可以,心性性格合格,給於他機緣,純粹是周禹率性而為,至於他身後人再厲害,能有自己背景厲害,這天下,始終是大周的天下。
周倉沉思,猶豫良久之後才說道:
“還請大人教我。”
周倉心裡很清楚,他只是一個鄉村小子,沒什麽見識,自己要不如讓縣令大人給於。
“你這小滑頭。”
周禹笑罵一聲,然後說道:
“帝都青山書院將於三月後開院,我有一名內薦名額,可以贈送給你。”
青山書院,苦竹書院,瀚海書院,帝都三大學院,創建於三千年前,與大周帝都長安城一同建立。
三千年來,三大書院培養無數人才,為大周強盛繁華做出重大貢獻。
青山書院內薦名額, 很重要。
這不僅僅是學院,更是踏足帝都的踏板。
帝都長安城,整個世界最為繁華,最為強盛的地方。
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在這個地方留下,而現在,這就是個機會。
青山書院作為三大書院之一,教學乃是修煉相關,對於周倉來說,這就是最佳。
“多謝縣令大人。”
周倉決定了,不去大地方看看,你永遠只是井底之蛙,看不到天空之大,世界之美。
“不過,在帝都,有很多人都不想看見我,你使用我的內薦名額,必定會被他們所知,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你還要去嗎?”
周禹微笑,這不是考驗,而是事實。
帝都很多人都不待見他,然而攝於他實力通天,很多人只能隱忍,不敢發作,但對於周倉,他們可一點都不會客氣。
周倉想了想,問道:“會殺了我嗎?”
周禹莞爾:“不會,他們……不敢!”
“那就沒什麽好怕的!”
周倉默然,不死次數還有六次,聽著不少,但也不能無故消耗,畢竟他還不知道怎麽補充次數。
帝都強者太多,萬一真不顧臉面對他出手,這點次數不夠看。
“確實,一群土雞瓦狗,也就敢背地裡使使絆子,殺人他們真不敢。”
周禹哈哈大笑,他來這裡是他自己沒想通,自己過來的,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行,你下去準備準備,我倆再下會棋。”
周禹很開心,忘記了之前下棋的時候是怎樣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