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0年10月2日,天氣陰,沿著被暴雨衝刷不斷遠去的江一路向南,看著橫在水邊岌岌可危的山石,我和這末世之間就像這遠去的江與石頭,會逆流,但永遠不會回頭。一路上不少生物那種奇怪的狀態還在持續著,也有生物從那種狀態中醒了過來,開始離開,朝著有生物的地方前進,似乎是約好了一般,醒來的生物並不會攻擊那些正在雨中變異的生物,而是小心從它們身邊離開。但兩隻變異完成的動物相遇還是會爆發爭鬥。動物的凶性再一次被放大,骨子裡天生的嗜血天性被點燃,如果之前它們還有為受傷而恐懼的話,現在的它們就是殺戮機器,它們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傷,只求把對手最先放倒,動物們的外表更是變了不少,現在動物外表都會有一層類似鎧甲的骨質包裹,要傷到它們變得更加困難,按照現在動物的強度,我覺得貓腿刀已經派不上用場,畢竟之前切割河馬皮的時候已經很吃力了。只求在動物完全蘇醒前盡量離開吧。
60年10月2日於C市出口
出了怪物樂園,眾人心裡松了口氣,像剛才的那種陣仗,著實把幾人嚇得夠嗆。眾人正要喝口水壓壓驚,可江面的濤聲明顯大了起來,蝸殼船似乎在伴隨著濤聲不停旋轉,眾人探出頭看去,水中密密麻麻都是魚,大的體型超過10米,小的也有兩米。它們不斷旋轉著,有之前被魚襲擊的先例,立即周小東立即指揮眾人趴下,一陣金屬碰撞聲傳來,周小東的蝸殼船被大魚頂出數十米,另外幾艘蝸殼船也好不到哪去,被魚群不到襲擊,好在蝸牛的殼較硬,沒在魚群的撞擊下瓦解。
“嘭”,像什麽東西墜水一樣,大魚尾巴撲打水中,巨大的身軀凌空躍起,用頭上的尖刺直直向蝸殼船襲來,周小東已經不能確定船的安全性了,“避開”,他喊道,趁大魚剛剛落水,一把揪過船上的弓箭,瞄準魚鰓部位就是一發利箭,可一陣金屬顫鳴聲過後,魚骨箭被彈開,而大魚的身上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這一幕深深烙在了幾人的腦海中,原本無往不利的弓箭,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大魚拍打著水花,再一次躍起,這一次它沒瞄準船,它瞄準了幾艘船中間的水域,“魚”應聲落水,5艘蝸殼船瞬間被巨浪吞沒,船艙裡已經裝滿了水,隨時有沉船的危險。周小東指揮著眾人跳入水中,只有在水中還有一線生機,蝸殼船面積太大,被攻擊的概率也大,落入水中反而可能有一線生機。
落入水中的幾人一邊往岸邊遊著,一邊提防著魚群襲擊,周小東手裡的貓腿刀緊緊握著,警惕著隨時可能衝過來的大魚,大魚的軀體太大,在攻擊時,長滿尖刺的背鰭露出水面,這倒是降低了躲避的難度,只要再魚攻擊的瞬間往側邊閃開就可以完美避開大魚的攻擊,還可魚鰓中噴出的水的推動力,讓自己脫離開攻擊范圍,可這樣一來局面孩被動,絲毫沒有反擊的機會。身上的河馬皮倒是起到了很好的防護作用,不僅把雨水擋在體外,也把小魚的攻擊盡數隔絕。在江中很難不沾到江水,尤其是臉部,在江水和雨水的協同作用下,腐蝕的速度特別快,持續灼燒著臉部,江中不能久呆,不然十分鍾之內就會有生命危險,魚群似乎知道眾人的心理,緊緊圍著幾人,小魚雖然破不開幾人的防禦,拖住幾人倒是輕輕松松,情況越來越危急,周小東手中的貓腿刀已經揮舞了上百次,一條條小魚被他砍死,屍體浮在水面上,可大魚的防禦卻是破不開的,
砍了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小魚的數量太多,也不會逃跑,一直死死圍著幾人,剛砍開的豁口就會立即被其它魚圍上。幾人心中已經做好死戰的心裡準備了。這時,江面也翻起巨浪,一條大魚又跳出水面,和剛才襲擊他們的魚是一個種類,應該都是青魚,很快又一條魚露出水面,準確的說,這不是魚,像是一條江豚,屬於60多年前已經滅絕的動物,看到兩個大家夥的加入,眾人心中最後的希望也化成了泡影,但周小東卻是最快冷靜下來,他撿起剛剛砍死的魚,用刀輕輕取下一片魚肉,朝著江豚的方向雙手脫起。“嗚”,江豚似乎非常開心,張著喙,嘴裡“嗚嗚嗚”地叫個不停,慢慢向周小東靠過去,食用著周小東掌心裡的肉,還不忘用圓圓的腦袋蹭蹭周小東的手,似乎很享受。看到這一幕,剩余幾人都驚呆了,還有這種操作?
江豚看了看朝周小東他們襲來的兩條大魚,絲毫不懼,轉身迎戰,用堅硬的喙不斷攻擊著兩條大魚。趁此機會,周小東幾人飛速轉移到岸上,沒有大魚的阻撓,小魚的威脅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很快,他們殺出重圍,回到岸上。而遠方,一隻小狼嘴裡叼著一個皮袋,袋子裡面是縮成球的貓嘴蟲,這個小崽子應該是之前被大魚卷起的浪擊到水中去了,真虧它能找回來。小狼離得近了,周小東才發現,這個小家夥長高了,身高已經接近3米,比周小東高了不少,看到周小東,它興奮地跑過來,還不忘炫耀嘴裡的貓嘴蟲,周小東愛憐地撫摸它,給它梳梳毛發,這個小家夥已經張這麽高了,自己剛剛收留它時,它還沒斷奶呢……。岸上恢復平靜,但水裡的戰況卻陷入膠著,江豚以一敵二,時間短還好,時間長了漸漸處於下風,應對起來有些力不從心,周小東拍了拍小狼,指著水裡的大魚,小狼會意,遊回水中,協助江豚。周小東自己也沒閑著,他打開裝貓嘴蟲的袋子,三個小家夥縮成球,不過顏色倒是更加鮮豔了,拿出一隻魚骨箭,輕輕放到貓嘴蟲嘴邊,用刀刺激一下它們,沾上一點它們的毒液。取過魚骨弓,看著一會兒騰起,一會兒潛底的大魚,心裡泛起了難,這樣子肯定射不中,就幫不上什麽忙了。雖然現在是一對一,但是小狼還小,沒什麽戰鬥力,不可能是大魚的對手。
“往岸邊遊”,周小東朝小狼喊了一聲,聽到呼喚的小狼停止攻擊,轉身就向岸邊遊來,周小東自己心裡正在計算,大魚追擊的時候,並沒有露出頭,無法看清眼睛的位置,他只能根據大魚的體型一點點估算著,大魚的其它部位肯定是射不穿的,能射穿的就一個部位,眼睛。此刻,大魚的眼睛藏在水下,根本無法獲悉其位置,只能靠蒙,他在心裡不斷計算著拋物線,這幾分鍾,他把原來所學的數學知識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終於,大魚近了,這是唯一一次機會,如果射不中,江豚就危險了,剛才在兩條魚的夾攻下,它已經受了不小的傷,多一秒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深深吸了口氣,他張開弓,計算著距離估算著射程,“咻”,魚骨箭再一次飛出,這次沒傳來金屬聲,眾人心提到嗓子眼,等待著結果,“嘭,嘭嘭”,在小狼後面的小狼開始掙扎起來,一隻眼睛裡滲著鮮血,趁它露出水面掙扎的瞬間,周小東並沒有補另一箭,這條大魚在掙扎幾秒後,直直躺在水裡,這就是周小東的第二個目的,讓大魚中毒,貓嘴蟲的毒雖不致命卻可以讓它昏迷下來,這樣既省下了沾染毒箭的時間, 又可以為下一條大魚提供時間。
昏迷的大魚暫時不用管,讓小狼再一次去引另一條大魚過來,只不過這一次這畜生學奸了,看著岸邊躺著的另一條大魚,死活不肯上鉤,隻專注於和江豚的對戰。無奈,周小東只能帶著毒箭和毒刀騎在小狼背上遊回水中,在靠近大魚的時候讓小狼咬住大魚的鰓,控制住它的轉向。自己從水中給大魚致命一擊,江豚聽不懂周小東的語言,所以他只能趁二者打鬥的過程放箭,但大魚並不會把眼睛直接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只能賭一把,他取出貓腿刀,潛遊到大魚的下方。由於連續的暴雨,江水的腐蝕性與外邊的雨水差不多,剛潛下去,臉部,脖子就傳來鑽心的疼痛,臉部的皮膚也在被一點點腐蝕著,眼睛疼得幾乎睜不開,耳朵裡面像有人打鼓般轟鳴,他靜靜地等待著,看著大魚的呼吸,計算著鰓的張開頻率,適應著這頻率,終於,大魚離他近點了,他看準機會,把貓腿刀塞入大魚張開的腮中,不出幾秒,大魚開始掙扎,而周小東自己和大魚一樣,躺在水中,眼睛,耳朵已經被江水腐蝕得看不見也聽不見了。之前三叉口那次,雖然眼睛耳朵都沾上了,但那是沾得少,並且雨水腐蝕性遠沒有這麽強。現在,周小東的世界裡極其安靜,風停了,雨也停了,連這怒濤都沒了聲音。他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不知道是誰,香香的,暖暖的,他太累了沾到軟軟的東西就睡著了,他做了個夢,夢到了天堂,一個溫柔的穿著女仆裝的卡哇伊少女正抱著自己,自己枕在她的膝蓋上,多麽美好啊……。