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柳橫衝直撞的衝到了巷子的深處,但卻是個死角,以為宮柳是看到了什麽,沒想到只不過就是記錯了而已。
我和宮柳又拐進了四四方方的院子中,就被困在了這裡,我們竟然繞不出去了,而且天氣也越來越暗,抬頭看去,烏雲層層下壓,周遭空氣都變的稀薄,溫度寒冷又刺骨。
我朝院外看去,浩浩蕩蕩的隊伍緩緩朝我們這裡走來,與其說是走來,不如說是飄來。打頭的二人還提著兩個燈籠,他們身材輕薄,晃晃悠悠,但渾身上下卻彌漫著一股陰森狠辣的味道,應該是地府的陰差。
“這是什麽?”我驚呼他們的移動速度好快,馬上就要到跟前了,我和宮柳無處安放自己的雙腿。
“我也不知道啊”宮柳回答到。
“宮大哥,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還帶著我闖地府。”宮柳聽完只是嘿嘿一笑。
“不過,他們好像看不到我們。”
“確實!”
行入深處,眾人神情各異,臉色煞白,衣衫怪異,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塊小木牌,定睛一看上面有號次。
宮柳對著小木牌緩緩說出:“伍號!”
“我見過這木牌,我拿過。”宮柳對我說道。
我跟著宮柳,宮柳在隊伍裡來來回回的穿梭,盯著每個人手中的小木牌看,找到了:“伍號!”再抬頭,宮柳大驚而落坐在地上去,我慌忙扶起來朝那方向看去,那個拿著伍號木牌的人正是宮柳。
“這怎麽回事?”
“我也說不上來。”我們隻好跟著隊伍超前走去,這四四方方的院子竟然變幻出一道小門,每人從小門裡躍入,小門內竟別有洞天,百花齊放,鳥語花香,水聲潺潺,絲毫不帶一點牆外的蕭瑟之感。
天邊還掛著道七彩彩虹,彩虹兩頭有兩隻鳳鳥飛舞,鳳鳥翅膀舞動之下竟掉落一些金粉,讓人眼花繚亂,這到底是哪裡。
我和宮柳同時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情多古來傷自身,離了乾淨,離了乾淨,花調酒醒又一輪,大夢無邊,大夢無邊。風雨瀟瀟奈何橋下,送君久別一口湯。”
又是誰在念詩?
念詩之人正站立在橋上,旁邊還有一口大缸,她拿著一根銀色的棍子不斷的攪動大缸的水。
打頭提著燈籠的陰差讓大家按照手中的號次排隊站好,我和宮柳見他們瞧不見我們,就站在了陰差旁邊:“這到底是在做什麽?”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宮柳回答道。
“那個長的像你的人,走過去了。”我對宮柳說道。
我們的目光跟隨著他的背影走去,心下都在好奇他喝下湯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輕輕的泯了口湯,臉上的表情極為的痛苦,隨後他甩掉了湯碗,巨大的響聲吸引了陰差們。
陰差手中的鐵鎖鏈正在往他身上套,只見攪湯的女子說道:“罷了,罷了,年年都有見怪不怪,丟回去就好了!”
我只見那個女子身姿曼妙,一襲黃衣長裙,發髻兩邊還帶著小鈴鐺,走起路來叮叮鐺鐺,我被這兩對小鈴鐺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見女子說了話,陰差倒也沒有下狠手。只是催促著其他人快些走,別耽誤了時辰。
又惡狠狠的對長像酷似宮柳的人說到:“你,就掉入永劫無回吧!”
他癡癡傻傻喃喃道:“是我錯了。”
黃衣女子又開口說話了:“既然已經喝了一口,
又何必執著呢。” 旁邊的陰差打趣的問道:“那你自己呢?在這裡頂替孟婆上千年了,還不願意走。”
瞧這場景,大家應該都是有故事的人。
宮柳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場景真的好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諂媚的聲音響起:“宮柳,你還記不起來嘛,這個喝湯又丟湯的人到底是誰呀?”
是池神的聲音,我緊張的看向宮柳,我深怕他說出我心中所想答案:“是我自己!”
果然,是宮柳,那是之前的宮柳。
宮柳為何丟失了記憶,就是因為他真的喝了孟婆湯。
黃衣女子低眉淺笑,並看著宮柳說道:“孟婆令,棄湯者,丟永劫無回!過三謎,可投胎。”
我摸不著頭腦,宮柳難道還去過那恐怖的永劫無回,並且又回來了?
話音落下,眼前的畫面開始震動破碎。周遭景物如大夢幻影,無影無蹤。
“宮柳!我們又在哪裡?”
“我不知道呀!”
“池神,你又給我們送哪裡去!”
我放佛被一股巨大的能量給吸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也不知道在漩渦中轉了多久,等我清醒的時候,我看到的竟然滿天黃沙,耳邊裡全是風的聲音。
沙子讓我的耳朵和嘴巴,鼻子極度難受,我一陣猛烈咳嗽。
宮柳就在我身邊,他不慌不忙的說道:“這裡我來過,這裡好熟悉。”
我心下已經透涼:“哪裡是你不熟悉?哪裡是你沒有來過的呢?”
“不,這次真的有點感覺,我好像在這裡受了傷。”
“你確定嗎?”
“你可以等著看看,我大概會出現。”
沒有過多久,那個和宮柳長相相似的人果然出現了。他的臉上都是傷痕,那風就好像刀片似得,刀刀見血。
我奇怪,為何我隻覺得刺鼻,卻沒有被風刮傷呢?
宮柳看著自己的手,認真的對我說:“對不起,我們好像在我丟失的記憶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宮柳你終於是反應過來了,好好享受吧!”又是池神。
“池神,你把話說明白,什麽叫活在了過去,我們現在就是活在了過去嗎?”我漫無目的的大喊,然而得不到一絲回應。
這對我來說,風險太大了,我還沒有找到曉文,我不能陪著宮柳一直活在這個所謂的過去裡。
我著急的想要跳脫出這個巨大的幻境中,但好像無濟於事。
宮柳拍了拍我的肩,“別擔心,我一定會送你出去的。”
我將信將疑,我生怕宮柳自己也自身難保,何嘗在來顧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