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到來了,劉一空和他的夥伴們又一次回到無字居中。此時的念空發展有限公司,經過春節的大促銷,總共簽約了7893家下級代理商。每日供應的商品就達到了90萬件,這個發展速度對於競爭對手來說是災難性的打擊。
劉一空看著自己手下的經營團隊,王珂、秦奮、夏凌燕、王韜,舉杯對幾個人說道:“辛苦各位了!這一年我們實現了翻身。乾的漂亮!”
大家舉杯慶祝後秦奮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夏凌燕拍了一下秦奮:“呆子!我們現在剛剛花掉了200億,手裡還有1000億的資金。當然是繼續幹了,上遊生態+新能源、中遊工業+物流、下遊代理,這一條龍的服務還有很多的事要做的。”
秦奮反手抱起了夏凌燕:“我才不呆呢,我問的不是怎麽發展。而是劉哥想怎麽布局?郭德那邊發展也不慢,我們現在和郭德成了對持的局面。必然會有一場大戰啊。”
劉一空點頭道:“秦奮的成長很快,敏感度很高,我們現在才真正進入最關鍵的時刻,我們現在就宣布一個決議,凌燕你來說吧”
夏凌燕點頭:“我們會將350億的資金全部用於重工產業中,分別從基建工程、醫療工程、教育工程、房地產開發幾個方面下手。發展新城的推進式的建設。需要開設幾個分公司,並且注冊幾個這方面專業資質申請。王珂姐姐應該去著手辦這些事情,但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並不擅長這幾個方面的建設,需要有人管理,所以王珂姐姐要招聘這方面的合夥人或者找到相關的負責人。”
王珂接道:“這方面我已經著手準備了,這幾個部門的負責人推薦過一批人才,我會一一篩選”
夏凌燕接著說:“東北地區以平原為主,有部分的山區和海洋資源。遼寧地區的海洋資源非常豐富,具備天然的優勢,從葫蘆島到大連、一直到丹東都是海洋資源區。一空決定投入350億的資金在這些地方的基礎建設和重工采購。”
秦奮說道:“700個億都用再重工?剩下300個億只夠我們的流動資金了?”
夏凌燕說道:“bingo,你確實是進步很快啊!我們和郭德的戰場就在重工。”
劉一空說道:“郭德的企業是重工、輕工2條腿走路,我們之前一年的布局都是在輕工方面,對於郭德而言,他將所有的資金都調過來和我們形成了對持。我們就把大部分資金調過去打他的重工,來一招瞞天過海。”
夏凌燕說道:“輕工方面的市場,我們都是以開辟新市場資源的方法來操作的,輕工戰場接下來的戰鬥誰都沒有優勢,而重工這塊則不然,其實重工大部分都是和政府項目相關,而且都需要各項的審批,之前我們的沼氣能源本來也是重工的一種,因為我們配備了輕工資產,所以一直算在了輕工投資中,我們現在要從鋼鐵、冶金、水、煤、電、網各種角度輸出。這是一個侵蝕戰,土地資源是非常有限的,只要我們拿下一塊資源,就等於在東北地區少了一塊資源。之前郭德企業之所以稱之為一哥,是因為除了國有資產之外的所有重工,包括道路建設、橋梁建設、大型工廠、小型的鋼廠、化工廠、煤氣電廠、加油站都是郭德旗下的。但是如果你開車從東北走一圈就知道了,高速上2個服務站之間要跑100多公裡,如果不看點油趴在高速的可能性都很高,這是空白市場的侵蝕戰。”
王韜聽到這裡有點激動:“這塊領域我們IT業之前很少涉及啊,
看來我得擴大領域知識范圍了。” 劉一空點頭:“不但IT科技方面要提升,其他方面也要提升,重工是非常耗費資產的,之前之所以之敢動沼氣工程,就是因為資金量實在有限,而且這塊的收益率還奇高。郭德企業在過去的20年中,70%的收益是來自於重工的。畢竟基建工程、福利工程、城建工程、原料工程都很浩大,一旦形成規模是不可逆的趨勢。我們和郭德的戰爭,就在一年之後的重工戰場。”
秦奮看著劉一空說道:“劉哥,咱麽這是越玩越大啊,如果這個目標再次達成了,您接下來會怎麽做?”
劉一空很冷靜的回答道:“不知道!如果能打敗郭德,我們接下來可以選擇的就是和郭德合作,因為不管我們做多大,接下來就是尖銳的競爭和互相消耗的戰爭,合並已經是不可阻擋的趨勢。如果我們想吞並郭德企業是不可能的,郭德是私企,半國有化已經是極限。而且對於整個東北地區的發展,我們和郭德在戰下去,受傷的只有黎民百姓了。”
夏凌燕點頭,然後將秦奮拉到身邊:“一空,我想你的判斷我們都很相信,如果是這樣的結局,我和秦奮想退出。”
劉一空一驚:“為什麽?這裡不好嗎?”
秦奮說:“很好,我們非常舍不得,可是我們也不願意廝殺下去,我和凌燕準備下個月結婚。”
劉一空笑道:“你們這是想讓我失去更多啊。”
夏凌燕說道:“一空,我們是大學同學。這個時候撤出雖然有拆台的嫌疑,但是實在是太累了。我幽靈燕一輩子沒佩服過誰,你和聶纖蓉都算一個。和你合作真是爽死了。我想我一輩子都不可能這樣亢奮了。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秦奮也說道:“劉哥,我們都非常感謝您的栽培,以後有任何需要我們的時候,只要您一聲招呼我和凌燕一定義不容辭。不過現在我們兩個想過點輕松的生活。”
劉一空悲切的說道:“你們想好了?”
夏凌燕點頭:“我們兩個做的規劃,我最清楚。等資金全部到位,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布局了,無論戰勝還是戰敗,郭德都不得不選擇股權合作。1000個億砸在重工,其實就是一個傻子帶隊都能砸出個響聲來,我和秦奮也是時候該退了。”
劉一空落寞的說道:“你們忍心留下我一個人嗎?”
夏凌燕笑道:“這不還有王珂和王韜陪著你嘛。真的,一空,我們兩個累了。我想和我愛的人安靜的過一段生活”
秦奮也說道:“劉哥,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您隨時吩咐!”
劉一空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留不住秦奮和夏凌燕了,舉起酒杯說道:“那我們來喝一杯吧!”
夏凌燕眼中含淚:“好!喝一杯。”
三個人都一飲而盡下,劉一空張口說道:“我拜托二位一件事,請務必要答應我。”
夏凌燕說道:“一空,你說吧!我們兩個一定辦到。”
劉一空轉身看看了無字居後面的屏風牆:“常回來看看我!”
夏凌燕有點受不了了,她拉著秦奮對著劉一空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後二人齊聲說道:“我們會的!”
等夏凌燕和秦奮走出無字居的一刻,劉一空喊道:“無字居的房間我給你們留著!”
王珂盯著劉一空的背影,她此刻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她親眼見證了王某某、秦雪、秦奮、夏凌燕一個一個的離開的劉一空。從職業的角度上她無法理解這些人的行為,可是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上,她很羨慕他們的舉動。
劉一空依舊看著無字居的屏風牆,和王珂說道:“珂兒,幫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兌換出2%出來。用我的個人名義內購凌燕和秦奮的股份,你清算一下價值,把資金兌給他們,”
王珂說道:“如果按照現在的資產配置變現,2%的股權只能兌換出來幾千萬,為何不等一年之後變現,郭德的回購價可能是幾十億。你確定嗎?”
劉一空點頭說:“確認!無論多少資產,都是我欠凌燕和秦奮的。我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如果等到郭德回購的時候,凌燕和秦奮就得不到這筆資金了”
王珂接著說道:“內購了秦奮和凌燕的股份,大概是一千萬的資產,你現在也不用兌換出來2%的產業園股權,剩下的資金是要做什麽呢?”
劉一空一笑:“我手裡現在有50%的股權,其中10%的優先回購權抵押給了商業銀行,40%的股權都是留給郭德回購的,可能我能支配的股權只有10%。因為我有1000億的貸款要還。你、王韜、秦雪、王某某、夏凌燕、秦奮。應該每個人都分到1%的股權。可是我沒辦法等到郭德回購,因為我不知道是否能戰勝或者戰敗,或者說我不能讓離開的人都陪我賭下去。既然他們現在選擇了離開,為何不保住他們的收益?2%的股權雖然不多,幾千萬對於他們來說也足夠生活了。”
王珂點頭道:“明白了!”
沉寂了片刻,王珂又問道:“如果贏了這場戰爭,你打算怎麽辦?”
劉一空沒有回答王珂的問題,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滋味,他其實已經找到了天道的答案。中年危機和市場規律其實根本沒有必然關系,這是人們在中年給自己找的借口和理由,是對自己放不下,舍不掉的一種遺憾。發展到中年還沒有爬上高管,或者爬上高管沒有找到位置的人們,在自然的規律下應該去尋找新世界了,可是大家還活著過去的悔恨和懷念中。
人心永遠不是向前看,而是放不下,缺乏再出發的勇氣而已。道路都是自己選的,走那條路是人自己的問題。其實論道究竟就是一個字“戒”!只有背水一戰,破釜沉舟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就是因為沒有什麽可以戒的了。
但是對於妻離子散的思考,雖然沒有找到答案!也許這個答案只有他的前妻才能回答他。如今他收獲了聶纖蓉,但是還是沒有想通為什麽會有妻離子散,他是否應該接受聶纖蓉?難道人民現在都是向錢看齊嗎?或者說人民可以為了安定的生活,放棄愛戀。他和前妻的感情到底算什麽?這麽不經風霜嗎?
王珂和王韜在等著劉一空的回答,劉一空喝了一口酒說道:“我會離開這裡,你們守在這裡吧,至少利益十分豐厚。”
王珂問道:“你會去哪裡?”
劉一空答道:“我哪裡也不去,我想待在蓉蓉的書局。”
次日,劉一空直接飛回了北京,他和自己前妻,王麗約定見面。
兒子看見爸爸非常高興,圍著劉一空嚷嚷著要去歡樂谷。王麗還是一如既往的賢惠和安靜,幾個人在歡樂谷玩了一整天。這天劉一空打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礙,和兒子做了過山車。下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全身都軟了。等回到家裡,不!現在應該是前妻的家裡,劉一空已經累的無法動彈了,他習慣性的拖鞋,換鞋,往沙發一坐,他這才發現他原先的東西都還在,和自己走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
晚上兒子和劉一空睡一個張床,兒子問劉一空:“爸爸你去哪裡了?一年都沒有回家看我, 媽媽說你出差了,爺爺說你在忙工作。”
劉一空非常吃驚兒子的問題,當然他也知道妻子在幫自己掩飾:“爸爸在沈陽有很重要的工作啊,沒時間回來陪你,想爸爸了沒?”
劉悟立刻說道:“當然想了,爸爸我可想你了。我幾乎每天都拿你的相片看。”
劉一空心中無比的酸楚:“怪!悟兒是爸爸的心肝寶貝。”
劉悟眨了眨眼睛說道:“爸爸,媽媽說你又你的事業和未來,你不適合這個家,你更適合更廣闊的世界,你能告訴我那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有什麽區別嗎?”
劉一空一驚:“媽媽說的可能是心理世界。”
劉悟又歪歪小腦袋:“爸爸,我很像你的時候,就會問媽媽,那個世界離我們這裡遠嗎?可是媽媽總不告訴我,你能告訴我嗎?”
劉一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了下來:“不遠,但是就好像是兩個人的思想看不見摸不到,很難交匯”
劉悟興奮起來:“如果不遠,爸爸一定能做到的對吧。下次一定要帶悟兒去看看啊。”
劉一空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悟兒乖!爸爸下次帶你去看看。”
劉悟笑的很燦爛:“爸爸,悟兒會乖的。爸爸不在的時候,悟兒照顧媽媽。媽媽總告訴悟兒說相知未必相守,有時候放手和等候才是最好的選擇!悟兒都記住了,悟兒懂媽媽,所以悟兒不打攪媽媽!”
劉一空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了。最後的一層迷霧在他的腦中散開了。多麽簡單的道理,相知未必相守,相知懂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