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彥森在案發的宿舍中四處打量著,宿舍面積不大,四人間,每個人的位置都是上床下桌,正對著門的是一扇落地窗,打開落地窗便是陽台,陽台邊是廁所和浴室,廁所裡有一扇窗戶,而浴室連著廁所,不過也是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只有頂上有一道很窄的橫梁,有一些空間可以聯通廁所。
高彥森走到晴雪的書桌前,先引入眼簾的桌邊放著幾大本畫本,高彥森打開翻了起來,都是晴雪平日裡所畫的,他心想:看來還是一個喜歡藝術的小姑娘,不過可惜了,年紀輕輕的就被人殺害了!他邊看邊翻著,即使是不懂得作畫的高彥森也是明白晴雪畫的是不錯的,翻著翻著,他在一頁畫上他停了下來,那副畫瞬間就抓住了他眼球,畫面有種非常奇幻的感覺,有點梵高那幅名畫《星月夜》的意思,夜空中除了一輪滿月之外,下滿了流星雨,下面還有四個少女在一堆篝火旁,她們貌似在許願,高彥森不太明白她們在做什麽。他數了數,四個少女……會不會是在畫她們自己?這個想法一直在他的腦中徘徊。他又看了看右下腳的作畫時間是兩年前,往前推兩年,也就是她大一的時候,那個時間……應該和現在沒關系吧!他在腦中大概想了想,不覺得與案件有什麽關系便翻了過去。翻完後,他便把畫本放了回去。猛然又瞥見畫本的旁邊一瓶藥,他想這應該是丁晴雪平常吃的安眠藥,他拿了起來,打開蓋子,看了看裡面的藥,搖了搖,是顆狀的藥片。他把蓋子蓋了回去,放回藥瓶,低頭沉思了片刻,他抬起頭,又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空杯子,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頭腦,他拿起了杯子,盯著裡面看了半天,那個想法越來越有具象的感覺。
“森哥,你盯著那個杯子看了好一會兒了,有什麽問題嗎?”王寶義從陽台的方向扭過頭來。
“這個杯子是死者用的吧!”高彥森轉過頭看著王寶義。
“是啊,在她桌上的,都是她的東西。”
“你過來一下,把這個密封保存,拿到化驗室檢驗。”高彥森向外面的王寶義,招了招手。
“森哥,這個為什麽要檢驗啊?”王寶義用他帶著白手套的手拿起杯子,疑惑地看著高彥森。
“因為我覺得杯子裡有安眠藥!”高彥森眼神變得十分的凌厲。
“杯子有安眠藥?是不是有可能死者吃的安眠藥殘存在裡面?”萬寶義看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說道。
“我問過了,她吃的安眠藥是以顆服用的,她會事先把藥放嘴裡然後以水吞服,那杯子是不會有安眠藥殘留的。”高彥森指了指在桌上角落的一瓶安眠藥。
“這樣啊!那檢驗出了又代表什麽呢?”王寶義攤了攤手。
“你覺得呢?”高彥森微笑著拍了拍王寶義的肩膀。
“是不是凶手……可凶手為什麽要在杯子上加安眠藥呢?”正當王寶義低頭思考著,耳邊傳來了一句話:“因為要讓她睡得起不來!”
王寶義立刻茅塞頓開地抬起了頭,“森哥,你真的是我的偶像啊!”,他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高彥森。
“從死者的死狀來看,她沒有太多的反抗,應該是在睡夢中被勒死的。所以我認為不可能會如此巧合,想必這也是凶手事先安排好的!就是要趁著她不省人事要了她的命!”高彥森看了看四周。
“不過,現在有一點不能確定,能在這個杯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下安眠藥,只能是她周圍的人了,你說她舍友有沒有可能?”高彥森看著王寶義。
“可能是有可能,可凶手不可能是她的舍友啊!”王寶義有些困惑地說。
“這個我知道,目前只是猜測,具體還要拿回去檢驗完了再說。”高彥森拿起杯子放到了密封袋中,封上封口。“這個拿好!”他把密封袋交給了王寶義,就徑直走向了陽台。
“寶義啊,你剛剛在這外面看了半天,有沒看出什麽名頭啊!”高彥森蹲在地上看著地面上的那半個鞋印。
王寶義搖了搖頭,“沒有發現什麽新線索,還是原先的那些。”他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寶義啊,有時候發現不了新的線索,我們就要把舊的線索挖掘得更深更透。才會在亂象之中開新局啊!”高彥森站起身來拍了拍大腿上的灰。
“舊的線索?這個鞋印?還是那邊欄杆的痕跡?”王寶義撓了撓自己鬢角表示疑惑。
“你看這個鞋印有什麽不一樣的嗎?”高彥森指了指地上的鞋印。
“鞋印,還是昨天那個鞋印,好像也沒什麽不一樣的。”
“難道你不覺得它留在這裡很突兀嗎?”
王寶義隨著高彥森指的方向蹲了下去,盯著鞋印看了看,用手拖著下巴想了想,“確實有點突兀,就只有這半個鞋印真的蠻突兀的!”
“你想想,為什麽凶手會在這兒單單留下這麽個鞋印,其他地方卻找不到任何有關鞋印。”
“嗯……難道是凶手故意留下來的?”王寶義略有急切地看向高彥森,像一隻年幼的羔羊等待母羊的**一般。
“我覺得以目前的情況看,凶手的確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我猜測他不會留下一個這麽明顯的鞋印。”
王寶義的猜測得到了高彥森的印證,有些喜悅,“那麽就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太厲害了,森哥,我怎麽想不到!”
“我想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不過不能肯定,因為人具有太多不確定性了,凶手既然選擇了殺人這一條路,他的想法不能以常人的思維來看,我只能一個相對符合凶手人設的方向推理。”高彥森的話把王寶義高漲的士氣又壓回去了一些,但他目光中的崇拜之情未減分毫。
“對了,那邊怎麽樣?”高彥森還是擔憂去調查目擊者狀況的同事。
“我還不知道,打電話確認一下?”王寶義掏出手機看了看高彥森,以征求意見,高彥森立馬點了點頭。
“喂,俊宇,你那邊怎麽樣了?……嗯?……都找了這麽多間都沒問到啊!……噢,好吧,不打擾你了,你們繼續進行吧!”掛斷電話,王寶義對高彥森無奈地擺了擺手。
“到現在為止我們的人拜訪了這棟樓的一大半的宿舍了,還沒有找到目擊者,嗐!”王寶義說罷歎了口氣表示遺憾。
“那天上午沒去上課的同學要仔細詢問。”高彥森面色凝重地說道。
“這個他們也知道,那天上午,她們樓下的那個宿舍沒有課,但她們都說沒注意到外面有動靜。”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怎麽會沒動靜呢?對面的男生宿舍樓去問了嗎?那邊的視野應該更開闊!”高彥森轉過身,低聲地說。
“目前還沒有,不過一會應該就會去了,學校也在幫助我們詢問有沒有目擊證人,好像現在還沒有人主動聯系。”王寶義搖著頭說道。
“但願能有收獲吧!不然我們就沒辦法進展下去了。”高彥森歎了口氣說道。
“森哥,那如果沒找到目擊證人怎麽辦?”王寶義問道。
“沒找到……我覺得大白天爬樓……不應該沒人看見……如果沒有的話……有那麽巧合嗎?”高彥森邊思考邊說道。
“難道方向不對?”高彥森只是輕聲地說了一句,並沒有跟王寶義說。
“森哥……那先別想了,還是等同事們查完再說吧!畢竟還有一棟樓沒查呢!”王寶義說道,高彥森看向他猶豫地點了點頭,但總有一些的疑惑在他的頭腦中揮之不去,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清楚。
“森哥,既然現在在這裡沒有收獲,我們要不如先回局裡,把這個檢驗了。”王寶義拿起手上密封袋,在高彥森眼前晃了晃。
“別著急!我剛剛約了個人,估計快到了。”高彥森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貌似在等一個電話,王寶義收起了密封袋,也在一旁靜靜等待。沒過一會兒,電話果然來了,高彥森迅速接起電話,“你直接上來吧,我們在三樓。”高彥森放下手機,向王寶義使了個眼色,“走,到外面去談。”他便走到了宿舍門口,王寶義見狀也跟了上去。
一個高高瘦瘦的、頭髮有點長,都看不清長相的男生從樓梯間出現了,高彥森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走過來,一張比較稚氣的臉逐漸顯現,他的眉頭緊鎖著,貌似從事發到現在都不曾舒緩過,稚氣的臉上帶著些許憔悴和憂傷,讓人看了覺得有種憂鬱感。
高彥森向他招了招手,“你好,我就剛剛跟你你聯系的警察,我叫高彥森。”
“你好……我是晴雪的男朋友,我叫李傑。”李傑輕輕地點了點頭。
“首先,我可以向你要一點唾液嗎?”高彥森笑笑說道。
“唾液?”李傑對這個匪夷所思的請求感到驚訝,後退了一步。
“沒事,只是例行檢查,因為凶手是男性,所以我們就必須謹慎一些,請諒解。”
“難……難道……懷疑我是凶手?”李傑剛剛的驚訝變為了恐懼。
“不不不,絕對不是這個意思,你有充分不在場證明,不會是凶手的,放心!”高彥森上前輕輕拍了一下李傑以示安撫。
“乾我們這一行的,萬事都得小心,取你的唾液就是DNA排查,以便可以排除你的嫌疑,只是例行公事。”
“好……好吧!”李傑有些將信將疑半開著口。
“好,你只要嘴巴張開就好。”高彥森馬上從包裡取出一根棉簽等待著他張開口,沒有給他拒絕的時間。李傑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張開口,高彥森就迅速地用棉簽在他舌頭上轉了轉,便把棉簽放進了密封袋。
“寶義,拿著!”高彥森把密封袋放在了王寶義的手上。王寶義順勢就把它放進了包裡。
“請問,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嗎?”李傑臉上有些帶著困惑。
“嗯……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高彥森想了一下說道。
“什麽問題,你問吧!”李傑好像知道警察會問他問題,現在的他反而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你和死者,也就是丁晴雪,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高彥森用手肘頂了一下王寶義,示意他把對話內容記下來。
“我們上個月才在一起的,說實話還不到一個月,只有21天!”說罷,他的失落伴著悲傷之色躍然而上,雙拳還緊緊地握著。
“21天這麽短?你們是什麽認識的?怎麽認識的?”
“我們認識有一年多了,那是在學校社團認識的,我們都是美術社團,她是我的學姐,我非常欣賞她的作畫水平,在我眼裡她畫出來的畫與別人就是不一樣。”說著她的畫作李傑的眼裡好像放著光。
“你那時候就喜歡她了嗎?”高彥森看著動容的李傑問到。
“是的。我對她表白很多次都被她拒絕了,直到最近才接受我的,她之前都說她有男朋友了。”李傑的臉上又帶上些許的失落。
“之前有男朋友?你知道是誰嗎?”高彥森雙手抱在胸前問到。
“不知道,我在學校裡沒見過她和其他男的在一起。”李傑低著頭搖了搖。
“最近,你覺得她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她並不愛我!我有這樣的感覺,她跟我出去都不是很開心!”李傑抬起了頭。
“不愛你?為什麽要跟你在一起呢?”高彥森摸了摸下巴。
“她最近確實怪怪的,以前她在社團相當的活躍,最近都不怎麽去了,而且也很少見她畫畫了,整個人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說罷,李傑重重地歎了口氣。
高彥森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嘴上嘀咕著:“什麽事……會讓她變成這樣呢?”,思考了片刻,又抬起頭,轉向一旁的李傑問到,“你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嗎?”
李傑無奈地搖了搖,“我之前問過她,她從來不回答我。”
“好,感謝你的配合,我想問的暫時就這些。之後,想到什麽都可以聯系我。”高彥森伸出了手,與李傑握了個手。
“謝謝你,高警官,我也希望早點可以查出凶手。”說罷,李傑便轉身離開,那漸行漸遠的背影非常的單薄,顯得十分的落寞。高彥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呼了口氣。
“森……森哥,接下來我們幹什麽?”一旁的王寶義停下筆,轉向高彥森。
高彥森看了看表,“時間還允許,不過得抓緊了,走,去一趟東海大學。”說罷,高彥森直接就走了,王寶義還沒反應過來,挎著個大包就跟了過去。
王寶義和高彥森坐到了車上,王寶義坐在副駕駛上有點喘,“森……森哥,你等等我啊!你倒是輕松,東西都在我這兒,都不體諒體諒你兄弟。”高彥森正盯著著前方的眼睛被帶到了王寶義的身上,略帶微笑地看向了王寶義,“哎呀,真是辛苦你了,你看我都沒注意,下次我拿。”他邊說邊開動汽車,王寶義撇了一下嘴,“森哥,我可不敢奢望,下回走慢點就好了。”“明白了,走著!”高彥森一腳油門加快了車速。
東海大學的大門口,只看到不斷有車輛進出,並沒有看到有學生從這裡進去。高彥森和王寶義在學校的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令他們不禁有些疑惑。
“森哥,你說是不是走錯門了,這裡沒人啊!”王寶義不解地看向高彥森。
“應該沒錯,他給的地址就是這,怎麽會錯呢?”高彥森又掏出手機確認了一番。
“咦?是不是那個人!”王寶義指了指不遠處出現一個人。
“我打個電話試試!”高彥森撥通了電話,看不遠處的那個人接起了電話,高彥森便確認就他了,他向那個人招了招手,那個人便慢慢地小跑過來,一個圓臉,身材較胖的男人跑到了他們面前。
“你好,你是丁晴雪的表哥方磊嗎?”高彥森問道。
“是……是的!我是方磊。”方磊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電話裡,我都跟你說了,我知道你現在失去親人心情非常不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線索,幫助我們能盡快破案。”高彥森看著那張有些悲痛的臉說道。
“嗯!我明白的。”方磊重重地點了一頭。
“首先我想取一些你的唾液,進行DNA比對,例行公事而已。”高彥森叫王寶義從包裡又取出了一條棉簽。
“嗯……好,我要怎麽做。”
“張個嘴就好。”方磊張開嘴,高彥森又跟之前那樣,用棉簽在他的舌頭上轉了幾圈,又放入一個密封袋,交給了王寶義。
“小方啊,你表妹的死,你有什麽看法?或者有那些地方讓你感覺奇怪的?”高彥森轉過頭看向方磊。
“嗯……我當時知道她被殺了,我真的太吃驚了,到現在都不太相信這個事實,小時候一起長大的表面就這麽消失了,我真的很難過!”說著方磊的眼眶有些紅潤。
“這個我懂的,我知道你很難過!”高彥森上前拍了拍方磊的肩膀。接著又說:“目前最能祭奠她的方式就是把凶手找到!”
方磊用手指抹了抹眼眶的眼淚,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最近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這次高彥森沒有提醒王寶義,他很自覺地拿著筆記本在一旁記錄著。
方磊低頭思考了片刻,“嗯……應該是上個月。我也奇怪這個月她怎麽沒來!”
“之前她經常來嗎?”
“嗯,每周都會來兩三次左右,她們學校離這裡也不是太遠,所以還算比較方便地。”
“都是來找你的嗎?”高彥森略有笑意地問道,即便他心裡早就知道答案。
“怎麽會呢!他主要是來找她的男朋友的!”方磊撓了撓頭說道。
“噢,是這樣啊,那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誰嗎?”
“有見過他和晴雪在一起兩次,都是我碰到他們的,我知道他叫唐海,我每次問到晴雪她好像有點害羞,都不願意跟我多透露,我好像經常可以看到他在籃球場訓練,聽說是校籃球隊的。”
“你知道她這個月為什麽不來了嗎?”高彥森略作思考地說道。
“我上周給她打了個電話,她說她跟唐海分手了,至於為什麽分手她沒說。”方磊搖了一下頭。
“你覺得他們的關系怎麽樣?”
“我覺得晴雪很喜歡他,每次晴雪聊到他嘴角都微微地上翹。”方磊苦笑了一下。
“嗯……好,那怎麽會突然分手了呢?”高彥森摸了摸下巴,小聲地問到,似乎不是問方磊的,而是在問自己。
方磊搖了搖頭,“這個我不太清楚。”
“方磊,那你現在有唐海的聯系方式嗎?”高彥森放下抵在下巴的手問到。
“報歉,我現在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不過,我回去問一下,應該不難,到時候打電話告訴你。”
“好的,那真的謝謝你了!”高彥森對方磊笑了一下。
“還有一個問題,你可不可以說說你表妹,比方說你覺得她什麽樣的人之類的。”看了看王寶義正在寫著筆記本。
“嗯……晴雪的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隻比她大一歲,我感覺她從小在家裡面都是帶著光環的,長得天生麗質, 又很聰明,小時候長得像個洋娃娃一樣。她還喜歡畫畫,我記得從小就喜歡拿著水彩筆啊、蠟筆什麽的在她的小本上畫一東西。我媽真的很喜歡她這個外甥女,經常帶她來家裡玩。我媽媽都會叫我讓著她,我也都是那麽做的,不過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她的芭比娃娃坐壞了,她之後居然也把我玩具也摔在地上,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時候還小吧,沒太在意,也是剛剛想起來的。”方磊一邊回想一邊說著。
高彥森聽完點了點頭,“嗯……好,我明白了,謝謝方磊同學的配合了,我今天就這些問題。”高彥森上前跟方磊握了一下手。
“那謝謝高警官了,我不知道今天有沒幫助到你們,但我真心希望早日找到凶手,這幾天晴雪的面容一直都在我腦中回蕩著,我都這樣了,何況是二姨和姨夫他們了。”說著,方磊有又點想哭的感覺,但他還是極力地克制著自己,不讓眼淚在流出來。
“放心,我們不會辜負你的,我一定會找出凶手!”高彥森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方磊。
“那真萬分感謝了,對了,我回去得到唐海的聯系方式就打電話給你。”說罷,方磊便轉身離去了。
“森哥,真是有些傷感啊!”一旁的王寶義停下筆,看著方磊漸漸遠去。
“寶義啊!你還年輕,往後有更多這樣的場面。”高彥森看向一旁的王寶義說道。
“森哥……那接下來呢?”王寶義收好筆記本看向高彥森。
“走,該回去了!”高彥森拍了一下王寶義,便徑直走向了停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