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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閑的我竟成了老祖》一百一十二章雇工福利,周山村
小滿和小萍兒得虧有系統灌頂的葵花真經。

 有這本沒有錯漏,字數頗多,涉及廣泛的“教科書”對照,練武比從零開始的春夏秋冬強得多。

 而秋冬又比春夏進度快出不少,這便是識文斷字的好處。

 但最後才是小滿的編織“技能書”,春夏的廚藝、紡織“技能書”,梅蘭竹菊的刺繡縫紉“技能書”並列,眾人各取所需。

 反正技能書只有執筆者的兩成效果,春夏秋冬也不擔心在特長上被人後來居上。

 一時間,才適應了節奏的眾女又忙碌了起來。

 唯獨顧恪還是不緊不慢地做著自己的事。

 他那點水平寫出來的技能書,別人看了也用處不大,還是用系統給別人灌頂武學、技能才是王道。

 不過眾女本就有大把武學可供修煉,他的魂源又緊張,暫時沒有與她們集體簽訂友人契約。

 等簽訂了友人契約,再使用天符通寶購買武學與技能的交易權限,灌頂給她們。

 柏素清和兩小是雇工,有一次免費灌頂的機會,已用在了葵花真經上。

 八月時,通寶充裕起來的顧恪還給三女結算了上半年的工錢。

 她們自掏腰包,將黑、推、天、水四門系統武學,工農兩門技能,全數灌頂。

 如今多了一門文典,特性博聞強記對正在讀書的兩小很有用。

 當天三女就購買了文典技能,小滿簡直欣喜若狂。

 這家夥與顧恪讀小學時差不多,俗話說就是——屁股長刺,坐都坐不住。

 有了這博聞強記,讀書識字最花時間的記憶環節至少省了八成工夫,再不用每天對著那些字記好久了。

 說起工錢,這倒是顧恪的“傷心事”。

 她們三人月薪最低都是一枚天符通寶,合起來年薪為三十六枚天符通寶。

 今年他的天符通寶來源只有每月兩次出攤,大概在三到六枚之間,月均在四枚左右。

 他這老板發過工錢後,結余的天符通寶與小滿的“收入”也差不多。

 而且友人契約想灌頂武學、技能得顧恪掏錢,決定權全在他手上。

 雇工拿到工錢,便可讓系統灌頂,無須他同意。

 這便是系統給雇工的福利。

 當然拿了福利,就要和他一條心,他倒也不虧。

 ……

 十月的最後一次出攤,方位依舊選擇東面,地點卻是大武中庭江北東路周山村。

 顧恪一見,便是心頭一喜。

 大武中庭橫跨數萬裡疆域,以兩條巨大的水脈為邊界,北為天河,南為長江。

 天河彎曲最北處便是北漠國,南邊長江往南萬裡則屬於東海國。

 而江北東路就在長江北岸,與東海國北部氣候一般,水網遍布,氣候溫暖濕潤,冬季也不似之前去的西、北乾燥酷寒。

 因此這裡種植的糧食以稻谷為主,且水稻和旱稻皆有。

 只要不是運氣太差,這次八成能換到稻谷種子,仙田所缺少的最後一種五谷便湊齊了。

 顧恪上一世卻是巴蜀人,日常主食都是大米飯。

 面食他也很喜歡,但吃久了總還是很懷念米飯的味道。

 想想炒飯、蓋澆飯、焗飯、燴飯、涼皮、米粉、米糕等等,他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腦中電光火石,系統卻已投影完畢。

 不用他說,三女輕車熟路地去打開門板,他再掛上燈籠。

 這一次柏素清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與兩小一起,站在門外。

 不過兩小是四下張望,她卻是目視南方,深吸一口氣。

 夜風中,大武南方水鄉那常見的水腥氣,混合著草木花香,湧進鼻腔。

 柏素清雙眼微眯,想起以往在宗門時的日子,不由得面露緬懷之色。

 少傾,她便從那淡淡的傷感中抽離出來。

 宗門已滅,滅她宗門的那些人卻也大多沒落到好,或身死族滅,或銷聲匿跡。

 如今她便想報仇,也很難找到仇家,不放下又如何。

 側頭卻見顧恪正靜靜注視著自己,神色平靜,似乎一直在等她回神。

 她展顏一笑:“怎麽了?”

 顧恪搖頭:“沒什麽,若是想回去了,遲早會有機會的。”

 她知這是在說隨機出攤,終有一日會在東海國境內,不禁失笑:“不用,要回也是回山谷那邊。”

 顧恪也笑了起來:“那只需半個時辰,睜眼便能見到了。”

 他們說話時,兩小已經在燈籠照亮的附近逛了一圈。

 這裡是一處山坡,往下看能見到兩三裡外山溝底部有片黑乎乎的小村落。

 小滿跑了回來:“這裡植物好多,好些我都沒見過呢。”

 顧恪拍拍她的頭:“這裡緊鄰長江,是大武中庭最南邊,再往南就是東海國了,好東西定不會少的。”

 小滿嗯了一聲:“但願這次運氣好一些,別像上次那般……”

 說到這裡,她想起李家溝裡屍橫遍野的慘狀,沒再說下去。

 一時間眾人也安靜下來。

 那種慘事,沒誰想看到。

 過了好一陣,顧恪神色一動,開口讓大家回到小樓內。

 他已感知到百多丈外,兩道人影正走在山路上,卻是兩個半大小子。

 一個十五六歲,一個十二三歲,長得還算健壯,行走間還在小聲交談:“哥,我們偷偷上來,萬一被劉老爺家的人看見了怎麽辦?”

 “你這傻子,大半夜的你讓劉老爺家那些人蹲山上?”

 “可,萬一呢?”

 “那有什麽辦法。高柳湖的湖匪熬了一個冬,這些日子在那邊到處搶劫,我們都不敢過去打漁。再不上山弄點野菜野果,這春荒怕是要過不去了。”

 “哥,光靠野菜野果能行?”

 “不行又能怎地,等著餓死嗎?弄多少算多少,到時再省一點,或許那些湖匪搶夠了,我們便能去打漁了。”

 “哥,要不我們設點套子,萬一套到野豬,偷偷去城裡賣了,你就有錢去春苗家提親……”

 “你想都不要想。偷偷弄些野菜野果,誰也會不知道。真弄頭野豬去賣,劉老爺家第二天就會上門告我們偷了他家的豬,不打你個半死,再要你賠錢?誰讓這幾座山都是他家的。”

 跳脫的弟弟王二蛋聞言,頓時泄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這老天爺真不給活路了嗎?”谷

 沉穩許多的哥哥王鐵蛋歎了口氣,拍拍小弟:“今年至少還沒遭災,或許種下的糧食能有不錯的收成,也沒那麽難熬到。”

 二蛋想到爹娘口中說起以往洪水和酷暑時絕收的情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哥,我想練武。”

 鐵蛋苦笑:“說甚胡話,那是我們能想的事麽。練武要多少糧食?武館收徒,進門就要交五兩銀子,家裡五錢都拿不出來。”

 二蛋面色沮喪。

 雖然這些話題兄弟倆說過很多次了,他還是感到了一種絕望。

 無論他想幹什麽,都沒有一點成功的希望。

 突然二蛋抬眼看向側面一條小路,隱隱覺得那邊有什麽在等著自己,而它對自己很重要。

 “哥,走這邊。”他不由分說地拉了哥哥一把。

 鐵蛋一愣,但也沒反對。

 之所以進山,就是因為村子邊的野菜野果早就薅沒了。

 想山腳下采摘,一旦被別人看見,說不定就傳進劉老爺那邊,肯定又會來找家裡麻煩。

 因此想弄野菜野果,只能進到更裡面的山裡。

 只要不被人看見,幾天后采摘的痕跡沒了,便神不知鬼不覺。

 二蛋選的這條路略微有些偏,不太好走,但如此也可能多采摘些東西,他也不再反對。

 誰知二蛋越走越快,有些地方本有野菜野果,都沒停下查看。

 鐵蛋不由得拉了拉他:“你幹嘛呢,走那麽遠,等下回去太費時了。”

 二蛋卻反拉著哥哥朝前走:“哥,我感覺前面有好東西。”

 鐵蛋一愣,旋即面色大變,猛地拉住他,停腳不走:“什麽好東西?這大半夜的,莫不是妖物?”

 二蛋立刻反駁:“怎麽可能!妖物絕不是這感覺的。”

 鐵蛋連連搖頭,拉著他就要朝回走:“不能冒險,走,跟我回村。”

 二蛋卻很堅決,猛地摔開他的拉扯:“哥,我覺得那東西對我很重要。”

 頓了頓,他沉聲到:“就算是妖物,我也要看一眼。”

 鐵蛋急了:“看一眼就沒命了,難道妖物會放過你?”

 “沒命了也比現在這樣挨餓強。”二蛋斬釘截鐵地到:“哥,你先回去,即便我真死了,家裡日子也能好過點。”

 說罷,他一個閃身,從鐵蛋身旁竄過,朝山上跑去。

 鐵蛋又急又氣,卻又怕引起妖物注意,只能壓低聲音喝罵:“回來二蛋,你這混帳玩意!”

 二蛋卻腳步不停,一路飛奔,快速遠離。

 鐵蛋咬牙,一跺腳也跟上,口中還不忘含糊地低罵:“二蛋,你給我等著,等回去我非讓老爹把你屁股抽成八瓣。”

 二蛋此刻心中感覺越發強烈,哪兒有工夫留意大哥在後面罵什麽。

 沿著崎嶇山路狂奔,終於上到山坡頂處,一座兩層小樓映入眼簾。

 不用細想,他便知吸引自己的東西便在此處。

 大步前行,邁入小樓門檻,就見一個白胡子老頭微笑著看來:“客人來了,那便選一件貨物吧。”

 二蛋一愣,腦海中突然多出一大段信息,正是交易契約和貨物清單。

 他的意識從糧食種子和農學上一掠而過,根本沒怎麽在意,就落到了幾門武學上,頓時心中狂喜:這才是我所求之物。

 黑煞掌、推山掌、天羅手、水上漂,四門武學各有所長,二蛋全都想要。

 可交易契約明明白白寫了,只能選一門,這讓他猶豫起來。

 外面腳步聲響起,卻是大哥鐵蛋在路邊攤的安撫下,也鼓足勇氣衝了進來。

 見到白胡子老頭一樣的神農,再看看村姑打扮的三女,他不由得愣住:這幾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妖物啊。

 顧恪只是對微微頷首:“客人請稍等,待你小弟選好貨物再說。”

 揮揮手,交易契約也湧入鐵蛋的意識中。

 鐵蛋只是“看”了幾眼,就失聲驚呼:“糧食,異種糧食的種子?”

 旋即他清醒過來,猛地扭頭,一把抓住二蛋:“我們要種子,一定要拿到種子。”

 二蛋被大哥晃得厲害,也無法再糾結不能全選武功,對著顧恪鄭重到:“我要換水上漂。”

 鐵蛋一愣,旋即大怒:“不行,我們連糧食都沒有,光有這水上漂有什麽用?”

 二蛋卻很平靜:“我要換水上漂。”

 顧恪並不開口,只是輕輕將交易冊推到他面前櫃台上。

 二蛋抬手就要按下指印,鐵蛋一把抓住他的手,雙眼發紅,怒道:“二蛋,你瘋了?”

 二蛋看著大哥,歎了口氣:“哥,我沒瘋。”

 “那你……”鐵蛋又想開口喝罵。

 二蛋:“哥,你忘了阿爹說二叔怎麽死的嗎?”

 鐵蛋手一頓。

 二蛋的聲音響起,隱隱有些發冷:“二叔當年不過與我一般大時,在湖邊采摘點野菜,路過的湖匪順手一刀就砍死了他,我們只見過二叔的墳頭,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

 鐵蛋手顫抖。

 二蛋將手抽出,緩緩按向交易冊:“我不想像二叔那樣,還沒長大就被人一刀殺了。”

 “我也不想像村裡那些叔叔伯伯,才有點糧食雞鴨,便被劉老爺家的家丁搶走,只能靠野菜和打漁勉強度日。”

 “家裡有再多糧食又如何?早晚都會被劉老爺家統統拿走,或者被湖匪搶了。”

 “所以,我要學武,學武才能不被人隨意殺掉,不被搶走糧食。”

 鐵蛋無言以對,因為二蛋說的全是身邊發生的事。

 以往村裡人也只能說說, 然後日子繼續過,什麽都不會變。

 而現在,他們卻有了一個機會,二蛋心意已決。

 看著二蛋的手指落到交易冊上,淡淡金光在指印上閃動,旋即消失。

 顧恪揮揮手,將水上漂的入門部分交易給兩人:“去吧,拿來足夠的貨物,你們便能得到更多的水上漂修煉方法。”

 兄弟倆就在驚喜間,迷迷糊糊被哄出了門。

 走出一段距離,兩人才從腦中的水上漂中回神。

 對視一眼,他們齊齊點頭:“快回去,讓爹娘也來學了這武學。”

 “這事得立刻說與阿爹。”

 各自一句,兩人一怔,旋即低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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