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0年11月21日,在阿爾亞我們發現了一個神秘的祭壇,似乎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在祭壇的周圍牆壁上刻著5幅蘊含深意的壁畫,在采集完壁畫之後我們決定返回庇護所。因為眼前的東西不是我夢裡見到的那樣,沒有紅煙,也沒有巨洞,更沒有會吐火的龍,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也許西北方是在更遠的地方呢?可阿爾亞就是眼前這個地方啊,我感覺很困惑,但也無計可施,只能先回去了。然而就在這時,從祭壇旁邊雪地裡突然冒出一隻像蜥蜴的東西,它渾身血紅色,這雪地成了它最自然的偽裝,以致於我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它,楚依然在燕子的鞍上都沒有發現這個一直趴著雪地裡的大家夥,更別說在祭壇裡面的我了,此時它深紅的眸子已經盯上了我們,這雪地就是它的主場,處處藏著殺機。
60年11月21日於阿爾亞
在這一瞬間,巨蜥發動了襲擊,它的目標是燕子,“快飛”,周小東對著燕子拚音喊道。千鈞一發,燕子堪堪躲過巨蜥的撲襲,燕子在急劇上升,但巨蜥顯然沒有放過它的意思,只見它嘴裡迅速膨脹,一條長長的舌頭從嘴裡吐出,朝著燕子的上升方向卷去,“落”,隨著周小東的呼喚,燕子上升的身形驟然下降,巨蜥的襲擊再一次落空,只見它後腿像青蛙似的盤起,腿間的肌肉在急劇收縮著,“快,往側邊飛”,話音剛落,巨蜥就像青蛙一樣彈射而出,雪地上留下巨大的腳印,它這一躍最少飛撲出去500米,沿途的雪花被衝散得四散紛飛。
燕子的飛行高度已經脫離了巨蜥的攻擊范圍,它轉動著360度的無死角的眼睛,再一次在這大雪中隱匿起來,等待下一次的突然襲擊。不得不說這家夥是個天生的刺客,一擊不中就另尋契機,它擅長把控敵人的心理,總是在敵人心理最薄弱的時候發動突然襲擊。此刻,燕子已經脫離了巨蜥的攻擊范圍,巨蜥的目標轉向了還深處雪地祭壇裡的周小東,為了減少防禦的壓力,周小東盡量讓自己貼在牆角,這樣防守的壓力就全部集中在正面,有好處自然有弊端,雖然防禦的壓力減輕了,但是這樣他能用來躲避的空間就很少了。燕子還在天空鳴叫,呼叫著周小東,但周小東卻不敢動,也不能動,如果燕子飛下來救自己,那燕子就會進入巨蜥的攻擊范圍,那樣的話,燕子就會受傷,這樣大家都走不了。
巨蜥遲遲未發動攻擊,周小東的心理防線也在一點點被瓦解著,拖的時間越長,戰局對他就越不利,“嗖”,就在周小東抬頭看燕子的瞬間,舌頭髮動了攻擊,但周小東卻看不清舌頭襲來的方向,也看不到巨蜥的軀體,在雪中,對手會利用自然進行隱匿但周小東不會,他甚至都不知道巨蜥的舌頭已經快要攻擊到他。燕子嘴裡發出清脆的叫聲,它就要飛下來,去接周小東,可被周小東製止了,“快走,你們快走,不用管我”,周小東拚命喊著,而就在他分心的一瞬間,舌頭已經攻擊過來,“叮當”,一聲巨響將周小東從分神中拉了回來,眼前祭壇的周圍湧起一層能量盾,將巨蜥的舌頭攔在護盾外,這一幕燕子上的楚依然和祭壇裡面的周小東都看在眼裡,想到之前的暴雨和暴雪被阻攔在外,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周小東還注意到,在祭壇的祭品台上之前沒注意到的一個小燈裡的火苗弱了一分,這裡看樣子是被很久之前的先賢設下了禁製了,當小燈裡的火苗完全熄滅的那一刻,也就是這座祭壇徹底消失的時候。
之前,祭壇裡的禁製一直在抵禦暴雨和暴雪的侵蝕,現在又為周小東擋下了巨蜥的攻擊,周小東估計,祭壇的力量至多還能再抵禦7次巨蜥的傷害,7次過後,祭壇將瞬間灰飛煙滅。 燕子和楚依然並未離開,楚依然在思考對策,剛才的一幕給了他更多的思考時間,好在巨蜥每一次發動攻擊都會選擇最佳的時機,沒有選擇連續的攻擊,而這給了周小東喘息的時間,也給了楚依然營救周小東的時間。楚依然將身上的衣服,風衣,帽子全部解下,用前不久剛配備的獸牙匕首慢慢割成細小的繩子,再一股繩子一股繩子地綁定一起,做成長長的繩子,她算了算,燕子的高度離地面將近30米,帽子可以做繩子2米,衣服可以做繩子7米,內甲可以做繩子5米,風衣可以做8米,遠遠不夠,她看了看自己的皮褲皮鞋,咬咬牙,慢慢地割下來做成繩子,此刻她已經什麽都沒剩下了,你可不要負我呀,混蛋,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一番努力之後,繩子終於完成了,長度還差點,但如果周小東爬上祭壇的牆壁,繩子的長度就剛剛好。
“快……快……,順著繩子爬……爬上來”。此刻的楚依然已經凍得瑟瑟發抖,沒有了獸皮衣的庇護,在這零下七八十度的天氣裡,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但她還是這麽做了。她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正在飛速消散著,身體越來越僵硬,嘴唇上已經結冰,剛才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現在身上連隻手套,襪子都沒剩下,她已經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了。身體的生機越來越弱,她剛想合上眼睛,就看到周小東已經順著繩子爬上來,已經到了皮框裡,剛才在祭壇最後兩次的承受機會中,周小東即使爬到祭壇牆壁上,並抓住了繩子,燕子第一時間拽著他往上飛,他自己也順著繩子往上爬,爬到皮框裡就看到這個勇敢的女孩子靠在皮框角落裡瑟瑟發抖,多麽溫柔的女孩子啊,他想,此刻這個女孩子已經萌生死志。女孩剛準備閉眼,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摟住,嘴唇上也蓋上了一個溫熱的東西,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原來這個男孩子在吻她,男孩吻的時間很長,直到講她嘴唇上的冰融化,才把身上的風衣和衣服脫下,穿著楚依然身上,用風衣蓋在她身上,緊緊抱住她,讓她身體溫暖過來,周小東嘴裡喊著:“不能睡,不能睡,千萬不要睡,你看,我在吻你, 在你身上揩油,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快5年沒刷過牙了……”,周小東著急的模樣倒是把女孩逗樂了,她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那你還不把我抱緊點”,說完她凍得發紫的嘴唇再一次沾上了他熾熱的唇。兩人依偎在一起,燕子在天上飛著,巨蜥在地上飛撲著,緊緊追著,而兩人間恍若隔世。
可是美好的東西總是逝去得特別快,正在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危機再一次降臨了,地上有巨蜥干擾,空中也來了威脅,在之前周小東苦苦找尋沒有蹤跡的飛禽再一次出現在他們視野中,還一次出現兩隻,周小東被自己的拉怪體制伸縮折服,什麽東西,似乎用到的時候尋找得特別艱難,自己最不想看見它時,它又相隔萬裡鵲橋相會般來到自己身邊。地上的巨蜥,空中的兩隻巨鳥像商量好的一樣,隻對飛在空中的燕子發動襲擊,燕子已經飛行了許久,耐力已經見底,為了躲避獵殺而在苦苦支撐著。特喵的,再來一隻就能湊一桌麻將了,他在心裡想,而大地也在這時劇烈震動起來,巨大的聲響從地面傳來,空中的巨鳥和地上的巨蜥都對著發出聲音的方向一陣嘶吼,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又來一隻吧,周小東心裡憋屈,這下逃出去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巨大的聲音還在持續,能感受到越來越近了,窩在周小東懷裡的楚依然也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但是她眼中沒有一點悲哀,反而有一絲坦然,“如果能活著出去,我一定會賴上你一輩子的”,她靠在周小東心口上,靜靜聽著他的心跳,伴隨著心跳聲,遠方的腳步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