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獸群汪洋中,炎陽一拳一個怪,拳勁剛猛異常,時不時一陣火焰呈波動狀四散開來,觸者皆是迅速被燒成一個黑炭,這就導致他周圍經常會出現一個真空地帶,後者又迅速殺向另外一個區域。
很快,一個巨型領主級魔獸注意到了這個棘手人類,它大踏步向著炎陽走去,躲避不及的走獸被一腳踩成碎肉。
正在酣戰的炎陽也注意到了這個巨大的人形巨獸,雙方踏步相近。
巨獸一掌扇來,勁風直接將周圍碎屍吹起,拋向高空,炎陽不躲不避,揮動那略顯渺小的拳頭向巨獸手掌擊去。
拳掌相接,砰!
巨獸大掌齊臂而斷,鮮血潑灑,拳風帶著血雨逆流向上。
巨獸哀嚎,僅存的左手試圖捂住那鮮血噴湧的斷臂處。
炎陽目光灼灼的看著巨獸。
“就這?我怎麽輸啊!”
言語間他一個猛衝,躍起,右拳捏起,弓拳,一拳猶如閃電般探出,正中巨獸腹部,轟的一聲,頓時塵土飛揚,隨後被強風刮走,只見巨獸上半身已不知所蹤,殘缺的下半身下後倒去。
殘缺的屍體終是轟然倒下,群獸恐慌,倉皇擁擠著逃跑,不多時,獸潮退去。
炎陽看著這些四散奔走的獸群,並未打算追擊,窮寇莫追嘛,正打算解下腰間衣物穿戴,五個黑影瞬間襲來。
一時間炎陽被擊中數處,破了他的肉身防禦,傷口不斷,金血汨汨流出。
“打夠了嗎?該我了!”
“呃啊!”
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經,大日陡然出現,氣息再上一個層次,一陣衝擊波四散開來。
五個黑影快速聚在一起,竟是五個身穿黑袍遮面的人類,只見他們拿出五個一模一樣的小巧盾牌,一摁,一層又一層的光幕凝聚在身前,如同一朵朵花瓣護在周身。
火焰衝擊波襲來,三層護盾瞬間消失,第四層護盾搖搖欲墜,終是不堪碎裂,衝擊波漸去。
五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疑似火神子嗣,要不要繼續?”
“我主對天祿大帝遺物勢在必得,傳回訓箭,該繼續的…還得繼續,各位家人都想要平安吧…”為首黑袍男子聲緩聲說道。
其余四人一陣沉默,皆是歎氣,隨後戰意漸起,那就讓世人看看!人是否能定勝天!
“殺!”
五人再度衝去,刀劍相向。
再看大日懸掛的炎陽同樣戰意高昂,朝五人大喝道:“來!”
黑袍其中一人朝炎陽正面持槍殺來,左右一刀一劍,後心一匕首刺來,再看遠處山頂,一黑袍攜弓而拉,箭頭凝聚著雷電。
炎陽迅速判斷情況,一個猛踏升空,隨後朝著山頂一掌揮出,山頂黑袍正覺疑惑,這,沒傷害啊。
幾乎就是掌揮出後的瞬間。
一道光柱自大日瞬間激射而出,攜弓黑袍躲避不及,整座山頭被炸為齏粉。
炎陽一陣虛弱,落地,四人不給他喘息機會。
持槍黑袍一槍刺來,炎陽仰身堪堪躲過,一柄大刀猛然出現在視野中,一刀斬下,炎陽右腳一跺,身體旋轉起來,險之又險躲過一刀,刀罡斬碎大地,一抹劍光直衝而來,劍未到,劍氣先至,劍氣全部承受,雙掌對著劍身猛然一合,空手接白刃,去勢大減,仍是刺進胸中一寸。
正準備反擊,隻覺脖頸一處冰涼,接著便是金鐵交擊響聲刺耳,原來是另一黑袍手持匕首一把抹過,而炎陽脖頸處浮現出一圈金鱗,
阻擋了剛才那封喉之招,慢慢又隱去。 是雙拳難敵四手。
說時遲那時快,長槍又是劈來,新的一輪攻勢再次展開。
突然一條巨大的白色尾巴悍然抽在持槍黑袍身上,他避之不及,被抽了個結結實實,應聲而飛,落在遠處,沒有動靜不知死活。
白蛟加入了戰鬥,她死死的盯住了匕首黑袍,炎陽隻覺壓力一輕,對白蛟道謝後,轉身面對刀劍倆人。
“我手癢啊,你趕緊把那個化身用出來。”陽炎在意識裡狂野喊道。
“是時候用師父教的了。”
“黑夜永禁!”
言語落下,一團如漆似墨的黑影以陽炎周身散開迅速包裹了持劍黑袍。
“還是不夠強,師父的黑夜可以容納萬物,而我只能堪堪包裹一人。”炎陽說道。
大日中,一團火焰降之大地,緩緩凝聚成人形,大日消失,雙魂一體狀態消失,炎陽臉色一白,更是虛弱。
火人開口說話了,是陽炎的口氣。
“不錯不錯,有本體三分之一力量,這個老六剛才刺的挺爽哈。”
說完便衝向包裹持劍男子的黑影,一陣拳腳相加。
場上只剩下持刀黑袍和炎陽,只見他緩緩摘下面具,是個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他對炎陽說道:“不愧是神明啊,年紀輕輕便將我等逼入絕境,果然人神有別,哈哈,能告訴我你的神稱嗎?”
“我不是神,我是人。”炎陽鄭重的說道。
漢子聽聞後嗤之以鼻道:“哪個凡人能弄出來個太陽?你瞧瞧你這一身火,你這血,你哪一點像個人了?我是個將死之人,你沒必要騙我吧?還是說你本就喜歡糊弄我們這些凡人?”
陽炎正色答道:“我自幼和父母生活長大,是父母和師父教會了我控制力量戰鬥技巧。”
漢子嗤笑道:“那你父母一定很有名咯?他們叫什麽?”
炎陽提及父母總是非常尊敬,他恭敬道:“家父常年砍柴為生,名為南天,家母在家相夫教我名為敖雪。”
聽到樵夫時漢子神情還算正常,聽到南天二字時神情一震,又聽到敖雪時更是確定某件事一般,他神色震驚大喊道:“什麽?你父親是南天?那個強搶龍王愛女敖雪?那個弑神的南天?!!”
炎陽聽後搖頭說道:“我父親雖會武藝但只是一位樵夫, 母親只是一位普通婦人。”
“那你脖頸上的金龍逆鱗怎麽解釋?!”漢子神色激動道。
“啊這…”炎陽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確實有些離譜了,自己水下能呼吸就算了,怎會有鱗片呢,難道父親母親真是他口中之人?
“哈哈哈,真是虎父無犬子啊,虎父無犬子啊!難怪!難怪!哈哈哈!”
“小子,不打不相識,你父親曾經也是有恩與我,今日我卻對你拔刀相向,愧也,愧也,愧對恩人呐!”漢子苦笑道。
“小子,如果有一天,你有更強能力的時候,希望你能像你父親一樣,為我們這些凡人主持公道,像今日的太陽般,貫穿天地,給後代留下耀眼光芒!”
聲音落下,站立在炎陽身前的漢子,眼睛緩緩閉上,頭顱一垂,鮮血自嘴角流出,竟是自我了斷了。
炎陽看著怔怔無言,心神巨震。
遠處,突然一道巨喝傳來。
“山河安敢擋我?!”
接著就是震耳欲聾和摧古拉朽的力量四處綻放,這是帝經的奧義。
持劍男子,卒。
火焰人形消散,一粒金光回歸炎陽身體。
“困了,睡覺。”陽炎疲倦道。
白蛟也化作人形,回到炎陽身旁道:“他逃了,應該活不長。”
炎陽點頭,穿戴好衣物,神色複雜的朝遠處的村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