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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暗之神》七.地下探索
  在澤爾達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後,灰袍人走到阿莫斯身邊,卻看見他猛地跳了起來,有些歇斯底裡地高喊:

  “你們這群怪物,不要碰我!”隨即,拿起一直捏在手裡的斧頭,直直地劈向站在一旁的克雷蒂婭。

  “你個怪物,把我妻子的身體還回來!”

  他一下一下,拚命地砍著,神情癲狂。

  肉沫飛濺,面前的女人瞬間變得面目全非。

  而灰袍人看見這一幕,並沒有阻止。

  在等阿但莫斯稍微平靜了些,灰袍人有些艱澀地開口道:

  “祂聽見了你的心聲,祂讓我帶你前往新的世界,在哪裡,你的願望將永遠成真。”

  說完,向他張開了懷抱。

  阿莫斯才不會傻子般地相信這一番話,這些邪惡的東西,他們的主子必定也是同樣邪惡的存在。

  他喘著粗氣想要逃跑,卻感覺自己的腳被什麽抓住了,低頭一看,已經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克雷蒂婭竟然還活著,扭動著殘破的身軀,用滿是鮮血的手抓住他的腳踝,抬起他那熟悉的,溫柔的臉,輕聲說著:

  “和我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吧,我的愛人。”

  ———

  在阿莫斯被拖入深淵的時候,小鎮上的教士也來到了教堂。

  這裡看起來跟他們離開時沒有區別。

  “兩人一組,仔細搜索。”維克多簡潔地下達了任務,隨即他一個人先走了進去。

  剩下的教士們分完隊伍後,也開始了探查。

  他們是下午到達的小鎮,在進行了先前的一番戰鬥後,此刻已是黃昏。

  橘紅色的夕陽給教堂外觀染上一層金黃。

  不知是誰雕刻的精美壁畫,在流動的光芒下栩栩如生,似乎就要活了過來。

  羅伯特看著這副巨大的石壁,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很難想象,在這種地方還能看見這麽令人驚歎的作物,倒不像是那些東西弄出來的,在夕陽的照射下,反而透露出一股神聖的意味。

  不。

  羅伯特趕緊終止了這種想法,這裡可不是聖殿,而是一處可能藏著人類小鎮覆滅原因的邪惡之地,於是,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離石壁遠了些。

  他看見身旁的戴利格裡還沒回過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別看了,我們應該繼續檢查了。”

  “好的...

  噢,這實在是太漂亮了,請原諒我這麽說。”戴利格裡對石壁的讚美之情要比羅伯特的更加明顯。

  他的父親就是一位石匠,而他從小受他父親的影響,對石雕也是相當癡迷,如果不出意外,他會繼承他父親的手藝,將這門技術繼續傳承下去,但令人驚喜地是,他竟然成了神明的信徒。

  這讓他年過半百的父親激動不已,哪還會讓他去做什麽石雕,每每出去做活,他的父親總要向其他人提起這個無比令人驕傲的兒子。

  當然,戴利格裡也沒有讓他的父親失望,他在聖殿裡刻苦訓練,年紀輕輕就已經成了三階“虔信者”,但私底下,他還是將雕刻當作愛好繼續堅持了下來。

  羅伯特與戴利格裡的關系還不錯,知道他的這個好友對石雕的癡迷,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顯然不是駐足觀賞的時候。

  “好了,我們走吧,這裡到處都不安全,我們要盡早與他們匯合才是。”

  戴利格裡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這個石雕,還是點了點頭,與羅伯特在四周搜尋了一圈。

  見沒有異常,兩人就快速離開了。

  陽光下,石壁上祈禱的眾人依舊凝固,他們面前空空的神座仿佛還在等著它的主人歸來。

  ……

  不同於羅伯特和戴利格裡的這支隊伍,安德斯和卡特這邊也有了發現。

  他們在教堂的側面找到了一個木門,強行打開後,他們發現裡面似乎是通往地下的道路。

  兩人對視了一眼,並沒有貿然行動,他們早就不是剛進聖殿的新人了,足夠警惕才能活得更久。

  “先記下位置,集合後再告訴主教。”

  卡特點點頭,拿出一張草紙,上面是他們畫的一張簡略地圖。

  在靠近教堂側面的某個地方做了標記後,兩人又向前走去,繼續檢查其他地方。

  ……

  這座教堂裡仿佛除了先前的神像外,沒有受到任何邪惡侵襲,眾人一番搜索下來,竟然都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異象。

  等安德斯他們趕到教堂門口,發現維克多已經站在那裡了。

  每支隊伍都上報了自己的發現,在整理之後,維克多發現戴利格裡隊伍的石壁,安德斯隊伍的木門和安潔莉卡隊伍的花園存在著問題。

  略微思索,維克多打算先去最可疑的門後通道查看。

  一行人按著草圖上的標記來到先前安德斯二人發現的地方。

  “奇怪,我們剛剛走的時候門應該是關上了的,怎麽又打開了?”

  卡特有些疑惑,看向安德斯。

  他朝看過來的維克多點了點頭,證明卡特說的沒錯。

  “看來這裡的確是有問題,所有人做好準備。”

  檢查了身上的裝備後,以防萬一,他們在門口留下了兩個人,其他的在維克多的帶領下,慢慢走了進去。

  通道很狹窄,僅僅只能容納一人正常通過,維克多在隊伍的最前方,用火把照亮四周的黑暗。

  這條道路彎彎扭扭地向下延伸,幾人走了好一會才終於到達了平地。

  這是一處大廳,六邊形的磚石工整地砌滿了地板,牆壁被有些發黃的白色塗料覆蓋,地上雜亂地擺放著一些箱子,灑落出一些食物和日用品。

  看起來像是個儲藏物品的地方。

  沒有道路了...

  維克多觀察四周,除了他們進來的通道,並沒有發現其他入口。

  “分散開來,檢查一下這裡是否有機關。”他再次下達了命令。

  濕滑的感覺...維克多徑直走到牆壁前,觀察了一會,小心地將手覆蓋了上去,見沒有問題,他湊近了些。

  牆壁上似乎有什麽流動過的痕跡。

  維克多移動目光,尋找痕跡的源頭,卻發現它們貫穿了整面牆壁,在屋頂和地面的兩個交界處消失了。

  除此之外,這堵牆沒有其他的異常。

  不可能花費這麽大功夫建造地下通道,就只是為了在這裡修一個大廳儲藏東西,一定還有其他沒有被注意的地方。

  “誒?”一個聲音傳來,是戴利格裡。

  他似乎發現了什麽。

  只見他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了摸。

  “維克多大人,這地磚好像不對勁。”

  維克多聞言也看向了地板,並沒有看出來什麽,他也伸手摸了上去,卻發現了異常。

  首先是石磚的溫度不對,摸著竟然有點很輕微的熱度,他們穿著長靴自然是感應不到的,其次,在石磚的六邊拚接處,手指可以摸到一條細細的裂縫,其他人也隨之檢查了地磚,發現所有的石磚都有這個現象。

  看來奧妙就在這些六邊形磚塊上了,聯系到濕漉漉的牆壁,維克多腦海中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他猛然看向屋頂,舉起手中的火把,在光線的照射下,大廳中央的凹陷頂部似乎掛著什麽。

  只見他念動咒語,三個手指大小的光球出現在空中,向眾人頭頂飛去。

  明亮的視線中,他們看見了一個沙漏般的東西,它的一頭被緊緊嵌入屋頂,另一頭似乎裝著不知名的液體。

  這應該就是關鍵了,不過,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呢。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維克多僅僅是想了一下,隨即再次念動咒語。三個光球漸漸合攏。

  “砰...”輕微的炸裂聲後,光球變成了一團燃燒著的火焰,飄在沙漏的下方灼燒。

  不一會,只聽見仿佛水沸騰的聲音,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沙漏內壁出現了一層霧氣, 在劇烈的高溫下,沙漏居然沒有受到任何損壞,而它裡面的液體則是迅速蒸發。

  終於,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些小把戲,維克多想著,蒸汽不過是啟動的前提,如果他沒有猜錯,這些蒸汽的上升將會觸發某種關鍵。

  但是…

  他緊鎖眉頭,這種東西倒不像是邪魔一類的物種搞出來...

  還沒等細想,機關已經被觸動了,只見從屋頂中央開始,一個蛛網般的圖案被流動的藍色液體點亮,開始地向四周擴散,沿著牆壁筆直地流到地上。

  石磚間的縫隙也發出藍色光亮,逐漸向中央匯聚,在液體填滿所有空隙後,眾人感到了一絲震感。

  只見地板中央的石磚迅速翻轉折疊,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通道,向下伸的樓梯不知又通向哪裡。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維克多臉色有些凝重,沒有耽誤時間,帶著幾人又順著新發現的入口朝下走去。

  路上沒有人說話,只有快速的踏步聲。

  走了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後,維克多計算著,他們應該已經走出了小鎮的范圍了,在來的路上,他仔細查看了這片區域的地圖。

  走了這麽長的路程,他們不可能還在教堂底下。

  ……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這條路終於到了盡頭。

  前方出現了兩扇門,交錯分布在兩側。

  “提高警惕。”維克多又叮囑了一句,扭動左邊第一間房門手柄,發現並沒有上鎖,於是先一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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