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同時開起來的還有李瀾的手電,但是光亮起來的那一個瞬間,我和李瀾都驚住了。
並不是因為裡面陳列著各種製式武器,或者各種子彈和匕首。
而是裡面空空如也。
是的,裡面空空如也,別說槍,連一顆子彈都沒有。
失望,還是那種痛徹心扉的失望。
“李漢,你說為什麽?為什麽農場屋子裡有一把槍一封信和這個鑰匙,而整個鎮子裡,除了家具,幾乎什麽都沒保存下來呢?”李瀾呆呆走出傳說中的武器庫,問著。
“我不知道。”我轉身準備離開,這太沉重了。沒有武器我作為領主的一個特性,使用武器可以讓惡鬼暈眩時間加倍簡直毫無意義。
可是,驀地,我發現在武器庫的桌子上,似乎有什麽東西!
我趕緊讓李瀾照亮武器庫的桌子,果然,上面又出現了一個信封!
“該死的局長,果然是想騙我回來殺死我,我才沒有那麽容易上當呢!想殺老子做夢都別想!如果有誰能在這裡看到這個信封,我希望你們在大家找到我屍體的時候,能夠出來作證,我是出於自衛!武器庫的武器我全銷毀了,我根本不想利用武器害人,這個警察局裡的人,都不是人!”
讀完這封信,內心波瀾四起。
這是黃昏鎮唯一留下的原住民的痕跡,因為其他的家具房屋甚至是農具,都太普通太普通了。
而這個警長,是唯一一個在黃昏鎮留下消息的人,他最後去了哪裡?還是真的如他所說,他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如果這是神之陪伴的安排,那是不是這就算個支線任務,然後通過這個支線任務,可以獲取一定的獎勵?
然而線索到這裡似乎都已經斷了,至少上次在農場的時候,他還提到了警察局,提到了武器庫,而現如今呢,他連後面關聯的東西都沒寫。
“隊長,我們現在應該趕緊去樓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工作人員值日表之類的東西!下一步線索應該是屍體!”李瀾的話讓我頓時恍然大悟!
屍體,沒錯,如果這是一個有頭有尾的支線任務,那麽下一個任務點應該就是屍體,他的屍體,一定是在某個地方,或者說,他就在黃昏公墓埋著。
公墓就在警察局旁邊不遠處,因為在我們進入警察局之前,警察局後面出現的墓碑群已經說明了一切!
“找到了!”我忍不住聲音大了一點,但是隨後就壓低聲音對李瀾說:“你看,水星年25周,本周之星,亨特爾警長!”
李瀾點了點頭,隨後我們兩默契離開警局,走到警局後面的墓碑堆裡搜索起來。
這裡離大火球並不是特別遠,墓碑上的字都看得非常清楚。
一圈走了大約十分鍾,一個一個墓碑看過去。
最後,我們發現了有五個叫亨特爾的墓碑題名。
亨特爾--水星年五月去世
亨特爾--水星年六月去世
亨特爾--水星年六月去世
亨特爾--猛獁年三月去世
亨特爾--星板年一月去世
“二十五周的時候,應該是在六月,而這幾個人中,六月去世的只有那兩個。肯定是兩個水星年六月去世的其中一個,這個支線直接給出了這種同一個月去世的干擾項,真是難為人了。”我對李瀾說道。
李瀾點頭認同,說:“我也覺得,但是仍舊無法從這兩個墓碑看出什麽不一樣的地方,甚至說,
兩個墓碑本身就是長得一模一樣。墓碑上也沒提他們生前是做什麽的,生平也沒寫,這裡的墓碑確實簡約了些。” 如果是要靠兩個人挖的話,那基本是不太可能,這裡的墓地都有一層水泥蓋著,我們別說是工具,連可以代替工具的武器也沒有,但凡有個錘子,我們都要開始挖起來了。
李瀾突然有些尷尬地說:“李漢,會不會是有什麽中二的方式去。。。把這個墓給搞起來的?”
“能有多中二?”我疑惑道。
“比如說對著墓碑說。。。我可以作為見證人,亨特爾先生,您是出於自衛,並不是主動去殺人的。。。”李瀾說的自己都一頓一頓的。
我苦笑了一下,繼續觀察起周圍的情況來。
誰知,突然砰的一聲,一遍另外一個亨特爾的墓碑炸裂開來,嚇得我兩一愣一愣的。
中二的方式?似乎是奏效了?
李瀾馬上跑上前去,從墓裡提出了一個箱子,很奇怪的是,墓穴裡沒有棺材,只有這一個箱子埋在裡面。
我們打開箱子,仔細檢查裡面是不是有夾層,但是箱子裡顯然只有五管針劑。
---神之陪伴真誠提醒您,您眼前的東西是複蘇針,將複蘇針打進瀕死的求生者體內,將在五秒內恢復到完全健康的狀態!
感謝提醒,我瀕死後立刻就會被吞噬,我需要你這個蛋玩意幹嘛!
“李瀾,這玩意對我沒用,你收著吧!”我隨後便又跳下了炸開的墓穴仔細檢查起來。
“誰說沒用的,你之前不是說你有個技能什麽求生者之光,救起一個瀕死的幸存者後會讓你自己從下一次瀕死狀態直接出來嗎?”李瀾提醒道。
對啊,腦子屬實是短路了。於是我們將五根複蘇針分了一分,我拿了兩根。
墓穴經過我的多次檢查,確實是沒有別的什麽東西了,看來這裡的神是夠摳門的了,設計了一個跨越半個地圖的支線任務,竟然隻獎勵了五管血藥!
“李瀾,你猜猜這個亨特爾是怎麽死的?”一邊繼續往北方走,一邊在路上隨便聊聊。
“大概是被憤怒的居民殺了吧。”李瀾不停轉頭查探四周的動靜,在這個絕望之地,我們都已經養成了對周圍風吹草動的絕對靈敏。
“殺了他,為什麽要給他修墓呢?直接曝屍荒野不是更加大快人心?”隨口又問道。
“隊長,你怎麽看這個亨特爾的生平?”李瀾沒有回答,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我覺得他在警局裡算是本周之星,而且能混到警長的位置,絕對是有一把刷子的。但是似乎是這個黃昏鎮出現了什麽邪教組織,可能就是這個神之陪伴--”話還沒說完,系統直接給我發布了紅色警告。
---請不要妄言任何關於神的東西。
---神之陪伴警告:亨特爾依靠權錢交易上位,在警局將武器庫當做了自己的私人倉庫。無數年前,伐木場發生火災時,亨特爾竟然在外面度假,而沒有及時處理。
---後來隨著黃昏鎮漸漸走向正常的時候,亨特爾走火入魔,並且使用自己私藏的槍支彈藥,殺光了警局裡的所有同事。
---這個任務線不是神布置的,神對這個支線任務一無所知,神只是讓我警告你們,不要隨意嘗試破壞這裡的規則,你們的行為目前有些超出神的意料。
---但是神是包容的,對於這種超出常理的行為目前依舊處於觀察狀態,祝你們好運!
“尊敬的神,我們並不知道這些內情,請寬恕我們。”李瀾竟然中二的祈禱起來,看起來神之陪伴也向他發出了警告了。
“神,請告訴我,為什麽亨特爾還會被居民立下墓碑而不是曝屍荒野?”我追問道。
---因為神是包容的,亨特爾雖然壞事做盡,但是其背後一定有人在指示,或者蒙蔽他的心智。神的信徒同樣也是包容的,當亨特爾的死亡降臨時,鎮民們選擇了寬恕,並為他修建了墓碑。也許你還是無法理解,那我再另外說一個證據,亨特爾不是被鎮民殺死的,亨特爾是自殺!
消息說完, 神之陪伴有一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自殺?亨特爾最後選擇了自殺,這個鎮子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於警長殺完同事自殺?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讓本就灰暗的鎮子的能見度更低,我和李瀾翻進了旁邊的一處民宅避雨,可是這個雨下了十幾分鍾之後,竟然絲毫沒有減弱的樣子。
“大哥,你不會是觸怒了神吧!你看這雨下的。”李瀾看著外面的大雨說。
我搖了搖頭,問道:“李瀾,你真的相信這個神嗎?”
李瀾欲言又止,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然後又擺了擺手。
我明白,我們被監聽著呢,神之陪伴,一直在監聽我們,他似乎是神的耳目一般。
“孟華上次和田一天聊得一些東西,我有些感觸。”李瀾頓了頓說:“田一天他們有一個老教徒說過,這是神在選擇自己的聖使,我們在黃昏鎮的一切都是一場測試。如果在這場測試中最後能夠得到神的認可,就可以成為神的聖使,去神指派的地方執行特殊的使命!”
“所以,你是信了嗎?”我有些絕望。
“不管信不信,目前我們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也是通過測試!”李瀾堅定的說。
“通過測試了呢,然後成為惡鬼嗎?然後進行惡鬼的測試,每一場狩獵殺滿多少人,然後再一次晉級,再然後,去參加更加殘忍的測試嗎?”我有些迷茫。
“不管怎麽樣,我們要活著。”李瀾說話的聲音小了很多。
很無奈,卻很現實。我們現在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