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開的觸手竟然正在重新長出。
蒼勒視線稍稍向上偏移,看到身體坐的筆直的女子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隨著觸手的生長,女子的身體逐漸乾癟下去。
蒼勒再次斬斷觸手,不過這次不是斬斷就直接停手。
柳葉刀直接捅向觸手的根部。
斬草要除根!
隨後觸手也沒有再生長了。
呼——
回頭看向房門外,燭光微微照亮了門外的景象,除了花嘴狗的屍體,門外就再無他物。
但是蒼勒發現了一個不妙的事情。
蠟燭竟然只剩一個手指寬度高了。
“艸”
......
“閻菁說這是劍油,那應該也是油吧~”
說著,蒼勒將女子屍體掀到一邊。
立刻將椅子腿拆下。
又立刻撕下女子衣服一截。
纏在了木棍上。
隨後將劍油倒在布料上。
將放蠟燭的小碟拿來,滴了幾滴蠟油在布上,隨後引燃這個臨時的火把。
呼————
火把燃起了青藍色的火焰。
隨後如法炮製,將椅子另外三個腿都纏上了布料,插在自己腰帶上。
將女子身上的繩子解開繞成繩圈,斜挎在身上。
重新環顧四周,發現沒有可用的資源了,最後緩步離開屋子。
打著火把,蒼勒的腳步很輕。
雖說火把火焰是青色的,但是亮度並不大,甚至還沒有普通火焰明亮。
走出房間,是個小廳,只有十幾平米,沒有任何東西,十分乾淨。
左手邊是另外一個臥房,右手是大門。
走到另外一間房間前,輕輕推開門。
吱呀——
木門打開了,裡面類似夥房,還有石頭灶台。
灶台邊上是一個布包,裡面空空如也。
蒼勒將別在腰帶上的3個火把放進去,隨後在邊上撿了一支木棍,放入布包。
隨後斜挎在身上。
打著火把轉身就離開了小屋。
推門而出,外面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只能看見自己腳下是泥土,還有不少草。
掏出懷表看了一眼。
“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左右,如果這裡真的會天亮的話。”
隨後蒼勒回到小屋。
檢查了整個屋子沒有任何妖魔,但是從自己醒來腰牌就一直在震。
“壞了吧...”
重新檢查了一遍屋子確認安全後。
扣死大門。
去到夥房,點燃灶台。
關上夥房的門,把繩子一段系在門上,另一端拴在手臂上。
背靠著柴火堆休息。
灶台裡木頭加了很多,足夠燒一個時辰的。
周圍十分靜謐,就好像這個世界本就不存在聲音這一元素一般。
.........
由於睡前蒼勒的神經緊繃著,所以隻睡了一會就醒了。
加了點柴火,又重新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卯時二刻。
揉了揉眼睛。
重新站了起來,發現窗戶外面有了些許亮光。
滅了火,拿好裝備,走出門外。
這座小屋竟然是在一個大森林裡面,周圍樹木都是幾人合抱粗的參天大樹。
地上長滿了紅色的苔蘚。
“根本看不見太陽!”
蒼勒發現在這遮天蔽日的森林裡辨別方向也變得困難了起來。
將木棍插在地上,利用影子的變化,確認了方向。
“蘇城在橫山鎮的東南方向,驛站也是在那個方向,而且來的時候,並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森林所,往東南走基本沒問題。”
稍微思量了之後,蒼勒重新啟程。
.......
“這個森林實在是太詭異了,走了這麽久,蟲叫、鳥鳴或是別的什麽一直都沒有聽見!”
呃.....
忽然蒼勒聽見有人的哼聲。
立刻拔出柳葉刀,向著聲音源頭走去。
只見一個肥胖的赤膊男人躺在地上,眼睛閉著。
“喂!”蒼勒擺出防禦架勢距離胖男人一定距離喊了一聲。
男人沒有回應,一直在地上直哼哼。
蒼勒仔細聽了一下....
“好餓....好餓啊.....”
蒼勒立刻向後退去。
“這不會又是什麽詭異的生物吧??腰牌又壞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是妖魔。”
忽然那個男人坐起身,看著蒼勒。
“啊...你好,不好意思剛才沒怎麽在意你。我實在太餓了,都已經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請問你有什麽吃的嗎?”
“.....”蒼勒沒有回應。
男人就好像根本不在意蒼勒的沉默,眉頭一皺:“後背好癢,我太胖了,撓不到,你來幫幫我?”
蒼勒感覺莫名其妙,但是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靠近比較好。
那胖男人沒有在意蒼勒是否同意,直直轉過身來,想讓蒼勒幫幫忙。
赤膊男人的背後竟然是一張大嘴,嘴裡有好幾圈尖牙。
還有如同水母觸須一般的粉色軟體肉須在擺動。
大嘴像是看到了蒼勒一般,張得更大了。
蒼勒也被這怪異生物嚇了一跳。
忽然胖男人一陣抽搐。
哢噠——
哢噠——
胖男人竟然是自己將自己手臂扭轉到了反面,就好像後背才是自己的正臉一樣。
以一種與身體不相符的速度衝著蒼勒跑了過來。
蒼勒將柳葉刀立刻收入刀鞘,隨後心念一動,出了鞘的苗刀我在手中,順勢就是一記上撈。
大嘴被劃拉的更大了,黑色的血冉冉流出。
吼————
攻擊並沒有截停胖子的前進。
蒼勒翻轉苗刀,大力一記橫斬,用力過猛,甚至有些肌肉拉傷的感覺傳來。
噗嗤——
胖子被大力的斬擊給擊中。
身子向一邊歪去。
可意外的是苗刀竟然卡在了胖子的腰間。
蒼勒意識到不妙,立刻松開苗刀,向後跳去,與胖子拉開距離。
心念一動,苗刀收回練功房,再過一刹,重新回到了蒼勒的手中。
右手單手握刀柄,曲肘上抬,左手托刀刃,呈埋頭刀勢。
胖子一邊躺著黑血,一邊衝向蒼勒。
雙手前伸,想要抱住蒼勒,來一次法式濕吻。
蒼勒左手推刀,劃向了胖子雙手,隨後右手帶著大刀向身後回掄,同時立刻撤步。
左手也立刻握住刀柄,協同右手,一記橫斬。
噗嗤——————
胖子被原地腰斬。
黑血如同泉水一般向外湧出。
上半身掉落在地,手臂撐著想要繼續靠近蒼勒,但隨後體內黑血逐漸流乾,不再動彈。
下半身依然保持前進姿態。
蒼勒仆步掃刀。
苗刀將胖子的左腿斬斷。
但是蒼勒沒有停歇,斬斷右腿後,就勢舉起大刀。
雙手握緊,勢大力沉一記劈刀。
把另外一條腿斬下。
“呼——”蒼勒長舒一口氣。
將苗刀收回練功房。
“這點倒是不錯,練功房的刀不用擦也不需要保養。還隨拿隨用!”
見胖子不再動彈,蒼勒就準備直接離開。
重新辨別了方向,繼續上路。
“簡直是太詭異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走過一片密林,蒼勒看到在一處陽光直射的地方有個身穿除魔司製服的女子,在抬頭望天。
“臥槽,終於看到活人了。”說著蒼勒就向著那女人跑去。
嘩啦啦——
蒼勒忽然停住腳:“這個森林還是太詭異了,小心點總沒錯。”
抽出柳葉刀,緩緩靠近那個女人。
女人的側顏很美,迎著陽光充滿著聖潔的意味。
距離還有2丈距離的時候,蒼勒停下來問道。
“你好?”
女人沒有動,依然保持著抬頭望天的姿勢。
蒼勒也疑惑起來,望向天上:“天上有什麽??”
可是只能看見幾縷陽光穿過遮天蔽日的大樹照進森林。
回過頭。
那女人忽然出現在了蒼勒跟前一丈遠的地方。
“!!!”
“你怎麽走路沒聲音的??”
那女人依然保持側臉對著蒼勒。
“艸!”
蒼勒沒了耐心,舉著刀就向那女人走去。
“哎!”
可是當蒼勒到達跟前時,就有些後悔了。
這女人最半邊的容顏傾國傾城,而右半邊滿是黑斑、皮膚耷拉著,甚至連右半邊嘴角的肉都沒了,牙齒直接裸露在外。
眼睛裡面還有幾根黑色的線條在扭動。
忽然這女人動了。
直直的盯著蒼勒笑道:“我美嗎?”
“美....你二大爺”
吼著蒼勒就直接揮起柳葉刀。
一刀直接斬首。
意外的是這女人竟然順勢拎著自己掉落的頭顱,身體站的筆直。
人頭的目光炯炯看著蒼勒。
而且,身體中竟然沒有番茄醬噴出。
“我美嗎?”面前妖魔再次問道。
似乎如果一直等不到蒼勒的答案,她就會一直問。
“呔!妖魔,看刀!!”
蒼勒一刀將面前妖魔提著腦袋的手臂砍下。
腦袋落地後,蒼勒順勢就將頭顱一劈兩半。
噗——
一大灘黑水炸開。
這頭顱中哪是什麽大腦,竟然是團成一團如同黑色長線般的蟲子。
此時在地上不停扭動著身軀。
因為蒼勒的一刀,可能讓這蟲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艸,這是啥?豪華加長版鐵線蟲?”
咕嚕咕嚕——
一旁站著的無頭身體發出似曾相識的唔囔聲。
“嗯?!”
蒼勒立刻向一旁閃開。
.....
蒼勒預想的像那晚肚子裡衝出觸手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隨後面前的身體動了起來,起初還有些踉踉蹌蹌,隨後就如同正常人一般。
噌——
面前的無頭身體拔出了腰間長劍。
“艸!忘了,這家夥有武器。”
咻——
無頭身體速度極快,舉劍就要劈下。
當——
蒼勒舉刀橫擋在面前,擋下了這一記下劈。
雙臂傳來一陣酥麻感。
“這家夥力氣這麽大?”
妖魔攻勢很凶猛,蒼勒只能是不停抵擋,找不到機會攻擊。
對方的攻擊幾乎都沒有什麽技巧可言,不過力氣確實大出蒼勒許多。
縱使自己有許多戰鬥的技法可言,可面對這大力出奇跡的攻擊路數著實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蒼勒在擋住一擊之後,向後撤步,試圖拉開些距離,可是妖魔緊追不舍。
絲毫不給蒼勒放松的機會。
蒼勒猛啐一口。
自己的體力開始漸漸下降,持久戰一直不是人類針對妖魔的正確方法。
當——
在妖魔即將砍中蒼勒的時候,柳葉刀快速出手,讓對方的攻擊勢頭髮聲偏移,甚至還有些踉蹌。
唰——
趁此機會,蒼勒喚出苗刀,鉚足勁,大力橫斬而出。
噗嗤——
面前的妖魔還在踉蹌的途中就直接被分成上下兩瓣了。
和那胖子一樣,就算被腰斬了,它依然能動。
雙腿在地上掙扎了許久終於站起身,向蒼勒跑來。
後者舉起苗刀一記縱劈將兩條腿也分開。
這是蒼勒才才從滿地的黑血中看出,這妖魔身體中一直都有個黑色的超長“鐵線蟲”。
為了應證自己的猜想,蒼勒將只有一個臂膀的上半身背部劃開一道口子。
一個黑色的線瞬間就向外跳出。
似乎想要鑽到蒼勒身體裡一般。
唰——
蒼勒一刀將那黑蟲分成兩截。
但是它生命力依然十分頑強,在地上扭來扭去。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蒼勒點著了一根木棍,燒起蟲子來。
很明顯,這蟲子怕火烤。
幾息的功夫,蟲子沒了動靜。
解決掉這個妖魔,蒼勒繼續前進。
直到傍晚才看見一間房子。
拔出柳葉刀慢慢摸了過去。
推開門,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咯噠咯噠——
蒼勒的腳步聲在房間內回響。
忽然一個房間門打開,一個臉部血肉模糊的人衝了出來。
右手抓著一把轉輪手槍對著蒼勒就是射擊。
當——————
火花四濺,蒼勒情急之中用柳葉刀擋住了一顆子彈。
隨後退出房間。
一陣槍響後,那持槍的怪物手槍沒了子彈,只剩下擊錘空打的聲音。
蒼勒重新衝了進去,一刀梟首。
那臉部模糊的妖魔直接沒了動靜。
蒼勒踢了踢屍體,發現沒有動靜這才撿起手中的槍,繼續向裡屋走去。
這個房子並沒有別的妖魔。
蒼勒回到門口,將轉輪手槍撿起。
把屍體抬出房外。
“等等,剛才的槍聲...?”
隨即就好像要應證蒼勒猜想一般。
林子裡忽然衝出來幾只花嘴狗,還有之前在城外倉庫遇到的形如喪屍的妖魔。
“.....太多了!”
蒼勒立刻回到房內將桌子推到門後,門隻留一個縫隙。
砰砰砰——
一聲聲撞擊聲,外面的妖魔都撞在門上。
一個個擠著腦袋想進屋,由於門的縫隙不大,它們進不來。
蒼勒右手抬起柳葉刀,對著門外的腦袋就是一陣捅。
刺刀
收回
刺刀
收回
.....
不知道重複了這個動作多少次,只知道右臂十分酸脹,就連抬起來都有些吃力。
在這麽個森林裡力竭可不是好事。
立刻催動真氣,修複肌肉。
但是隨著真氣的流轉,蒼勒感到了一股絕望由心底而來——他餓了。
重新關上門,把一個櫃子推了過來,堵住。
隨後進到房子裡面,到處尋找,發霉的饅頭,滿是蛆蟲的肉.....
看了眼懷表,已經是酉時了,太陽也很快就要落山。
“也不算太壞,至少找到了間屋子,晚上應該能安全點....”
蒼勒繼續在屋子裡搜尋,嘗試找到能吃的東西。
意外地,在一個小籃子裡面找到了肉干。
聞了聞,除了醃鹹味沒有別的怪味。
直接就著水吃了。
還在臥房裡找到了一盒子彈,一共是15發。
同時在床頭找到了一個日記本。
“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最後一頁只有潦草的幾個字,還有不少血跡。
“他寫完這頁,然後吞槍自殺了?”
往前翻。
日記沒有寫日期,只是記錄了自己做的事情。
今天遇到一個小男孩,呵呵,真是天真,竟然說自己做了一個航天裝置。
據他描述這個東西可以載著他飛上天最高能到雲都到不了的地方然後逃離這片森林,不過畢竟是孩子嘛。大乾的空艇都不曾飛那麽高!!
聽說只要摧毀掉森林中心的古樹就可以破除掉這裡的一切妖魔詭怪?
不少人都想去試試,我或許也應該參加。
今天就要出發去摧毀古樹了。
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今天還算順利,我們一路披荊斬棘,已經殺到森林中心地帶了。
不過總感覺,最近所有大樹都在瘋長,已經要能到達遮天蔽日的高度了。
今天我們獵到了一頭鹿,晚上準備吃了它,已經越來越接近古樹了。
.....
可惡,幸好我沒吃那鹿肉,幾個吃了鹿肉的人都成了瘋子。
一個個精神都不正常,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麽我終於回來了。
越是靠近古樹越是不正常,老五也瘋了,賴在原地不走,說是到家了!??
今天我好像出現而來幻覺,我怎麽看到我那死掉的婆娘?
很快就要結束了,一定要挺住!!
希望大家都能堅持下去!!
老劉在今天的戰鬥中死了,悼念。
等結束了一定要為這些死在路上的兄弟立個碑
天呐,簡直太神奇了,路直接消失了。
我們竟然是在藤蔓上面走。
今天已經能看到那古樹了,明天就去把它燒了!!!!
到這日記本已經是倒數第二頁了,最後一篇就是剛才看到的潦草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