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和楓有些緊張,雙腿不自然的夾緊,坐姿也有些別扭,整個人都很不自然。
楊安見狀,笑道:“放輕松,吃了那麽多苦不就是為了今天。”
余和楓頷首,慢慢進入放松狀態,只見楊安將器靈置於雙手中間,散發出自身靈魂力與器靈交融,青色靈魂力慢慢滲透器靈,順著器靈自身的紋路一點一點清理原主人留下的血脈氣息,這個過程非常緩慢,必須穩扎穩打,稍有不慎就會破壞器靈紋路,導致功虧一簣。
在青色靈魂力清理器靈紋路到一半時,原主人的血脈氣息開始反抗,兩股能力不斷交融,然後散開,楊安的額頭浸出汗珠,身體微微顫抖著,表情也變的有些痛苦,只見楊安咬緊牙關忍住,雙手交合,開始壓製器靈。
三寸長劍隨之震動,發出一陣痛苦的劍吟,仿佛在哀鳴,又好像在訴說著心中的憤怒,楊安不予理會,繼續壓製,只聽見哢嚓一聲,長劍上方的水晶石從中間裂開,一股青色靈魂力開始於楊安對抗。
楊安神色張皇,他沒想到器靈裡竟然封印了原主人的靈魂力,靈魂力的強度越高,對他的壓迫性就越強,此刻他的狀態非常危險,如果對抗失敗,他必會受到反噬,鍛造器靈也將失敗。
楊安連忙盤膝而坐,調動自身靈魂力與之對抗,青色的光芒瞬間照亮房間,余和楓也感到了不對,連忙詢問道:“導師,是不是有什麽困難,需要我的幫助嗎?”
余和楓見楊安沒有回應,立刻起身打開門,只見吳堯正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
“院長,楊安導師有些狀況。”
吳堯睜開雙眸,眉頭微皺,楊安可是九幽大陸數一數二的器靈鍛造大師,鍛造器靈對他來說小菜一碟,怎麽可能會出狀況。
“進去看看。”
吳堯走進屋內,見楊安面色掙扎,連忙上前查勘,一股藍色氣息湧入楊安腦海之中,片刻後,吳堯笑道:“沒想到,蔚山還留了一手。”
“院長,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余和楓問道。
吳堯思慮半天道:“當年他不知被誰暗害,也許是死不瞑目,留下了一絲魂體藏於器靈之中,待我將他喚醒,問一問,蔚山,蔚山...”
吳堯聲音純粹,一聲高過一聲,呼喚數十聲後,一位青衣男子出現在吳堯面前,青衣男子身體透明,雙眼滯納,看上去虛無縹緲,男子先是環視一周後,定睛在吳堯身上,表情微微一愣,隨後連忙行禮,“見過院長。”
吳堯頷首,面色溫和,“蔚山,你當年被誰所害,是否清楚。”
蔚山愁容滿面,發出一聲歎息,“當年發妻無緣無故失蹤,我暗地排查發現,失蹤人口不止我發妻一人,經過我的調查,我懷疑人族與幽魂族有牽連,於是我假裝普通人接近幽魂族,結果卻被幽魂族暗害,我僥幸留下一絲魂體,希望院長為我做主。”
“又是失蹤?”余和楓面色微變心中不禁嘟囔一句,回想起青波鎮失蹤事件,因為沒有實力余和楓也沒有在調查,不知兩者之間是否有牽連。
“你覺得人族有奸細?”吳堯面色嚴謹,如果是真的,這件事就要好好調查了,幽魂族以前無惡不作,臭名昭著,經過人族的幾次打壓後,才得以收手。
“是的,我敢肯定有人與幽魂族牽扯不清,應該有利益往來。”
吳堯頷首,“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仔細調查,為你報仇。”
“多謝院長,”蔚山單膝下跪,
叩拜吳堯。 吳堯連忙扶起蔚山,鄭重的說道:“這位是余和楓,他天賦卓絕,但可惜沒有器靈,我便做主用你的器靈為他鍛造,你是否有意見。”
余和楓連忙行禮,“見過蔚山前輩。”
蔚山盯著余和楓觀察了一會,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此子可造,能讓我的器靈再次傳承下去,我也能死得瞑目。”
“嗯,你先收回靈魂力吧,讓楊安順利鍛造器靈。”
蔚山頷首,手掌一揮,三寸長劍停止了恢復了平靜,楊安也瞬間輕松了許多,原本通體雪白的器靈,開始一點一點變成青色,隨後發出一聲叮嚀。
楊安隨即睜開眼眸,面露喜色,器靈的紋路已經完全清楚乾淨,下面只要為器靈輸入余和楓的血脈,即可鍛造完成。
“這位是蔚山前輩?”楊安見到眼前的魂體,似乎明白了什麽。
“不敢當,不敢當,你我的較量並沒有分出勝負,真希望能恢復實力與你切磋一番。”
楊安略顯尷尬,雖然依靠自己依然能壓製器靈的靈魂力,但是需要花費很長時間,畢竟人家只是一絲魂體而已,如果恢復實力,他真的不是蔚山的對手。
“接下來,可以用余和楓的血脈鍛造器靈了,只不過一旦鍛造成功蔚山前輩的魂體就會消失,”楊安看了一眼蔚山,見後者面帶微笑,絲毫沒有介意。
“無礙,我早已死了,僥幸留下一絲魂體能與院長說明情況,我已無牽掛,”蔚山欣慰的說道。
“蔚山前輩,你不想見見蔚雲了嗎?”余和楓悄然的問道。
蔚山身形猛然一顫,面露猶豫之色,片刻之後,他唉聲歎氣道:“不見了,不要告訴她今日之事,只會令她徒增傷悲。”
吳堯頷首,他尊重蔚山的選擇,也明白蔚山的用心,“既然如此,你們便開始鍛造吧”
楊安恭敬的向蔚山鞠躬,敬佩他無畏的精神與高尚的品格。
余和楓也連忙行禮,“蔚山前輩,我以後會照顧好蔚雲,如果有機會我也會為你報仇。”
蔚山面帶笑容點了點頭。
楊安示意余和楓坐在床榻之上,拿起他的左手,取出已是通體青色的三寸長劍,利用鋒利的劍稍猛然劃過他的掌心,鮮血噴出,傾撒在長劍之上,青色長劍饑不擇食, 瘋狂的吞噬余和楓的血液。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青色長劍也隨著變化為血紅色,楊安立即壓製長劍,使其不斷壓縮變小,直到長劍變的猶如一根細小的繡花針。
楊安輕輕一彈,細小的長劍順著傷口飛入余和楓身體之中,余和楓瞬間面色扭曲,他感到一股刺痛,在不斷擴充他的經脈,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嘴中發出痛苦的喘息。
楊安不禁看向余和楓,這是鍛造器靈最危險的一關,想要長劍與自身血脈融為一體,必須讓其貫穿所有經脈直達靈魂力所在之處。
器靈每貫穿一處經脈,余和楓就發出痛苦的呐喊,那心如刀割似的疼痛,讓余和楓感到窒息的感覺,仿佛有人在不斷撕裂你的心脈,洗髓你的筋骨,這種痛苦被余和楓強行忍住,他靠著自己的毅力一直在堅持,心中始終不曾放棄。
隨著長劍貫穿全部的經脈到達心脈之後,余和楓感到身體開始散發出一股渾濁的氣息,這是靈魂力在消散,他想阻止,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只能任憑靈魂力隨之散去,這可是他這些年辛苦修煉凝聚而成的靈魂力,現在卻都飛灰湮滅,他很不甘心。
直到最後一絲靈魂力消散,余和楓才能行動自如,觀察著自己的心脈,發現那裡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難道失敗了嗎?”
余和楓話剛落音,腦海中便傳出一聲歡快的劍吟,那是一把鋒利的長劍,通體黑色的劍身刻畫著滿天星河,劍柄之處纏繞一條騰龍栩栩如生,在騰龍之下刻畫著星逐劍三個字,深深烙印在余和楓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